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伯恩學院的實驗室里，原本還算整潔的空間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儀器散落滿地，扭曲的金屬架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塞繆爾·史登癱倒在實驗台旁，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狀態，意識混沌。
就在幾分鐘前，那頭灰綠色的怪物一掌把他掀飛，他重重撞在實驗台邊緣，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自然也沒有看見，實驗台上那管裝著浩克血液的容器已經被震裂，深紅色的液體順著傾斜的台面緩緩滴落。
最後這滴血液，精準地滴入了史登的傷口。
下一刻，史登只覺得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他的大腦，又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顱腔里瘋狂膨脹，想要撐破頭骨的束縛。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雙手死死摳進地面的碎磚里，指甲翻折，鮮血直流，可這點疼痛跟腦內的劇痛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史登緩緩睜開眼。
那雙原本充滿恐懼和痛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非人的睿智與冰冷。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扯出一個意味深長、帶有一絲瘋狂的笑容。
首腦，在此刻誕生。
史登，不，此刻應該叫他首腦，扶著實驗台邊緣慢慢站起來。
「有意思。」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無數信息如同洪流般湧入。
實驗室里每一件儀器的原理，空氣中每一種化學分子的構成，甚至窗外街道上那些尖叫聲的頻率分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向外擴張，像一張無形的網，緩緩鋪開。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近乎神明般的感知中時，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瞬間反饋回來。
通過精神力，他清晰地看到，兩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疾馳而來。
史登的眼神閃了閃。
他第一時間就想逃，可身體剛動了一下，就差點栽倒在地。
之前被憎惡打出的傷還在，胸口肋骨斷了兩根，左腿也裂了，根本跑不遠。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無數可能性在意識里飛速閃過，最終定格在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計劃上。
首腦的眼睛微微眯起，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向四周蔓延。
當虎賁和冷鋒一同踏入這間實驗室的瞬間，首腦沒有任何猶豫，精神力瞬間爆發！
剎那間，滿地的實驗器皿、金屬碎片、玻璃管，甚至連那些沉重的儀器殘骸，都像是被無形的手操控，帶著呼嘯之聲朝兩人猛砸而去！
「小心！」
虎賁眼疾手快，右腳猛踏地面，整個人瞬間橫移半步，那面合金巨盾在身前轟然展開。
鐺鐺鐺！！
無數物體狠狠撞擊在盾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虎賁咬緊牙關，雙臂青筋暴起，死死頂住這波瘋狂的衝擊。
可還沒等他們看清攻擊的來源，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猛地撞入了兩人的腦海。
尖銳的刺痛感瞬間蔓延開來，像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神經，又像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撕扯他們的意識。
冷鋒悶哼一聲，眼前一陣發黑，腳下的步伐踉蹌了一下。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兩人皆是經過超級士兵血清強化的超級戰士，且本身意志極為堅強。
這股生疏、稚嫩的精神力量，只在他們腦內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兩人憑藉強悍的意志力強行壓了下去。
虎賁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頭，沉聲開口。
「就是他了。」
冷鋒上前一步，語氣淡漠，卻沒有絲毫殺意。
首腦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隨後看著擋在盾牌後的兩人，試探地問道。
「你們是軍方的人？」
「還是來殺我這個隱患的？」
冷鋒上前一步，語氣平靜。
「不是。我們是來給你一個選擇的。」
首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選擇？」
冷鋒繼續說道，聲音清晰有力。
「第一，跟我們走。加入我們的團隊，為我們工作。」
「作為回報，我們會保護你，給你提供安全的研究環境，以及一份足以讓你餘生無憂的薪酬。」
首腦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顯然是對這種offer並不感興趣，他淡淡反問道。
「那另一個選擇哪？」
「第二，被我們直接抓回去，關押在不見天日的地牢里。被迫為我們工作。」
冷鋒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史登的臉色變了。
「你覺得，這兩個選擇有什麼區別？」
冷鋒聳了聳肩，聲音不高。
「區別？當然有區別。」
「第一個選擇，你是我們的合作夥伴。第二個選擇，你是我們的實驗素材。」
史登沉默了。
他那顆超級大腦在瞬間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跟著他們走，雖然失去自由，但至少能活下去，還能繼續研究自己的伽馬能量。
反抗，必死無疑。以面前這兩人的實力，自己那點剛覺醒的精神力根本不夠看。
而且，以他現在的大腦，只要能活下來，遲早能找到脫身的機會。
更關鍵的是，他剛才從冷鋒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件事。
對方不是在嚇唬他。
如果自己拒絕，他們真的會把自己關進地牢，當一輩子的研究素材。
史登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我選前者。」
冷鋒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聰明。」
他抬起手，沖虎賁點了點頭。
虎賁從腰間取出一副特製的手銬。
史登看了一眼那東西，沒有反抗，乖乖伸出雙手。
「有必要嗎？」
冷鋒沒有回答，只是沖他抬了抬下巴。
「走吧。別磨蹭。」
史登嘆了口氣，邁步朝實驗室門口走去。
冷鋒抬手按住耳麥說道。
「林遲，人到手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林遲急促的呼吸聲，夾雜著震耳欲聾的撞擊和爆炸。
「你們先把他帶回公寓，看好他。我們這邊的援兵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