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托尼分神的瞬間，一頭利維坦巨獸從側翼的建築後方猛地撞了出來。
那東西的體型比之前幾頭都要大上一圈，渾身的裝甲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它張開巨口，直接朝托尼撲來，速度快得與它龐大的身軀完全不成正比。
「托尼！躲開！」
林遲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開，他腳下推進器全功率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過去。
但托尼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
他沒有躲。
金紅色的戰甲在空中猛地調轉方向，推進器尾焰拖出一道灼熱的光軌，整個人如同一枚飛彈，直直衝進了利維坦巨獸張開的巨口之中。
林遲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巨獸的上下顎猛地合攏，金屬牙齒咬合的巨響在整片戰場上炸開。托尼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那張巨口之中。
下一秒，一聲沉悶的爆炸從巨獸體內傳來。
然後，那頭龐然大物像一座崩塌的山峰，從頭部開始往下墜落。
而托尼也從巨獸身體的另一端沖了出來。
他的戰甲上沾滿了藍色的血液和黏液，左臂的裝甲已經完全變形，胸口的方舟反應堆光芒暗淡得幾乎要熄滅。
金紅色的戰甲重重摔在柏油路面上，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住。
「先生，戰甲能源即將耗盡。」
「我知道。」
托尼咬著牙從地上撐起來，戰甲的關節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沒有能量輔助，這身裝備的重量壓得他每動一下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他剛站起身，就看見至少十幾名齊塔瑞士兵正從街道兩端朝他圍過來。
那些騎手跳下飛行器，端著能量步槍，腳步不急不緩，像是在圍獵一頭已經跑不動的獵物。
藍色的瞄準雷射在托尼胸口的反應堆上來回跳動，像是在確認那東西是否還在運轉。
托尼站在原地，面甲下的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這下麻煩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高空俯衝而下。
烈焰長刀在陽光下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軌，刀鋒過處，空氣都被高溫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漩渦。
林遲落地的瞬間，沖在最前面的五名齊塔瑞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他齊腰斬成兩截。
林遲收刀入鞘，轉身走到托尼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具幾乎報廢的戰甲，眉頭皺了起來。
「你瘋了？往那東西嘴裡鑽？」
「從內部爆破是最有效的方法。」
托尼喘了口氣，手撐著戰甲膝蓋。
「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更換一套戰甲。」
林遲聞言愣了一下，腦子裡飛速轉過原著劇情。
這個時間點，托尼應該只有一套馬克7可用，哪來的備用戰甲？
「賈維斯，把反林遲戰甲送過來。」
托尼對著通訊器下令道。
林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轉過頭，盯著托尼那一具略顯殘破的戰甲，確認自己沒聽錯。
「你說什麼？」
「你打造了針對我的戰甲？」
托尼重複了一遍，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
林遲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握著刀柄的手指節泛白。
「我沒開玩笑。」
托尼站直身體，面甲彈開，露出那張疲憊卻認真的臉。
「你的絕境病毒威力太可怕了。」
「高溫、再生、力量，隨便拎出來一樣都是頂級水平。」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罕見的坦誠。
「放心，我打造這套戰甲不是要殺你，只是防備哪天咱們鬧掰，我能有辦法控制住你這個暴躁的傢伙。」
林遲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想罵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清楚托尼的脾氣。
研製反系列戰甲是這傢伙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就像喝水吃飯一樣自然。
今天反林遲，明天反浩克，後天反雷神，誰拳頭大他就針對誰。
這不是針對他個人，是托尼·斯塔克對力量的天然警惕。
「等打完這場仗，我再跟你算帳。」
林遲丟下這句話，轉身揮刀斬落一架從側翼撲來的飛行器。
托尼沒接話，抬頭望向天際。
一道金紅相間的流光正從斯塔克大廈的方向疾射而來，推進器尾焰在空氣中拖出筆直的光軌。
林遲沒有繼續糾纏這件事，轉身抬頭望向天際那道還在擴張的傳送門。
宇宙魔方的能量光束比之前更加刺目，藍色的光柱直插雲霄，裂口邊緣的空間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漩渦。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正懸浮在半空中維持法陣的王小明，聲音急促。
「你精通魔法，有沒有辦法直接關閉傳送門？」
王小明落在他身邊，藍色的法袍上沾滿了灰塵，額頭上全是汗。
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宇宙魔方是宇宙本源神器之一，我即便掌握了卡瑪泰姬的空間魔法，也沒有撼動宇宙本源的能力，那東西的能量層級太高了。」
林遲的眉頭擰成一團。
如此一來，眾人只能陷入被動。
光是應付蝗災般的敵軍就已經分身乏術，復仇者聯盟和門扉小組的每一個人都被拖得喘不過氣來，根本抽不出精力去尋找權杖。
傑奎琳從斯塔克大廈頂層縱身躍下，金色戰衣在陽光下划過一道耀眼的光軌。
她落在美隊身邊，五指張開，利爪刺穿一名齊塔瑞士兵的喉嚨，藍色的血液噴濺在金色手套上，順著金屬紋路往下淌。
「這樣下去不行。」
她的聲音雖然很穩，但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疲憊。
「我們撐不了多久。」
美隊用盾牌擋下一道能量束，反手將盾牌擲出，振金圓盤在敵群中來回彈射，撞飛了四五名士兵後才飛回他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目光掃過整片戰場。
就在這時，林遲的通訊器里傳來白澤的聲音。
「林先生，檢測到外部加密通訊，請求接入。」
林遲的通訊器里，白澤的聲音剛落，另一道陌生的聲音就切了進來。
「林，好久不見了。」
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尾音微微上揚。
林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雷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