「這個沒必要吧。」
林夜放下筷子，眉頭微皺。
大家聚在一起更多是吃吃飯，唱唱歌，享受一下老同學重逢的喜悅，而不是比試爭個高低。
真要是爭了個高低，他和張振誰贏誰輸，輸的那個必定臉上無光，又是何必呢。
「我覺得可以。」
聽到有人提議，張振倒是沒想太多，朝著林夜爽朗地笑了笑，「武道爭鋒，本就有勝有負，輸贏有什麼打緊。」
「說實話我也想知道一下，林夜你在風雷這半年進步如何？」
聞言，林夜略感詫異，隨即也看向張振。
張振眼眸清澈如光，不帶任何挑釁意味。
更多是一種屬於武者之間，對於自身技藝的純粹切磋感。
再看向其他人，掃視一圈，更多是好奇感。
如此——
倒是他想多了。
把前世那種比拼高下，以此捧高踩低的主觀感受帶入其中。
當今世界，武道為尊。
武道那種勇猛精進的風氣自然也會影響著大家。
見狀，林夜不再推辭。
隨即，一伙人當即湧進酒店附屬的虛擬對戰室。
林夜和張振各自躺進虛擬艙，其餘同學則戴上頭盔，沉浸式觀戰。
片刻後，視野亮起。
虛擬空間從他腳下延展開。
入眼是一個標準的圓形擂台，直徑四十米。
四周沒有能量護罩環繞，跌落出去算輸，其他人則是在外圍的虛空觀眾席上觀看。
擂台之中，兩人相向而立。
既然是切磋，林夜也不打算動動用刀法，當即將鎮岳拳的起手式擺開。對面張振也是空手，想法顯然一樣。
「咱們也就搭搭手，常規切磋一下。」
張振活動了一下腿腳，擺出一門腿法起手式。
林夜聞言點頭。
張振當即腳下一動，正要搶攻。
他快，但林夜更快。
剎那，八荒步邁出，逐風之理助推。
瞬息間，他便欺近張振身前。
五指握拳，一拳印下
拳勢沉凝，如山嶽傾倒，天崩地裂。
張振愕然，沒想到林夜速度如此之快，倉促間只得架起雙臂進行格擋。
但倉促間架起的防禦怎麼可能經得住鎮岳拳的轟擊。
當即，力道透骨而出。
恐怖的力道將張振帶飛，一道弧線滑落，張振身影摔落在擂台邊緣，身形又閃爍了一下，剩餘力道讓其不自覺滑落擂台，隨後化作光點消散。
霎時，整個虛擬對戰室安靜了一瞬。
眾人譁然，誰也沒有想到比試開局即結束。
「我擦，夜神實力這麼恐怖了，振哥居然擋不住一拳。」
「這實力，應該有鍛體巔峰了吧。」
「鍛體巔峰，哥們你逗我呢，這衝擊力看著像嗎？」
「絕壁是氣血境，夜神這進步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氣血境，不會吧。」
……
周圍聲音有些嘈雜，但不妨礙周倩呆愣。
她美眸睜大，櫻唇微張，對這一結果不敢置信。
雖然她的修為不及林夜和張振，但怎麼說她也是省級武大武道班學生，基礎眼力還是有的。
林夜剛才那一拳在她看來沒有什麼花哨，更多是速度和力量的碾壓。
速度和力量的碾壓。
還是面對張振。
這反差感一時間她難以接受。
她難以接受，她不遠處的趙強就難以接受了，垂下的手指在無意識捏緊，喉嚨更有些發乾。
作為青江武大武道班的學生之一，他的眼力比周倩強些，看出了更多東西。
林夜那一拳，除了是速度和力量的碾壓，還有「理」在作用。
若是沒有「理」，林夜根本不可能那麼快接近張振，甚至他隱約感覺到林夜那一拳中還蘊含了什麼。
但這已經夠了。
那可是「理」啊，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在他們學校，沒有幾個人領會。
少數領會的幾人都是老師眼中的香餑餑。
這就是天才嗎？
一瞬間，他之前心中那點剛冒頭的小心思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乾癟了下去。
他和那傢伙，差距真是太大了。
至於王濤，此刻已經傻了，腦子更是像跑馬燈一樣回想著自己剛剛給林夜貼的「鍛體巔峰」的標籤，此刻被林夜一拳給轟了個粉碎。
儘管他不清楚林夜修為到底如何，但他十分明白，作為對手的張振絕對不會是什麼鍛體巔峰，只可能是氣血境。
所以，速度和力量上能碾壓張振的林夜會是鍛體巔峰？
王濤嘴角扯了扯，感覺這個世界真有點荒誕。
一年之前，明明老夜還和自己一樣都是鹹魚，甚至他略微強些。
一年之後，雙方天差地別。
這劇本，當真夢幻。
此時，擂台內光芒重新凝聚，張振身影重新浮現。
他先是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手臂，臉上的表情也由之前的愕然轉為苦笑，輕輕搖頭，向著林夜詢問。
「林夜夜，你也達到氣血境中期？」
林夜也輕輕搖頭。
「那你氣血具體多少？」
張振接著追問。
林夜愣了一下，這個他最近倒是沒怎麼關注。
不過念頭升起剎那，面板隨之浮現。
【境界：氣血境初期（695/750）】
瞧了一眼面板，林夜頓了一下，含糊道。
「六百多一點。」
「六百多一點，那是多少？」
張振不由氣笑，突然發現林夜這傢伙還真喜歡藏東西。
「額....695。」
面對逼問，林夜只得說出具體數字。
張振：「……」
好傢夥，這就是多一點？
「你這傢伙。」
聽罷，張振隨即走上前，輕輕捶了林夜肩膀一拳。
「可以啊，比我還高。」
「我才六百出頭，你這都快衝到氣血境中期了。」
對於落敗，張振倒是沒有多少沮喪。
一來是這本身就是切磋，他心態較為鬆散；二來他對自己可能輸其實心中是有一定預期。
畢竟林夜是高考前最後幾個月異軍突起的，比較修煉速度，他私底下分析過，自己不如對方。
不過，儘管他料到林夜氣血不低，但還是沒料到對方會進步的這麼快，短短半年就將他超越，還不是一星半點。
「你這實力，感覺區域新秀杯前十很有希望啊。」
張振半開玩笑半認真說道。
「不好說，這個得看情況。」
聞言，林夜倒是沒有自滿。
雖然覺得以自己實力新秀杯前十應該有望，但具體能走到哪一步還不好說，而他也不是一個喜歡半場開香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