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六個人或坐或站，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林遲身上。
秦明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遲。」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你的系統升級之後，就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嗎？也沒有發布新的任務？」
林遲愣了一下，立刻凝神沉入腦海。
淡藍色的系統面板無聲展開，數據依舊清晰。
【宿主：林遲】
【狀態：健康（絕境病毒·超級士兵血清雙重強化）】
【穿越權限：已激活（可攜帶綁定者）】
【已綁定名額：6/6（林遲、王小明、秦明、冷鋒、虎賁、青鸞）】
可再往下翻，任務欄空空如也。
沒有新指令，沒有新提示，甚至連之前那種模糊的，重大事件標註都消失了。
林遲的意識在面板上停留了好幾秒，反覆確認了一遍又一遍。
什麼都沒有。
他退出系統，抬起頭，迎上眾人詢問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尷尬的弧度。
「……確實，什麼都沒有。」
冷鋒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個促狹的弧度。
「合著你的系統，除了能給你一支抑制疾病的藥劑外，就沒別的用處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
「就連跨世界穿梭的功能，眼看都要被小明的魔法傳送門替代了。」
林遲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好像……
還真是這樣。
從綁定系統到現在，除了最初那幾支神經修復藥劑，系統真正給他的幫助屈指可數。
傑奎琳翹著腿看向他，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
「喲，被戳到痛處了？」
「要不要姐姐安撫一下你受傷的小心臟？」
林遲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迅速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系統靠不住，那就靠自己。說正事，集團的事怎麼搞？」
話題被拉回正軌，眾人很快進入狀態。
接下來的一個月，曼哈頓這間公寓也成了整個門扉團隊的作戰指揮中心。
托尼·斯塔克得知林遲要成立公司的消息後，直接打了聲招呼，斯塔克工業的法務團隊當天就帶著一摞文件上門。
那些平日裡在法庭上動輒千萬美元起步的金牌律師，硬是在林遲的客廳里，把所有註冊材料梳理得一清二楚。
九頭蛇那邊更是乾脆利落。
西特威爾親自出面，通過皮爾斯安插在各政府部門的關係，把所有審批流程一路綠燈。
營業執照、稅務登記、進出口資質……
那些正常企業要跑半年甚至更久的手續，在九頭蛇龐大的關係網面前，只用了不到一周就全部辦妥。
一個月後的清晨，門扉科技有限公司的銘牌，正式掛在了公寓樓下的門廳里。
冷鋒站在銘牌前看了半天，轉頭問林遲。
「真不做武器？」
林遲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這個世界，也有龍國。」
他沒有多說，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門扉科技可以在漫威宇宙做任何生意，賺任何人的錢，但絕不能讓自己製造的武器，出現在同胞的國土上。
哪怕只是另一個平行世界，哪怕那些同胞永遠不會知道他們是誰。
這是底線。
傑奎琳靠在門框上，翹著嘴角看那塊嶄新的銘牌，忽然開口。
「說起來，你們那個世界，最近有什麼進展嗎？」
林遲點了點頭。
這一個月里，他們利用系統權限往返現實世界多次，每次回去都是來去匆匆，但帶回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重磅。
最優先的事情便是王小明被古一帶走的事情。
周老等人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讓他好好學」。
倒是王海博士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個平日裡動不動就罵王小明不務正業的小老頭，這次聽完之後非但沒發火，反而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
「那小子，總算是聰明了一回。」
而科研領域的突破，更是讓所有人振奮不已。
龍國的戰甲技術已經在霍華德原始手稿的基礎上取得跨越式進展，只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設計風格的不同。
現在龍國打造的戰甲外觀，更接近鐵霸王。
所以問題也十分明顯，那就是太重了，遠超出系統穿越的承載極限。
而這一方面，王海博士也在努力突破。
相比之下，航母項目的消息更加振奮人心。
那艘全面更換方舟反應堆核心、搭載電磁炮武器的新一代國產航母，已經完成全部調試，即將正式下水試航。
秦明推了推眼鏡，難得地多說了一句。
「等那玩意兒亮相，夠讓那幫人睡不著覺了。」
冷鋒抱著胳膊，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問題是這才是真正的煙霧彈。」
眾人都笑了。
笑聲還沒完全消散，公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青鸞快步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林遲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平時稍快。
「探查回來了？」
青鸞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情況，不太樂觀。」
林遲眉頭微皺，拿起文件翻開。
其餘幾人立刻圍了過來。
青鸞這次的任務，是遵照門扉項目組的指示，秘密前往漫威宇宙的龍國探查情況，評估雙方建立合作的可能性。
結果卻讓人失望。
這個世界的龍國，雖然在科技水平和國際地位上與林遲他們的世界相差無幾，但雙方之間的隔閡遠比想像中更深。
更重要的是，對方對外來勢力的戒心極重。
青鸞幾次試圖接觸更高層級的負責人，都被禮貌而堅決地擋了回來。
「所以，這條路走不通？」
青鸞點了點頭。
「項目組連夜開會討論，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放棄與本宇宙龍國建交的計劃。」
「專心走獨立布局路線。」
虎賁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遺憾。
「要是能聯手，進度至少能快一倍。」
青鸞卻搖了搖頭。
「風險太大。萬一出了紕漏，兩個世界都得跟著倒霉。」
林遲把文件放下。
「那就自己干。」他的聲音平靜。
「從一開始，我們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虎賁點了點頭。
「說得對。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穩。」
傑奎琳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忽然開口道。
「話說回來，公司也註冊好了，人手也齊了，是不是該考慮開業的事？」
林遲轉過頭看她。
「你有什麼想法？」
傑奎琳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在窗前。
「要搞就搞大點。媒體、政客、同行，能請的都請來。讓整個紐約都知道，門扉科技正式入場了。」
「越高調，越安全。」
林遲盯著窗外的街景，沉默了幾秒。
「行，那就這麼辦。」
可伴隨著夜幕降臨，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貨輪，借著夜色的掩護緩緩靠岸。
船艙打開，五輛密封的貨櫃被重型卡車依次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