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骨骼戰甲提供的恐怖推力,配合八極拳剛猛至極的發力方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忍者的身體如同被疾馳的卡車正面撞中,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五米外的貨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塊,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似乎到死都沒想明白,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傢伙,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開始崩解。
黑色的灰燼如同被火燒過的紙片,一片片剝落、飄散,轉眼間就化作了虛無。
秦明收回拳頭,輕輕活動了一下指關節。
「白澤,周圍還有沒有敵人?」
「熱成像掃描中……發現另一名生命體正在快速接近,位置東南方向,距離五十米,速度極快。」
秦明沒有猶豫,右手探向身後,握住了那柄黑色鐵錘的錘柄。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黑影從貨櫃頂部躍下,雙手握刀,凌空劈斬!
刀鋒襲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秦明腳下發力,整個人直接迎了上去。
他右手掄圓,那柄鐵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狠狠砸向劈來的刀鋒。
當!!!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碼頭上炸開,火星四濺。
那名忍者只覺得虎口一震,手中的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連退三步。
他穩住身形,抬起頭,目光落在秦明身上,瞳孔微微收縮。
秦明沒有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腳下再次發力,鐵錘掄圓,照著對方的腦袋就是一錘。
忍者側身避過,手中刀順勢橫斬,再次襲向秦明。
秦明的反應更快,鐵錘去勢未竭,卻在半空中硬生生改變方向,錘柄翻轉,狠狠砸在刀身上。
當!
刀身被砸得向下偏移,擦著秦明的小腿掠過,在水泥地面上劃出一道火星。
忍者心頭一凜。
這傢伙的反應速度,完全不像是人類!
當然不是人類,秦明的戰甲不但極大的增強了秦明的力量,更是能由白澤暫時控制秦明的動作。
而這一技術,原本是準備用於戰場之上運送傷員的,但在戰鬥中依然能起到極大的輔助作用。
那名忍者拼盡全力,想要拉開距離,可秦明根本不給他機會。
而秦明手中的鐵錘,更是把外骨骼的剛猛力道發揮到了極致。
忍者的刀法詭異刁鑽,每一刀都朝著秦明的要害招呼,可秦明的應對更加簡單粗暴,單純就是勁大。
秦明毫不顧忌,鐵錘就只是狠狠砸向對方。
你不收刀,我就砸碎你的腦袋。
忍者被迫一次次格擋,刀身上的缺口越來越多,虎口的血已經順著刀柄往下淌。
終於,在秦明再次襲來的攻擊面前,刀鋒徹底脫手。
於是對方也只能看著那柄錘子在他的面前逐漸放大,最後伴隨著一陣悶響。
忍者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倒在地,手中的刀噹啷一聲墜落。
他的頭顱已經變形,鮮血混合著白色的漿液從耳朵和眼眶裡湧出,在地上攤開一片。
隨後同樣化作一團飛灰。
秦明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那堆正在消散的灰燼,然後抬起左手,用手背擦去濺在臉上的灰燼。
可他的手上也滿是灰燼,越擦越花。
他皺了皺眉,從口袋裡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把臉上的血跡擦乾淨。
就見手帕上已經沾滿了污漬,他看了一眼,隨手扔在地上。
「白澤,現在能確定人質位置了嗎?」
「熱成像掃描中……已發現大規模生命體徵聚集區域,位置在東南角最後一排貨櫃內。」
秦明乾脆直接拖著鐵錘,朝著那個方向趕去。
來到貨櫃前,秦明抬手敲了敲箱體。
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夾雜著女人壓抑的抽泣聲。
「有人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沒人回答。
秦明沒有再廢話,他後退兩步,右手握住鐵錘,掄圓了狠狠砸在門鎖上。
伴隨著咣當一聲。
鐵鎖應聲斷裂,鐵門彈開一道縫隙,一股混雜著汗臭、血腥和排泄物的惡臭撲面而來。
秦明皺了皺眉,抬手推開鐵門。
十幾個女人擠在角落裡,衣衫襤褸,臉上帶著恐懼和麻木。
她們身上都帶著明顯的傷痕,更有幾人衣不蔽體,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秦明的目光掃過那些身影,在確認沒有人有性命之憂後,心裡也鬆了口氣。
「不用怕,我不是手合會的人。」
他收起鐵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冷硬。
「救援馬上就到,你們在這裡等著。」
可幾個女人卻驚恐地看著他,似乎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秦明沒有再多解釋,直接轉身走出貨櫃,從懷裡掏出手機,按下科爾森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秦醫生?」科爾森的聲音傳來。
「碼頭東南角,最後一排貨櫃。這裡有一批被綁架的人,十五個左右,需要立刻接手。」
「明白,我這就派人趕過去。」
秦明掛斷電話,靠在貨櫃上,目光掃過四周。
碼頭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屍體,鮮血在水泥地上洇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他抬手按了按耳麥。
「林遲,人質已找到,神盾局那邊也同意接手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林遲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顯然是在趕路。
「好的,我們這邊也解決了,正在趕往金並那邊。」
「金並那邊遇到了點麻煩,估計高夫人已經發現問題了。」
秦明眉頭微皺。
「需要支援嗎?」
「不用了,你還是留守外圍吧,防止有人趁亂搗亂。」
通訊切斷。
而此刻,就在地獄廚房的深處,佇立著一棟外表破敗的紡織廠內。
金並龐大的身軀端坐在圓桌一側,而圓桌對面,正是手合會的五根手指之一的高夫人。
高夫人穿著一身深色的長袍,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涸的河床。
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可怕。
「金並。」
高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開口問道。
「你為何要幫林他們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