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將軍望著浩克消失的小巷盡頭。
「林先生，今天的事，我記下了。」
羅斯將軍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向指揮車，對著那些還在愣神的士兵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那東西押上車，立刻撤離！」
那些士兵如蒙大赦，飛快地把已經失去意識的憎惡用鎖鏈固定在特製裝甲車上。
林遲站在原地，目送那支車隊遠去。
科爾森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
「林先生，現場交給我們處理就好。你們先撤吧，後續的事我來對接。」
林遲應了一聲，切斷通訊，轉身看向傑奎琳和靈蝶。
「走吧，先回去。」
三人穿過滿目瘡痍的街道，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可走在路上，林遲心裡卻一直縈繞著一個念頭。
系統始終沒有彈出任何提示。
擊敗憎惡，制服這頭差點毀掉半個街區的怪物，按理說怎麼也該有點獎勵。
可那系統卻從頭到尾一片死寂，連個動靜都沒有。
林遲暗自琢磨，一時也拿不準是因為他們只是制服而非擊殺。
還是因為憎惡本身就是意外的產物，背後壓根不存在什麼可供系統吸收的高階科技。
算了，回去再說。
回到公寓時，客廳里的燈亮著。
門剛一推開，冷鋒和虎賁就迎了上來。
兩人身上還穿著戰鬥時的衣服，明顯是一直在等他們回來。
「搞定了？」冷鋒問道。
林遲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們，落在客廳中央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形怪異的男人。
他的身體還算正常，穿著一件藍色的上衣。
但頭部卻異常膨大，灰綠色的皮膚包裹著那顆碩大的頭顱，在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光澤。
正是首腦，塞繆爾·史登。
看見林遲進門，首腦主動向前邁了一步，那張變形的臉上居然擠出一個笑容。
「屠夫。」
這個詞剛出口，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不，按照你們的語言，或許稱你為人屠，應該更為準確。」
「正式認識一下，塞繆爾·史登，就在剛剛我也為自己取了一個新稱號，所以您也可以叫我首腦。」
「你現在的感覺怎麼樣？」
林遲開門見山地問道。
首腦沉默了一秒，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首腦抬起手，在自己那顆膨大的頭顱上輕輕敲了敲。
「說實話，不太適應。頭重腳輕，走路得小心點，不然容易栽跟頭。」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但腦子裡的感覺……前所未有。」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林遲的眼睛。
「我能記住從小到大讀過的每一本書，能在一秒內分析出眼前所有人的身體狀態、情緒波動、甚至微表情背後的含義。」
林遲微微點了點頭。
「聽起來，你對自己現在的狀態還挺滿意。」
首腦咧開嘴，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滿意？不，談不上滿意。」
「這具身體醜陋得像個笑話，但腦子……腦子是完美的。」
「如果讓我選，我寧願變成這樣，也不願意回到從前那個渾渾噩噩的蠢貨。」
首腦繼續說道。
「但這不是沒有代價的。」
「我的身體機能沒有任何提升，反而因為大腦消耗太大，比普通人更容易疲勞。」
「情緒波動也會被放大，憤怒、恐懼、興奮，任何一種情緒失控都可能讓我暫時失去理智。」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林遲的眼睛。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變成第二個憎惡。」
「我沒有那玩意兒的力量，也沒有變成怪物的資本。」
「我就是一個腦子被撐大了的普通人，連跑八百米都會喘。」
林遲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心裡卻想道，你覺得我信嗎？
不過他還是繼續問道。
「那你現在最需要什麼？」
首腦沉默了一秒。
「資料、書籍、論文，所有你們能接觸到的前沿科技信息。」
「我的大腦現在就像一個剛裝上新引擎的跑車，卻沒有油。」
「所以我需要燃料，大量的燃料。」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那顆龐大的頭顱。
「給我足夠的信息，我能給你推導出任何你想要的答案。」
「材料學、能源學、生物學、武器研發……只要是人類已有的知識，我就能在此基礎上進行推演和升級。」
林遲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卻看見首腦的目光突然僵住了。
他的視線越過林遲，落在他身後窗邊的位置。
那裡，靈蝶正靠在窗框上，雙臂抱在胸前，那雙紫色的眼眸淡淡地看著客廳里的眾人。
首腦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身體猛地往後縮，那顆膨大的頭顱微微顫抖，額頭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她……她是什麼人？！」
首腦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
林遲眉頭微挑，轉過頭看向靈蝶。
靈蝶也愣住了，那雙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我什麼都沒做。」
她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絲不爽。
首腦大口喘著氣，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靈蝶，瞳孔縮得跟針尖一樣。
「她的精神力……太鋒利了。」
「我能感覺到，那東西就像一把刀，懸在我頭頂。」
「如果她想，她隨時可以切開我的大腦。」
林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首腦雖然覺醒了心靈感應能力，但他本質上還是個剛獲得能力的新手。
靈蝶身為歐米茄級別的心靈感應者，精神力早已凝練成實質般的能量，更是能直接將其化作實體。
在首腦的感知里，靈蝶就像一團燃燒的紫色火焰，隨時可能把他這個剛點燃的小火苗吞噬乾淨。
「有意思。」
靈蝶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卻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
她離開窗邊，朝首腦走了兩步。
首腦整個人都快縮進沙發里了，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節都泛出青白色。
「別……別過來……」
靈蝶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放心，我對你這種腦子大的傢伙沒興趣。」
林遲的目光落在首腦身上，又看了一眼靈蝶。
一個擁有超級大腦的戰略資源，一個能完美壓制他的心靈感應者。
這種天然的克制關係，比任何鎖鏈和監控都有效。
並且這個首腦，似乎也比漫畫中要弱得多。
「行了。」
林遲收回目光，看向冷鋒。
「你先帶他去安排一下，找間安靜的屋子，把他需要的東西列個清單。」
冷鋒點了點頭，朝首腦說道。
「走吧，大腦袋。」
首腦的嘴角抽了抽，但沒敢多說什麼，乖乖跟在冷鋒身後朝公寓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