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蝶站在原地,盯著那道光門消失的地方看了幾秒,才移開目光。
「這能力,真是不可思議。」
傑奎琳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好了,現在就剩我們倆了。」
「至於那個大腦袋,該怎麼安排怎麼安排。反正他老實待著最好,要是不老實……」
她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種事,你比我擅長處理。」
靈蝶沒有應聲,紫色的眼眸望著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同一時刻,距離曼哈頓數百公里外的某處秘密實驗室。
刺眼的白熾燈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牆上掛滿了各式戰甲圖紙。
實驗室中央,一台銀灰色的戰甲原型機靜靜矗立。
它的外形和軍方的戰爭機器極為相似,但細節處多了幾分粗糲和兇悍。
幾根粗大的電纜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接在戰甲背部的接口上,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著。
伊凡·萬科正慵懶地靠在戰甲旁的工作椅上。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工裝背心,露出兩條布滿紋身的粗壯手臂。
旁邊的工作檯上,方舟反應堆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他抬起右手,指尖停著一隻通體雪白頭頂還有一縷黃色毛髮的鸚鵡。
那小傢伙歪著腦袋看他,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叫聲。
他漫不經心地逗弄著,目光卻始終落在工作檯上那具已經拆解大半的戰甲上。
「萬科先生。」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實驗室門口傳來。
賈斯汀·漢默邁著那標誌性的輕浮步伐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自以為是的笑容。
他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定製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伊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而漢默似乎也對伊凡·萬科的態度習以為常,他走到戰甲原型機前,抬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屬外殼,臉上滿是得意。
「看看這傑作!戰爭機器的完美複製品,不,應該是升級版!」
他轉過身,對著伊凡舉起香檳杯。
「萬科先生,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兩下子。」
「雖然斯塔克那傢伙搶走了所有風頭,但只要這批戰甲順利列裝,軍方那幫老傢伙就會明白,斯塔克工業不是唯一的選擇。」
伊凡依舊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戰甲胸口的位置,那裡,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空空如也。
方舟反應堆的預留位。
「漢默先生。」
伊凡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重的斯拉夫口音。
「戰甲的原型機已經完成,按照你們的要求,完全復刻了戰爭機器的戰鬥數據。」
漢默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軍方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了,就等著量產列裝。」
伊凡的嘴角微微扯動,那笑容很短,卻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意味。
「那就好。」
他抬起手,逗弄了一下肩頭的鸚鵡。
那隻鳥撲騰了兩下翅膀,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漢默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手裡的香檳灑出一些,濺在鋥亮的皮鞋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對了,萬科先生,博覽會的事你知道嗎?」
伊凡的動作微微一頓。
漢默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自顧自地往下說。
「斯塔克那傢伙要在法拉盛搞什麼斯塔克博覽會,聽說要展示一大堆新玩意兒。」
「整個紐約都在議論這件事,風頭全讓他一個人出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不忿。
「不過沒關係,等咱們這批戰甲在博覽會上亮相,我看他還怎麼得意。」
伊凡緩緩抬起頭,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斯塔克博覽會……」
伊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慢慢轉過頭,第一次正視漢默。
「確定他會親自到場?」
漢默點了點頭。
「沒錯,就在下周。斯塔克親自操辦,聽說還要在開幕式上講話,全美直播。」
他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咱們也不差。軍方已經答應,在博覽會上給我們安排一個展區。」
伊凡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短,卻讓漢默莫名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很好。」
伊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工作檯上的戰甲,右手拿起旁邊的焊槍。
「那我們就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漢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對!就是要這種氣勢!讓斯塔克看看,我們漢默工業也能造出戰甲,而且比他的更強!」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對了,那幾位特意叮囑我,讓你儘快把量產型的設計定下來。他們需要足夠數量的戰甲,而且越快越好。」
伊凡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朝身後揮了揮。
漢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訕訕地笑了笑。
「行,你忙,我過兩天再來。」
他轉身離開,門外的兩名保鏢跟在他身後,實驗室的門重新關閉。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後,伊凡放下手裡的焊槍,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張照片前。
照片裡,托尼·斯塔克穿著那套紅金相間的戰甲,站在新聞發布會的台上,臉上掛著張揚的笑容。
他盯著托尼那張張揚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霍華德的兒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壓抑了數十年的仇恨。
「你以為你父親是什麼好人?你以為斯塔克家族的光環真是乾淨的?」
他抬起手,指尖點在照片上托尼的額頭。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引以為傲的一切,是怎麼被我一點一點毀掉的。」
那隻鸚鵡在架子上跳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伊凡收回手,轉身走回工作檯,目光落在那堆散落的零件上。
九頭蛇想利用他量產戰甲,漢默想利用他打敗斯塔克,軍方想利用他制衡斯塔克工業。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能操控他。
可他們不知道,從他踏進這個實驗室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親手殺掉托尼·斯塔克的機會。
而現在,這個機會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