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門的金色光弧在門扉集團頂層會議室內緩緩收攏，林遲剛踏上地毯，就看見了面前的冷鋒。
「回來得挺快，倫敦那邊的事都處理完了？」
林遲走到會議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暗精靈首領被自己的戰艦碾死在老巢里，剩下的殘兵和幾頭冰霜巨獸也都清乾淨了。」
冷鋒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
托尼是最後一個從傳送門裡踏出來的。
他環顧了一圈會議室的陳設，目光在那張全息工作檯和牆邊整齊碼放的幾具外骨骼戰甲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你們這地方比我想像的樸素多了，我還以為門扉集團的總部至少得配個全景落地窗外加一整面牆的酒櫃。」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會議桌旁，拉開椅子坐下理所當然的坐了下來，好像這裡本來就是他的地盤。
「我們這兒不靠排場撐門面。」
「好了說回正題，紐約這邊什麼情況？白澤說約翰遇襲了。」
冷鋒正要開口，會議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約翰·威克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走進來，左臂的袖管被繃帶包裹著，隱約能看到繃帶邊緣滲出的一點暗紅色痕跡。
同時他的手中還提著一個精緻的黑色皮質槍盒。
「林先生。」
約翰朝林遲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坐在會議桌另一側的傑奎琳，將那隻槍盒雙手遞了過去。
「多謝，這把手槍幫了我大忙。」
傑奎琳接過槍盒，手指在盒面的金屬搭扣上輕輕一按，盒蓋彈開，露出裡面那柄保養得鋥亮的粉色韋伯利左輪。
「保養得不錯。」傑奎琳將手槍重新放回盒中。
林遲的視線在那柄粉色左輪上停留了一瞬，面露疑惑地看向傑奎琳。
傑奎琳瞥了他一眼，語氣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我聽說約翰在槍械保養和維護上的造詣極高，便拜託他幫忙打理一番。畢竟某人送禮物的時候，可沒提供售後服務。」
林遲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乾咳一聲，尷尬地點了點頭，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轉而看向約翰，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
「別墅遇襲的具體經過，詳細說說。」
約翰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拿起桌上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思緒。
「當晚有二十餘名殺手，分三批從別墅的正門、後花園和二樓主臥陽台同時滲透。」
「他們的行動路線經過周密規劃，彼此之間的配合默契程度遠超普通幫派打手，更像是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僱傭兵。」
約翰的聲音不高，儘可能把自己能想到的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
「好在白澤提前監測到別墅周邊區域的異常動向，在第一批殺手接近外圍柵欄時就發出了預警，讓我有了大約四分鐘的提前準備時間。」
他停頓了一瞬，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對方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我占據有利地形逐一清除外圍目標後，還是被第二批和第三批殺手同時從兩個方向夾擊，被迫退入別墅內部進行近身交火。」
「就在我被正面火力牽制住、側翼即將失守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別墅二層的走廊盡頭。」
約翰說到這裡時，那雙一貫沉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訝異。
「那人身手極其敏捷，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翻進來的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近身格鬥招式乾淨利落，每一拳每一肘都直奔要害，完全沒有多餘的試探動作。」
「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飛刀投擲，當時至少有四名殺手同時從樓梯衝上來，他雙手連甩，三柄飛刀精準命中三人的手腕和肩胛，硬生生將對方的衝鋒節奏打亂了。」
約翰抬起右手，比了個投擲的手勢。
「那人分擔了絕大部分火力，替我解了圍堵之後，我才有餘力重新組織反擊，將別墅內部殘餘的殺手逐一清除。」
「他的樣貌有什麼特點嗎？」林遲問道。
「沒什麼特別。」約翰搖了搖頭。
「中等身材，應該是白人男性，穿著一整套黑色運動服。」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最讓他在意的細節。
「但他的頭罩格外詭異。」
「尋常的面罩都會留出眼部觀察孔，或者至少裝上透明的護目鏡，確保佩戴者的視野不受遮擋。」
「可他的眼罩處一片漆黑，完全沒有任何視物的縫隙，就像一整塊不透光的黑色材料直接覆蓋在眼睛的位置。」
約翰抬起頭看著林遲，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困惑。
「那個人就好像根本不用眼睛就能感知周圍的一切。」
會議室里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王小明轉頭看向林遲，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瞭然。
「夜魔俠，整個紐約城裡不用眼睛就能打架、還專挑地下勢力下手的傢伙，除了他沒別人。」
「你認識這個人？」
約翰的目光在林遲和王小明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算不上認識。」
林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夜魔俠，地獄廚房的街頭義警。他專門盯著地下勢力的紛爭，尤其是那些牽扯到毒品、人口販賣和幫派火併的案子，尤其是手合會。」
「所以能讓夜魔俠打破自己的原則主動出手，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件事的背後必然牽扯到了手合會。」
約翰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了解手合會，但從林遲的語氣里能聽出來，這個組織和普通的黑幫不在同一個量級上。
冷鋒的眉頭擰成一團。
「手合會？」
「上次紐約大戰前，我們配合金並清剿了他們在紐約的十幾處據點，高夫人被迫撤出了地獄廚房，核心成員的損失超過三成。」
「這才過了多久，他們就敢捲土重來？」
「正因為元氣大傷，他們才不敢親自露面。」
林遲的語氣很冷靜，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手合會的高層不蠢，所以他們選擇躲在幕後，用俄羅斯黑幫當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