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站在原地,那隻獨眼盯著托尼,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史蒂夫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一枚造型粗獷的能量武器,金屬外殼上還殘留著九頭蛇的標誌,嶄新的塗層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把那東西重重往實驗台上一摔,金屬與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第二階段。」
史蒂夫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就是你們在搞的東西。用宇宙魔方的能量製造武器,對嗎?」
弗瑞看了一眼桌上那枚武器,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這些只是預防措施。我們只是在搜集宇宙魔方的相關資料,並沒有真正著手製造武器。」
托尼嗤笑一聲,將自己面前的屏幕轉向弗瑞。
一枚飛彈的全息設計圖在空中展開,其上標註欄里赫然寫著「宇宙魔方能量適配型號-MK2」。
「只是搜集資料?」
托尼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弗瑞,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不會看備註?」
弗瑞沉默了幾秒,那隻獨眼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像是在掂量什麼。
實驗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索爾和娜塔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娜塔莎的臉色不太好看,她進門的第一時間不是看弗瑞,而是徑直走到班納面前。
「博士,你還好嗎?」
班納愣了一下。
「我挺好的,怎麼了?」
「洛基在牢房裡跟我聊了幾句。」
娜塔莎的目光始終鎖在班納臉上。
「我通過和他的對話得知,得知你就是他計劃里最關鍵的一環。」
班納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娜塔莎繼續說道。
「博士,你到底為什麼來這艘航母?」
「你什麼意思?弗瑞請我來幫忙找宇宙魔方,我就來了,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就在於,你來得太痛快了。」
娜塔莎往前逼了一步。
「一個長期躲在世界角落的人,突然主動接受我們的邀請,出現在神盾局的航母上,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班納的呼吸急促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開始微微跳動。
林遲站在角落裡,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試圖把那團模糊的思緒理清楚,但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棉花,怎麼都抓不住重點。
班納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娜塔莎身上移開,轉向弗瑞。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問你,神盾局到底為什麼要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幾秒鐘後,弗瑞抬起手,指向站在門口的索爾。
「因為他。」
索爾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來到地球的那天,在新墨西哥州鬧出的動靜,炸平了半個小鎮。」
弗瑞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我們從那天起就知道,宇宙里有比我們強大得多的存在。」
「如果我們不做準備,等哪天再來一個不那麼友好的傢伙,地球拿什麼擋?」
索爾握著雷神之錘的手緊了一下。
「阿斯加德人對地球沒有惡意。我父親也一直在守護中庭,你們根本不知道……」
「守護?」
弗瑞打斷他。
「你父親把你扔到地球來的時候,提前通知過誰?那具差點把整個小鎮燒成灰的毀滅者戰甲,又是誰派來的?」
索爾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一點,在他來地球之前你不就知道了嗎。」
林遲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不高,但足夠清晰。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他。
林遲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
「弗瑞,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什麼因為索爾才研發武器,都是藉口。」
「畢竟在索爾來地球之前,你就已經知道不少地球外的事情了。」
弗瑞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說話,只是覺得林遲這傢伙在這裡對自己來說格外棘手。
索爾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
「你們地球人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宇宙魔方不是你們能控制的東西,強行開發它的能量,只會把更危險的文明引到這裡。」
「洛基和齊塔瑞軍隊的到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宇宙的規則里,你們這種行為,等同於向所有文明宣告,意味著地球已經做好了高級戰爭的準備。」
「是你們自己,先激化了矛盾。」
托尼靠在實驗台邊,聽完這番話,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所以呢?我們什麼也不做,就等著哪天來個更狠的角色把地球碾成渣?」
「弗瑞說得對,只有手裡握著足夠強的武器,才能讓那些外星文明坐下來跟你平等談判。」
「這是人類幾千年來都堅持的道理。」
史蒂夫猛地轉過頭,目光直視托尼。
「所以你就支持他?支持神盾局用宇宙魔方造武器?」
「我支持的是地球有自保的能力。」
托尼的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自保?」
史蒂夫冷笑一聲,抬手指向實驗台上那枚能量武器。
「你靠賣武器發家,現在神盾局搞這些東西,你這個顧問難道一點都不知道?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參與者?」
托尼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史蒂夫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到底站在哪邊?」
「我站在哪邊?」
托尼差點被氣笑了。
「我當然站在地球這邊!我站在能讓人類活下去的那邊!你以為你那套老掉牙的正義能保護誰?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夠了!」
林遲的聲音在實驗室里炸開,他站直身體,目光掃過所有人。
「都給我冷靜一點!」
沒人理他。
弗瑞站在原地沒動,那隻獨眼盯著索爾,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索爾的拳頭攥得越來越緊。
托尼和史蒂夫面對面站著,兩人的距離不到三步,眼神里的火氣能把空氣點燃。
班納的呼吸越來越重,脖子上的青筋已經鼓起來,手指死死抓著實驗台的邊緣。
娜塔莎站在班納身邊,目光始終鎖在他臉上。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都忘了洛基還關在下面?」
林遲提高了聲音。
「他就是要看我們內訌,就是要讓我們互相猜忌!你們現在這樣,正好上了他的當!」
「我沒忘。」
托尼頭也不回地說。
「我只想搞清楚,有些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史蒂夫的目光死死盯著托尼。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班納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東西。
「有意思。你們吵來吵去,吵了半天,誰也沒回答我的問題。神盾局到底有沒有在造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