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聽得雲裡霧裡,但那股被當成獵物的感覺卻清晰無比。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林遲走過來,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忍著笑。
「沒什麼,他們只是突然發現,你已經沒什麼油水可榨了。」
托尼愣了兩秒,然後臉色瞬間變得警惕了起來。
「什麼叫沒什麼油水可榨了?!」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林遲擺了擺手。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點事情。」
托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再追問。
可下一秒,一個更加誘人的目標,不約而同浮現在所有人腦海里。
瓦坎達。
那個隱藏在非洲草原深處的神秘國度。
振金,地球上最堅硬的金屬,也是瓦坎達賴以立國的根基。
全息投影技術,能瞞過全世界的監視,讓整個國家隱形。
隱形偽裝技術,能讓戰機憑空消失,讓士兵在敵人眼皮底下自由穿行。
還有他們的醫療科技、能源系統、武器研發……
隨便拿出一項,都足以讓現實世界的材料學、能源、軍工、防禦體系,迎來一次跨時代的飛躍。
如果能拿到瓦坎達的技術……
冷鋒試探的說道。
「林遲,你說咱們要是……」
「現在還不行。」
「這件事最好還是從長計議,至少我們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把一個潛在的盟友變成敵人。」
雖然托尼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但他卻總覺得留在這裡渾身不自在,於是他直接說道。
他面甲落下,腳底推進器噴出尾焰,金紅身影瞬間消失在夜空之中。
林遲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流光遠去,嘴角微微上揚。
「這傢伙,跑得倒快。」
傑奎琳從陰影中走出,身上的血跡還沒幹透,但那副慵懶的姿態依舊。
「他跑了,咱們還得幹活。」
冷鋒扛著長槍走過來,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
「這爛攤子,夠收拾一陣了。」
林遲點了點頭,打開耳麥。
「白澤,通知科爾森,讓他帶人來洗地。順便告訴金並,手合會的地盤,可以接手了。」
白澤的聲音很快傳來。
「指令已接收。」
虎賁把巨斧往地上一杵,活動了一下肩膀。
「高夫人死了,手合會也廢了,接下來怎麼搞?」
林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頭,望向遠處曼哈頓的燈火。
「先回去,把系統獎勵的技術整理出來。」
「這東西,比殺一百次高夫人都有用。」
眾人會意,各自收拾裝備,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斯塔克別墅內。
托尼剛落地,還沒來得及脫下戰甲,賈維斯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先生,羅德上校已在客廳等候。」
羅德?
大半夜的跑來找他幹什麼?
他走進客廳,果然看見羅德穿著那身筆挺的軍裝,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見托尼進來,羅德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托尼,我們需要談談。」
托尼挑了挑眉,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這麼晚來找我,就為了談事情?說吧,什麼事。」
羅德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的說道。
「軍方讓我來,要你上交戰甲技術。」
「你說什麼?」
羅德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迴避。
「托尼,你的戰甲已經震動了整個高層。」
「國會那幫人,五角大樓那幫人,還有那些盯著你位置看了很久的軍火商,現在全都在盯著你。」
「輿論在逼你,高層在施壓,要求你立刻上交戰甲與核心技術,交由軍方管控。」
托尼放下酒杯,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交給軍方管控?然後呢?讓他們把我的技術拆開研究,再交給那些出價最高的軍火商批量生產?」
羅德沒有說話。
托尼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羅德,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我現在很認真的告訴你。我的戰甲,我親手打造的東西,絕不可能交給那幫利益至上的傢伙。」
「他們懂什麼?他們只知道賺錢,只知道往上爬。」
「我的戰甲落到他們手裡,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黑市上,出現在恐怖分子手裡。」
「到時候,死的人算誰的?」
羅德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托尼,我知道你不願意,但這次不一樣。」
「軍方已經打算扶持賈斯汀·漢默的漢默工業了。」
托尼的眉頭皺了起來。
「漢默?那個只會抄襲和吹牛的廢物?」
羅德點了點頭。
「漢默工業已經宣稱攻克了方舟反應堆技術,高層決定扶持他們打壓斯塔克。我今天來,其實就是試探你的態度。」
「如果你不交出站甲,等待你的將是無底線的圍剿。」
「輿論、政界、商界,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把你逼到絕路。」
「政府採購、軍方訂單、銀行貸款,所有能卡的地方,都會卡死。」
「甚至,那群被利益蒙蔽了雙眼的傢伙,很有可能會對你身邊的人下手。」
托尼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曼哈頓的夜景,腦海里閃過之前那枚出現在自己大廈下的炸彈。
想起了佩珀和哈皮,還有那些曾經因為他陷入危險的無辜者。
過了很久,他轉過身。
「如果我交出戰甲,他們就能放過我身邊的人?」
羅德沒有回答,但那雙眼睛裡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托尼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羅德從未見過的東西。
「行。」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陳列櫃前,指著裡面那套純銀色的馬克二號。
「戰甲就在這兒。但是羅德,我有一個條件。」
羅德眉頭微皺。
「什麼條件?」
托尼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跟我打一場。贏了,戰甲歸你。輸了,你立刻帶人離開,從此別再來煩我。」
羅德的目光落在那具戰甲上,眉頭緊鎖。
「托尼,這……」
「怎麼?不敢?」
托尼嘴角扯出一個張揚的弧度。
「堂堂上校,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羅德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