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聯動炸彈?第五枚在我這兒?」
「先生,一輛黑色廂式貨車剛剛沖入地下二層,撞毀安保閘門,目前正在B3層繞行,目標不明。」
「找死!」
托尼扔下咖啡杯,轉身沖向裝備間。腳步落地的同時,他扯掉領帶,解開襯衫扣子,露出胸口那枚發光的方舟反應堆。
「賈維斯!戰甲!」
「正在準備,先生。」
托尼沒有半分猶豫,猛地轉身沖向裝備間。
佩珀從沙發上彈起來,臉色煞白:「托尼!」
「留在這裡別動!」
話音未落,金屬裝配的機械聲已經響起。
下一秒,金紅交織的身影撕裂夜空,直撲大廈底層。
托尼俯衝而下的瞬間,那輛黑色貨車已經停在B3層中央。
車門緊閉,引擎未熄,尾氣管還在突突冒著黑煙。
沒有任何人下車。
托尼懸停在貨車上方五米處,掌心炮已經蓄滿能量,卻遲遲沒有轟下去。
因為貨車停放的位置,正下方就是整座大廈的主供電纜和能源傳輸樞紐。
一旦在這裡引爆,整棟樓的電力系統會瞬間癱瘓,電梯停運,防火門鎖死。
數百名還沒來得及疏散的工作人員,全都會被活活困在火場裡。
「賈維斯,疏散到哪一步了?」
「先生,當前人員已疏散百分之六十,剩餘人員撤離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托尼咬了咬牙。來不及了。
但只是區區一枚炸彈,就算引爆,以他戰甲的防護能力也未必扛不住。
與其在這裡乾等,不如冒險拆除。
他剛準備降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破風聲。
賈維斯的反應快得驚人,戰甲瞬間偏轉,手裏劍擦著他的肩甲掠過,在金屬表面劃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托尼猛地轉頭,瞳孔驟然收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四周的陰影里驟然湧出十幾道黑色身影。
「這就是林口中的,手合會?」
「看來,他們一開始要的就不是炸平紐約,而是炸毀我的大廈。」
下一秒,那些忍者動了。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
十幾道黑影同時散開,呈扇形向托尼包抄過來。
托尼的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掌心炮的能量瞬間暴漲。
「那就先解決了你們,再去拆那玩意兒!」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熾白的光束橫掃而出!
三名沖在最前面的忍者根本來不及閃避,直接被掌心炮轟中胸口,身體高高拋起,重重摔落在地。
可下一秒,托尼的眼神變了。
那些被轟倒的忍者,身體竟然開始崩解,隨後化作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剩下的忍者已經撲了上來。
托尼抬起右臂格擋,金屬手臂與忍者的短刀碰撞,濺起一串火星。
他順勢一拳轟在對方胸口,拳力之大,直接把那人打得倒飛出去,撞在承重柱上,同樣化作灰燼。
但忍者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他們根本不跟他正面對抗,只是像蒼蠅一樣圍著他轉,時不時扔出一枚手裏劍,或者從刁鑽的角度刺上一刀。
金紅色的戰甲在狹窄的停車場裡,反而受到了限制。
托尼原本想靠空中優勢解決問題,可這地下二層到處是承重柱和管道,他剛拉升高度,腦袋就差一點撞上通風管。
「賈維斯,這幫傢伙的速度怎麼回事?」
「先生,他們的移動方式遠超常人極限,建議您拉開距離。」
「用你說?」
托尼剛轉身,三道黑影已經撲到面前。
手裏劍破空而來,他抬起手臂格擋,金屬碰撞的火星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其中一個忍者趁機滾到他身側,短刀直刺戰甲關節縫隙。
當的一聲,刀尖被裝甲卡住,托尼反手就是一記掌心炮。
熾白的光芒在這麼近的距離轟出去,那忍者整個人被炸飛出去,撞在柱子上沒了動靜。
可其他幾個非但沒退,反而攻勢更猛了。
「這群瘋子!」
托尼咬牙罵了一句。
他的戰甲在空曠地帶是無敵的存在,可在這堆滿車輛的停車場裡,每一次閃轉騰挪都要顧忌周圍的環境。
更要命的是那輛該死的貨車就停在正中央,他根本不敢用大範圍武器,生怕引爆了炸彈把整棟樓送上天。
一名忍者從車底翻滾而出,手裏劍直刺托尼左臂關節。
托尼側身躲過,可另一名忍者已經趁機躍上他的後背,短刀狠狠扎進肩甲縫隙。
「操!」
托尼反手抓住那傢伙的脖子,掌心發力把人甩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又一道破風聲從側面襲來,他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左臂一陣劇痛。
一支手裏劍精準地釘進了他的肩膀。
托尼悶哼一聲,左臂瞬間使不上力。
「先生!您的左臂……」
「我知道!」
他咬牙抬起右手,掌心炮連續轟出,逼退又撲上來的幾名忍者。
可那些黑影實在太多了,打退一批又冒出一批,仿佛無窮無盡。
更要命的是,托尼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牆角。
三名忍者同時撲上來,手裏劍、短刀、鎖鐮從各個角度襲來。
突然,幾聲槍聲炸響。
隨後,三個黑影應聲倒下。
托尼猛地轉頭,就看到自己剛剛招入的私人助理雙手持槍。
她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尊殺神。
「斯塔克先生,需要幫忙嗎?」
托尼面甲下的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儘管疼得額頭冒汗,嘴上還是不饒人地說道。
「新來的助理都這麼猛?我得給佩珀漲工資了。」
娜塔莎沒理他,抬手又是兩槍,精準爆掉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忍者。
她快步移動到托尼身邊,背靠背站著,槍口掃視四周。
「還有多少?」
「不知道,這幫孫子就跟殺不完一樣。」
托尼的左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戰甲的能源也因為剛才連續發射掌心炮消耗了大半。
他靠在牆上,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黑影,忽然笑了。
「喂,新來的。」
「什麼?」
「一會兒我掩護,你先走。這炸彈還在那呢,總得有人……」
話音未落,一道刺耳的破風聲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