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我去給你買午飯，你等著。」
余沐陽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過了幾秒，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杯還沒喝完的奶茶。
他拿起來，喝了一口。
還是甜的。
午飯是愛莉希雅從食堂端過來的。
兩菜一湯，米飯蒸得有點硬，但還算能入口。
余沐陽吃著飯，愛莉希雅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你不吃？」
「我吃過了。」
「那你還看著我吃？」
「因為看你吃飯很有意思。」
余沐陽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哪裡有意思？」
「你吃飯的時候很認真，像在完成什麼任務一樣。」
愛莉希雅撐著下巴，笑眯眯的，「明明是在享受美食，卻搞得像是在執行任務。」
余沐陽嚼了兩下，咽下去。
「吃飯本來就是任務。」
「那你也太無趣了。」
「我一直都無趣。」
「才不是。」
愛莉希雅搖搖頭，「你只是把有趣的事情都藏起來了。」
余沐陽沒接話，繼續吃飯。
愛莉希雅也不說話了，就安靜地看著他。
等余沐陽吃完飯，她把碗筷收走，放到門口，然後回來繼續坐在沙發上。
「你今天沒有別的事？」
「沒有。」
「不用去打崩壞獸？」
「今天輪休。」
「那你不用去做別的？」
「別的都沒有你重要。」
余沐陽看了她一眼。
愛莉希雅笑得坦然。
「我說的是實話。」
余沐陽沒接話，重新拿起那本舊書，翻了幾頁。
過了幾分鐘，他抬起頭，發現愛莉希雅靠在沙發上，眼睛閉著，呼吸很輕。
睡著了。
余沐陽看著她安靜的睡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從床上拿了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愛莉希雅動了動，往毯子裡縮了縮，嘴角彎了一下，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余沐陽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坐回椅子上，繼續翻那本舊書。
……
華站在螺旋工廠的大門前，仰頭看著這座建在山體內部的巨型建築。
螺旋工廠是維爾薇的地盤。
說是工廠，其實更像是一座城市。
機械臂、管道還有傳送帶在山體內部交錯縱橫，從外面只能看到幾個巨大的通風口和一道合金大門。
華這還是第一次來。
在來到這裡的那一刻，她感到十分震驚。
不過在震驚之後，就是感受到微微地不適應。
她儘管在逐火之蛾呆了這麼久，但始終還是不太習慣這種地方。
機械運轉地聲音十分刺耳，讓她不太適應。
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喜歡安靜的地方。
可儘管不喜歡，如今也是需要自己親自來一趟的。
第八神之鍵羽渡塵已經完成了，還是維爾薇讓自己親自來取的。
華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大門。
門後的世界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她站在一個巨大的平台上，面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透明的玻璃牆，牆後面是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機器。
「華？來的還挺快的，進來之後順著這條路直走，見到分叉口右轉。」
維爾薇的聲音從華的頭頂上傳來。
華抬起頭，看到維爾薇站在二樓的一個平台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工裝，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朝她揮手。
在經過了彎彎繞繞之後，華也算是終於來到了維爾薇身邊。
「來了來了，等你好久了。」
維爾薇笑得像個小孩子，拉著華的袖子往裡面走。
「快來看看你的新玩具，我可花了不少心思。」
在被維爾薇拉著走的時候，華疑惑的開口道：「你的螺旋工廠這麼大嗎？我雖然之前沒來過，但是聽余沐陽還有愛莉希雅她們說的好像也沒這麼複雜吧？」
「之前是沒有，但最近逐火之蛾給的資金太豐富了，所以我就稍稍擴充了一下，怎麼樣，帥吧！」
華微微沉默，她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維爾薇倒也沒有繼續詢問，畢竟她們已經來到了存放神之鍵的地方。
「諾，就是這個跟羽毛一樣的東西，我這是根據余沐陽想的羽渡塵所做出來的，應該大差不差吧？」
說著，維爾薇單手扶著下巴，似乎也不是很確定。
「倒是挺適合給你當髮飾用的。」
華上前拿了起來，在仔細打量之後，她又默默放了回去。
「謝謝。」
「謝什麼，這是我的工作。」
維爾薇擺擺手，然後拿起平板，開始給華講解羽渡塵的使用方法。
說的差不多之後，她在平板上調出一組數據，遞給華看。
「羽渡塵你使用的時候還是要稍微注意一點的，這東西對精神的負荷很高，高功率下回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我的建議是你再去找梅比烏斯做個手術提升一下自己，要不然以你現在的情況，估計用不了幾次就會變成老年痴呆。」
華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
「你不怕嗎？這可是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以及燃燒記憶為代價的。」
「怕有用嗎？」
維爾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就在華打算離開的時候，維爾薇忽然叫住了華。
「對了，你要嘗試使用的時候，別找阿波尼亞。」
華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
「那還用說麼，你要是現在能抵擋住戒律那就當我沒說，如果沒有，那你打進去百分百會被反噬，不過阿波尼亞應該不會怪你，估計還能安撫你一下。」
華聞言微微沉默，不過她還是聽到心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