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箱子打開的瞬間,幾個年輕漁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呼吸微微一滯。
佐藤很滿意這效果,他拿起一根金條,在手中掂了掂,聲音充滿誘惑。
「只要你們點頭,配合我們演好這場戲。」
「這些,只是定金。金錢,女人,甚至是在櫻花國安穩舒適的新生活……你們想要什麼,都可以談。」
他把金條丟回箱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然後話鋒一轉,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除了李大海外的其他七人。
「李船長,你骨頭硬,我佩服。但……」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
「你覺得,和你一起來的這幾位兄弟,他們的骨頭……」
「都跟你一樣硬嗎?都願意像你一樣,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富貴,甚至……賠上性命嗎?」
這話如同冰冷的錐子,狠狠刺向眾人。
李大海胸口急劇起伏,他死死咬著牙。
他看向自己的船員,看到他們眼中的恐懼、掙扎,心中同樣絞痛。
但他猛地轉回頭,盯著佐藤,一字一句,從牙縫裡迸出來。
「狗日的,你聽好了。」
「老子這條船上的兄弟,沒有孬種!」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離間?你找錯人了!要殺要剮,隨你便!想讓老子背叛祖宗?下輩子吧!」
佐藤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冷冷地看著李大海,看了好幾秒,緩緩點頭。
「好,很好。李船長,我欣賞你的……固執。」
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手套,語氣重新變得平淡。
「希望過幾天,你還能這麼中氣十足地說話。我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辦法。」
說完,他不再看李大海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轉身對少尉吩咐。
「看好他們。尤其是這位李船長,一定要替我重點照顧一番。」
「嗨!」
少尉躬身應道。
他們不知道,就在這艘鋼鐵巨獸的腹部,兩道身影,已悄然貼上了艦體。
面罩下,兩人的眼神冷靜如冰。
陸淵抬手做了幾個簡潔的手勢後,兩人就如游魚般分開。
陸淵從腰側取出吸附式攀爬器,吸附在濕滑的金屬表面,幾個起落便翻過了護欄。
藉助強化後的聽力,他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甲板上的談話聲,原來兩名本該巡邏的士兵正叼著煙閒聊。
陸淵貼著陰影移動,在兩人轉身的剎那,雙手如鐵鉗般扣住他們的後頸。
「咔。」
輕微的骨節錯位聲淹沒在海風裡。
他將兩人拖到貨箱後,看了眼他們腰間的門禁卡,繼續前進。
艦橋下層的監控室外。
陸淵透過舷窗,就看到裡面只有一名值班士兵,正撐著腦袋打瞌睡。
他拿出從巡邏兵身上摸來的門禁卡,輕輕一刷。
綠燈亮起。
門開的瞬間,陸淵已閃身而入。
值班士兵猛然驚醒,手剛摸向警報按鈕,一隻手掌已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在他頸側用力一按。
這名士兵就直接軟倒在地。
陸淵掃了一眼控制台,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十秒後,所有監控畫面齊齊變成一片雪花。
同一時間,韓浪摸到了指揮室外。
門虛掩著,裡面燈光透出縫隙。他側身貼在門邊,屏息傾聽。
他微微皺眉,用腳尖將門頂開一道更寬的縫隙。
指揮室內空無一人。
來晚了?
他迅速檢查了通訊記錄和航行日誌,目光最終落在一張攤開的海圖上。
圖上用紅筆寫著一行英文標註,正是與威廉的接頭時間。
8小時後嗎?
韓浪用微型相機拍下,隨即轉身離開。
他在走廊轉角處與陸淵匯合。兩人對視一眼,陸淵用極低的聲音說:「目標在底層的關押室。有軍官在場,可能正在審訊。」
韓浪點頭:「指揮室空的,艦長可能也在那裡。走。」
沒有多餘的話,兩人如兩道黑色疾風,沿著樓梯向底層而去。
禁閉室內。
少尉握著電擊棍,藍色電弧在棍頭噼啪作響。他站在李大海面前,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李船長,佐藤艦長讓我『好好照顧』你。」
李大海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狗雜種。」
「很好。」點頭,電擊棍猛地捅向李大海腹部!
「啊!」
電流穿透身體的劇痛讓李大海全身痙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硬是沒求饒。
旁邊幾個年輕漁民目眥欲裂。
「船長!」
收回電擊棍,欣賞著李大海痛苦的表情。
「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每隔一分鐘,我都會來一次。直到你同意合作,或者……」
他頓了頓,笑容更冷:「直到你心臟承受不住。」
兩名持槍士兵也發出低笑。
就在這時,禁閉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皺眉回頭:「誰讓你們……」
話聲戛然而止。
門口站著兩個人,穿著黑色作戰服,沒有標識,臉上塗著油彩。
兩名士兵下意識轉身,手指猛地扣向扳機。
但在兩位剛剛經歷了血清強化的兵王面前,根本毫無意義。
在第一名士兵槍口將抬未抬的瞬間,陸淵已切入對方懷中,左手鉗住對方的手腕向下一拗,右手並指如刀,直接劈斬在對方的喉結上。
伴隨著一聲輕響,那士兵眼睛猛然凸出,嗬嗬兩聲,軟軟癱倒。
幾乎同時,右側的韓浪動了。
他的動作更為直接,直接便是一記窩心腳,一腳踹在的對方的心口。
只見那名士兵直接倒飛而出,胸口塌陷,竟然直接被這一腳踢碎了心脈。
而從破門到解決兩名武裝士兵,用時不到兩秒。
少尉握著嘶嘶作響的電擊棍,臉上的殘忍笑意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們是……」
少尉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手中的電擊棍胡亂指向面前的黑衣人,又猛地轉向被銬在鐵凳上的李大海。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
他的威脅還沒說完。
李大海動了。
這位年近五十的老船長,
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前一撞!
花白的頭顱如同鐵錘,結結實實地砸在山本的面門正中!
「砰!」
鼻樑骨碎裂的悶響在狹窄的禁閉室里格外清晰。
陸淵和韓浪甚至沒來得及出手。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讚許。
「李船長,好頭槌。」
陸淵快步上前,聲音沉穩。
他蹲下身,手指如鐵鉗般扣住李大海手腕上的銬環,用力一捏。
「咔。」
特種合金製成的銬環應聲變形、斷裂。
李大海喘著粗氣,手腕上一圈血肉模糊,但他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陸淵和韓浪。
「你們……是祖國派來的?」
「是。」
韓浪言簡意賅,同時已迅速將其餘七名漁民的鐐銬全部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