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斯汀·漢默一把揪住最近那個技術人員的領子,把人拽到自己面前,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那些戰甲要是再不停下來,你信不信我把你塞進反應堆里當燃料?」
技術人員嚇得渾身發抖,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響,屏幕上翻湧的代碼卻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漢、漢默先生,這病毒太深了,它嵌進了底層系統,我們一關電源,它就自動切到備用線路……」
「那就把備用線路也給我砍了!」
「備用線路連著方舟反應堆的供能系統,強行斷電會引發連環爆炸,整個會場都得……」
漢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翻倒,褐色液體潑了一桌。「廢物!全是廢物!」
傑奎琳和佩珀從走廊拐角轉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正跳腳罵人的傢伙。
佩珀加快腳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漢默先生!」
漢默轉過身,看見佩珀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慌張,又從慌張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波茨小姐!你來得正好,我正在……」
「伊凡·萬科在哪?」佩珀直接打斷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漢默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飄忽。
「我、我不知道……」
「別跟我演戲。」
佩珀往前逼了一步。
「那些戰甲的控制權在你手裡,你跟他合作了多久,做了什麼交易,我現在沒空追究。但你必須告訴我,他在哪。」
漢默的目光越過佩珀,落在她身後那道正靠在牆邊、雙臂抱在胸前的傑奎琳身上,又飛快地收回來。
「我真的不知道……他從來沒告訴過我他的具體位置,每次都是他聯繫我……」
話沒說完,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漢默整個人被擰了半圈,臉貼在冰冷的牆面上,痛得慘叫出聲。
一個紅髮女人單手反剪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啪地拍在他面前。
「國土安全局。」
娜塔莎·羅曼諾夫的聲音不高,卻讓漢默的慘叫瞬間卡在喉嚨里。
「配合調查,立刻說出萬科的位置。」
漢默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灰敗。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里的僥倖徹底熄滅了。
「漢默工業大廈,他一直在那裡組裝戰甲。但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今天會搞出這種事……」
傑奎琳沒等他說完,轉身就走。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走廊里的空氣被她帶起一陣疾風,佩珀的頭髮被吹得揚起又落下。
等漢默眨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娜塔莎鬆開漢默,看了佩珀一眼。「波茨小姐,接下來會由科爾森特工保護你。」
佩珀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開始盡力降低這件事情的影響。
而此刻的漢默癱靠在牆上,連站直的力氣都沒了。
傑奎琳的身影在走廊盡頭消失的瞬間,娜塔莎已經收起證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她直接詢問佩珀。
「哈皮的車應該就在外面吧?」
佩珀下意識地回答道。
「他應該在北門出口。」
「多謝。」
娜塔莎穿過混亂的人群,逆著往外涌的觀眾一路小跑。
推開北門的消防通道,一眼就看見那輛黑色的轎車正停在路邊,引擎低鳴。
哈皮坐在駕駛座上,見娜塔莎拉開車門坐進來,他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踩到底。
輪胎在地面上尖叫著擦出一陣白煙,車子如同脫韁的野馬沖了出去。
「漢默工業大廈。」
娜塔莎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趕往戰場。
「我知道。」哈皮咬著牙,方向盤在他手裡轉得飛快,車身在車流中左突右閃,好幾次都差點蹭上旁邊的車輛。
娜塔莎也趁此機會更換裝備,但她的動作卻不經意間分散了哈皮的注意力,險些撞上迎面而來的汽車。
「你開車的技術,可跟托尼一樣爛。」
「這方面,我可比不上我的老闆。」
哈皮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腳下的油門又踩深了幾分。
從法拉盛到漢默工業大廈的距離不算遠,但在這種交通狀況下,哈皮硬是把二十分鐘的車程壓縮到了十分鐘。
車子在漢默工業大廈正門前的廣場上剎停,輪胎在地上拖出兩道黑色的橡膠痕跡。
娜塔莎推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棟通體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
大廈外立面燈火通明,但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面一片死寂。
本該在門口執勤的安保人員不見了蹤影,旋轉門半開著,像一張合不攏的嘴。
「跟緊我。」
娜塔莎說完這句話,已經推開旋轉門走了進去。
娜塔莎推開旋轉門的瞬間,手掌已經探入外套內側,可門內的大廳一片死寂。
前台後面空無一人,門禁系統的讀卡器閃著紅燈,但閘機已經被暴力破壞,歪歪斜斜地敞著,像被人一腳踹開的鐵柵欄。
娜塔莎蹲下身,指尖在閘機的斷裂處摸了一下。
「高溫切割。」
她站起身,目光順著地面上的痕跡往樓梯間方向掃去。
「而且只有一道痕跡,沒有第二人的攻擊路線。」
「傑奎琳乾的。」
哈皮跟在她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她一個人?」
娜塔莎沒有回答,只是沿著那條高溫灼燒過的痕跡快步向前。
樓梯間的門同樣被暴力破開,金屬門板向內凹陷,門鎖的位置有一個焦黑的爪印,五指的輪廓清晰可見。
「她用手直接燒穿了門鎖?」哈皮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娜塔莎推開那扇已經失去作用的門,邁步走進樓梯間。
樓梯間裡的景象比大廳更加狼藉。
每隔幾級台階就能看見一個昏迷的安保人員,橫七豎八地躺著,姿勢各異。
有人靠著牆癱坐,有人趴在台階上一動不動,但槍管已經被高溫熔成了一團廢鐵。
娜塔莎蹲下身,檢查了最近那名安保人員的脈搏。
「還活著。」她鬆開手,目光掃過那人身上被灼穿的防彈衣。
「攻擊精準擊穿了護甲的核心防護層,但避開了要害。她是故意的。」
哈皮跟在後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那些昏迷的人。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咆哮突擊隊的傳奇顧問。」娜塔莎站起身,繼續往樓上走,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檔案。
「二戰期間跟隨林遲在歐洲戰場作戰,代號,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