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們所有人都在注意黑白獸屍互毆,生怕被誤傷,壓根沒注意到小易。
此刻見小傢伙竟然落入地洞,我渾身血都涼了。
「小易!!!」
我和小瑤幾乎同時動身,往前狂奔。
董胖子一見,也跟著跑了過來。
旁邊就是兩具獸屍嗚呼哀哉幹仗,塵土砂石飛揚。
萬幸它們眼中只有對方,絲毫沒把我們當回事。
小瑤拿探照燈往地洞照了一下,未作考慮,立馬跳了下去。
緊接著,我也跟著跳了下去。
一跳才知道,這地洞只有六七米深,是個寬闊的豎井,而且下面是軟土。
「哥,跟我來!」
豎井下面,是一條橫井。
小瑤手拿探照燈,正快步往橫井裡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董胖子也跳下來了。
「哎呦臥槽,小孟......道爺好像腳崴了。」
我沒搭理他,大踏步往前。
「爺,這洞深不深,你們等等我......」周元文顫動恐懼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我和小瑤走在最前。
董胖子居中。
周元文怕死,不敢一個人留在墓室,最終還是咬牙跳了下來,走了在最後面。
剛才我們跳下來的豎井是人工開鑿的,若不是棺材的底板被打碎,根本不會顯露出來。
而眼下我們行進的橫井卻是天然形成的,溫度比墓室里高出不少,而且四周都是霧氣。
「小易!小易!」
小瑤一邊急走,一邊喊小易。
可前面沒有任何回應。
這小傢伙雖然比同齡小朋友跑得要快上不少,但在這種黑漆漆的地洞中,他又沒有探照燈,怎麼能跑這麼遠?
往前走了數十米,突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了小易的哭泣聲。
我們循著聲音,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瞅見小易坐在地上,雙手揉著眼睛,嗚嗚哭著。
「小易!」
見到我們來了,他一把將小瑤給抱住了。
「姐姐,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嗚嗚......」
小瑤替他擦了擦眼淚。
「你怎麼跑這麼遠呢?」
小易抽了抽鼻子。
「不知道啊,那耳朵滾好快,我追了一會兒追不到,又不見你們,四周又黑,就胡亂跑了。」
我抬手一扯他的耳朵,惱火不已。
「胡亂跑?!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人?!下次再幹這種事,信不信我打爛你屁股?!」
小易聞言,滿臉不服,撅嘴開頂。
「我叫你一聲孟哥,你是不是把我的真實身份給忘了?豈有此理,竟敢對寡人無禮......」
我去!
來之前我警告過他的,不許在我面前裝逼,他竟然忘了?!
我將他從小瑤的懷中抱過來,將他摁到我大腿,扯下他外褲,對著他的臀開始一頓扇。
小易疼得哇哇直叫,忙喊孟哥我錯了。
扇了幾下之後,我突然頓住了,因為我想到了一件事。
小易見我發呆,趕緊掙脫我,躲到了小瑤的身後,滿臉淚痕,氣得對我做了一個葫蘆娃火娃噴火的動作。
我沒搭理他,仔細梳理起祭室的整個過程。
墓室內不小心觸發鎖龍石,將我們全部困死,周元文不懂箇中玄機,再扯了一下機關,導致二次鎖龍,緊接著發生了黑白獸屍追殺我們之事,我悟出其中玄妙,讓它們互毆,導致打碎了石棺,露出了這下面的地洞,小易跳下來,我們跟了進來......
如果這小傢伙不跳下來,估計我們現在還在祭室里像無頭蒼蠅一樣等待。
誰也不知道黑白獸屍廝殺的最終結果,也許它們中的一方會獲得勝利,也許它們打累了會停下來弄死我們玩一玩,也許沒等出它們分出勝負我們就被誤傷而亡......總之,我們生死難料。
可我們跟著小傢伙往下義無反顧的一跳,從客觀層面來看,好像已經擺脫了黑白獸屍?!
峽谷屍蛭梟尿褲子的提醒,熱泉入口嚷著吃餅的錄音,龍星陣說胡話讓我們彈琴,紫血蔓藤扯小瑤下沼澤地,祭室追耳朵跳地洞......
難不成這又是一次他讓我們擺脫危機的點睛之舉?
一定是!
我轉頭沖小易笑了一笑。
小易:「......」
想到這一點之後,我強壓心中欣喜,對他們說:「這山洞可能是擺脫黑白獸屍的生路,大家往前!」
幾人拿著探照燈,沿著山洞,疾步向前走去。
尤其是董胖子,速度相當之快。
「你們速度這麼慢,是沒吃飽飯嗎?那兩個變態不死不滅,要是追來了就完蛋!」
我問董胖子:「這兩個不死不滅的傢伙,是不是你們道士口中的殭屍?」
董胖子回道:「屁!殭屍分十種,它們哪一種都不屬於!」
我再問:「小易說叫它們『眾兄』,你仔細回憶一下,有沒有含有這個字的邪祟。」
董胖子翻了翻白眼。
「zhong只是個發音,你怎麼知道小傢伙說的是哪個字?」
我轉頭問小易:「喂,哪個字?」
小易扭頭,不理我。
我作勢要扯他下來打。
小易急忙說道:「單人旁,一個中字!」
仲?
董胖子想了一想。
「我只知道仲尼,不知道什麼仲兄。」
旁邊的周元文突然開口說道:「野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