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閃光燈亮成一片，快門聲密集得像是機關槍掃射。
突然有記者舉手提問，聲音尖銳。
「波茨小姐，在此之前，很多人認為托尼·斯塔克和他的超級英雄朋友們才是導致這場災難的根源，你怎麼回應這種說法？」
佩珀的目光落在那名記者臉上，沉默了兩秒。
「外星人的傳送門開在紐約上空，不是他們的選擇。齊塔瑞軍隊屠殺平民，不是他們的命令。」
「相反，當核彈飛向曼哈頓的時候，是他們把它送進了傳送門。」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每個字卻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
「你覺得他們該為這場災難負責？而我覺得他們已經做得夠多了。」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密集的提問聲。
佩珀沒有再回答，只是微微頷首，轉身走下發布台。
電視畫面切換到街頭採訪。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公園下棋，他疑惑地回頭看向鏡頭，疑惑地說道。
「超級英雄在紐約？那怎麼可能呢。」
畫面再次切換。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站在地鐵站入口，臉上還掛著淚痕。
「是那個變種人女孩將我和孩子從廢墟救出。」
她的聲音在發抖，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我以前很怕變種人，覺得他們不正常，覺得他們危險。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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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小孩，聲音輕了下去。
「現在我只想謝謝她。」
電視畫面繼續滾動，一個個普通紐約市民出現在鏡頭前。
有人哭泣，有人沉默，有人對著鏡頭說謝謝，有人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已經變成廢墟的街區發呆。
但再也沒有人說出指責的話。
這場災難改變了很多東西，改變了人們對力量的看法，也改變了對英雄的定義。
民眾的支持率在短短几天內出現了驚人的逆轉。
一份權威民調顯示，百分之七十六的紐約市民對超級英雄持正面看法，百分之八十一的人認為復仇者聯盟在此次事件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就連變種人的支持率也創下了歷史新高。
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門口，記者們架起了長槍短炮，等著採訪那位坐在輪椅上的光頭教授。
X教授沒有出現在鏡頭前。
他只是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查爾斯，你不出去說幾句嗎？」暴風女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
「不用了。」X教授搖了搖頭。「他們需要的不是我說什麼，而是時間。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正在草坪上奔跑的孩子們身上。
「而且，真正改變這一切的，不是我，是那些沖在第一線的人。」
暴風女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茶杯放在他手邊的桌上，轉身走了出去。
紐約中央公園，那片曾經被魔法陣籠罩的區域已經清理乾淨。
燒毀的樹木被鋸斷運走，彈坑被填平，只剩下大片裸露的泥土和零星幾株倖存的老樹。
索爾站在草坪中央，他右手握著雷神之錘，左手提著裝有宇宙魔方的特製便攜裝置。
洛基站在他身側，雙手被特製的能量鐐銬鎖住。
他的表情很平靜，眼角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林遲和傑奎琳與復仇者的其他成員都站在不遠處，沒有說話。
美隊站在索爾面前，盾牌背在身後，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索爾，又看了一眼洛基，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保重。」
索爾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美隊的肩膀，力度大得讓對方肩膀往下一沉。
「史蒂夫，你是真正的戰士。阿斯加德會記住你的名字。」
托尼靠在旁邊一輛紅色跑車的車門上，雙臂抱在胸前，戰甲沒穿，只穿著一件斯塔克工業的黑色T恤。
娜塔莎站在稍遠的地方，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班納博士站在人群最後面，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
「該走了。」
索爾的聲音很沉穩，他轉過頭看向林遲，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鄭重的感激。
「林遲，這次多虧了你。阿斯加德會記住這份情誼。」
林遲擺了擺手，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別說這些客套話，回去看好你那個弟弟，別讓他再跑出來折騰地球了。」
洛基聽到這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但因為面罩，沒有人發現。
索爾點了點頭，沒有再廢話。
他直接啟動了宇宙魔方，藍色的能量光芒從裝置核心亮起，在兩人周圍編織成一張流動的能量網絡。
光芒吞沒了索爾和洛基的身影。
那道光柱沖天而起，在藍天白雲間撕開一道裂口，然後迅速收縮，連同兩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空氣中。
紐約的午後陽光照在那片已經空無一人的空地上。
美隊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地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走向他那輛停在路邊的老式摩托車。
林遲從旁邊走過來，目光落在那輛摩托車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果然還是個念舊的傢伙。」
美隊拍了拍摩托車的皮質座椅，發出幾聲悶響，抬起頭看著林遲，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溫和的邀請。
「要捎你一程嗎？」
林遲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金紅色的跑車駛來，車子穩穩停在兩人不遠處，車窗搖下來，露出傑奎琳那張帶著幾分慵懶的臉。
她摘下墨鏡，朝林遲揚了揚下巴。
林遲轉頭看向美隊，笑著攤開雙手。
「我還是更喜歡新鮮事物。」
美隊看了那輛跑車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那輛老式摩托，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戴上頭盔，摩托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駛入街道的車流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傑奎琳靠在駕駛座上，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頭看向林遲。
「他一個人沒問題嗎？」
「他可是美國隊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