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正禮。他現在已經徹底坐不住,用狗急跳牆來形容也不為過。】
【但凡用得上的人,他是威逼利誘的手段全使上,這不,剛才,火車上那個,要不是他警衛員反應夠快,他又得挨捅。】統崽都擔心,這人,能活著到這裡不?
時星懿:……
「我再忍忍!等我家阿郁回來,京市這一趟必須走!」
「統崽,瞬移符,要來了不?幾張?」閻正禮這個畜生,她是真的忍不了了!
【要來了寶!四張!】這必須要來了,不過,小奶統它宿主傷得還是太重,這符還是它宿主去「偷」來的。
「行!」
「那就先收拾了眼前這個晦氣的!」
「有沒有你跟公安說去吧!譚師長,讓你的警衛員報公安吧。家屬院門口吼一嗓子就行。」閻宥年是知道家屬院門口對面不遠就是公安局的。
譚師長點頭,揚了揚手,警衛員跑著去報公安了。
「我不是的,我沒有!我也是受害者,我也被拐了!我如果跟人販子一夥的,我怎麼會讓他們把我也拐走!」
「閻團長,我知道你們瞧不上我這樣的下鄉知青,但你們也不能這樣冤枉我!」
「你們這樣,一而再地冤枉我,讓公安抓我,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我,我還不如死了呢!」
鳳芷蔓沒想到,自己想到的那些能纏上陸逸澤的法子都還沒用,就已經被「拆穿」她和人販子是一夥的,直接讓她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她要是再被公安帶走,那個人還會不會來救她就不一定了!
沒準,那個人覺得她沒有一點兒的利用價值,就不會再管她了!
「呵,你死唄,我們小嫂子說了,別怕,只管死,只要還喘著半口氣,她包救活的!」豆豆這會兒在屋裡睡覺,蘇筱筱也和她們一起站在家門口看著。
鳳芷蔓這個女人一下車,她們就盯著她了。
聽她一說話,她們總算明白為什么小嫂子和幾個哥哥會站在門口吃飯了。
不站在門口吃,讓這樣的人跟著進了屋,只怕小嫂子晚上睡覺都覺得噁心。
鳳芷蔓狠毒的眼神瞪向蘇筱筱她們,結果……
她一個瞪過去,那邊圍了一圈的人瞪回來!
「譚師長,我救小虎只是因為看到孩子被拐,我於心不忍,才會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追著人販子,想要救小虎。」
「我本就不圖回報,我追著到這裡,一則是為了確認一下小虎的安全,二則是真的想報救命之恩。」
「我承認在火車上,我確實用了不好的辦法來吸引閻團長他們的注意,我已經跟公安同志承認過錯誤了。」
「我今天來這裡,我!」
「我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我確實不死心,我就是想親眼看看,我喜歡的這個優秀的同志,他的未婚妻到底是什麼樣的,為什麼我就是入不了他的眼。」
「我不像這位女同志,小小年紀,就能嫁給一個軍官,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還能有這麼多哥哥護著。我只是一個被迫下鄉的知青,沒爹沒娘的……」
鳳芷蔓知道,現在只能裝得更加可憐更加柔弱,才能讓圍觀的那些軍嫂同情她,為她說話。
嫁不了陸逸澤就不嫁,她回雲省,想辦法讓躺在醫院的那個女人死徹底了去!
她再趁機拿著救了小虎的恩情去接近譚曉東……深情?
只要人死了,他再深情,能深情得了多久?
再說了,他要深情就深情唄,他深情的時候也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她只要裝著什麼都不要只想陪著他的樣子不停地出現在他身邊,就不信了,還有男人送到嘴邊的肉不吃的!
然而,鳳芷蔓不知道的是……不僅譚曉東已經查到他媳婦兒從山上摔下的事情跟她有關。
就連鄂省省會的公安局也已經從人販子的嘴裡審出了有關拐賣小虎的經過。
鄂省的公安,已經從人販子的口供里確認,拐賣小虎的事情,就是她和人販子一起謀劃的!
鄂省公安的電話已經打到雲省軍部,用不了多久,電話就會打到這裡。
「你陰陽怪氣什麼!什么小小年紀就嫁了個軍官錦衣玉食?你不服氣?不服氣你把自己塞回你媽的肚子裡讓你媽再生你一回你再年輕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嫁個像我們閻副團長那麼好那麼疼媳婦兒的軍官!」
蘇筱筱說這話的時候,身邊的林悅悅她們都擔心她這一口氣不帶喘的說這麼長一串,會不會岔氣了……
「哦,你剛才說你沒媽了,你塞不回去了,怎麼辦呢?你不年輕了還沒找著男人嫁,你爹你媽也沒給你生幾個哥哥,這也要賴我們小嫂子?」
「還是說,你沒爹沒媽了,要賴我們?」
她們男人今天出任務,她們這些當媳婦兒的,在家裡等著,這種等待本就熬人得很,但她們除了安靜地等著,把家照顧好,什麼都做不了,這女人還跑來晦氣!
裝可憐?一副算計的嘴臉,是真當她們都瞎?謊話連遍成這樣了,她們還能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她要再敢繼續放屁,她們可就動手了!大不了薅禿她頭髮撓花她臉,她們幾個一起關個禁閉寫個檢討!
這些天,都是小嫂子護著她們,今天這種晦氣的,她們來收拾,也好讓小嫂子歇息歇息。
鳳芷蔓被蘇筱筱這一頓懟,整個人都呆滯了。
不是說家屬院裡的軍嫂都喜歡暗暗攀比暗暗較勁的嗎!不是說出身城裡的軍嫂都看不上農村來的,所以都是表面和氣嗎?
為什麼她的裝可憐不僅沒能引來的她們對時星懿的不滿,反而讓她們一個個怒得想撕了她?
譚師長韓政委還有三個哥哥,都同時看了眼蘇筱筱她們:沈淮山(沈師長)是個護短的,沒想到他家屬院裡的軍嫂也這麼護短!
【寶,彆氣嗷,公安把她押送回雲省之後,她就只能等著吃槍子兒了。】
聽了統崽的話,時星懿準備踹出的腳默默地按住了。
也對,都是要吃槍子兒的人了,可別一腳把她踹活了!
這時,公安從大門那邊走來,沈師長他們則從小門走著過來。
「老譚!雲省來電話了,曉東查到證據,他媳婦兒是被這個女人推下山的。」
「還有鄂省也來電話了,人販子已經招供,就是她找來的人販子合謀,拐走你孫兒的。」
沈淮山雖然沒聽全蘇筱筱她們剛才說的話,但也聽到了一些的。
所以,他們不過接了兩個電話,晚來這麼一會兒,這個惡毒的東西,都敢欺負他們小祖宗了?
「不是的,我沒有,不是我!」鳳芷蔓整個人軟倒在地,這跟她設想的情景完全不一樣!
不應該是譚師長為了還她救小虎的恩情,給她和陸逸澤做媒,讓她嫁給陸逸澤嗎?
即使嫁不成陸逸澤,她不過是回去雲省,一切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就敗露了!
公安已經上前直接將人銬了起來。
「帶走!」
具體的情況,公安隊長在來之前也已經接了一個鄂省省會公安的電話,讓他們配合抓捕鳳芷蔓。
至於雲省的情況,估計這會兒電話也已經打到他們局裡。
晦氣的被帶走了,圍觀的嫂子們都迅速散了。
蘇筱筱她們都趕緊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時星懿繼續和小虎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飯。
閻宥年他們同樣快速地扒拉著盆里的飯菜。
還好,這晦氣的沒影響到食慾,飯菜沒浪費。
沈淮山林振聞著那股飯菜香,又想起那天混小子請客吃飯給他們帶的飯菜……
也不知道啥時候混小子才能想起給他們再帶頓飯……
「譚師長,感謝的那些客套話不用多說,遇到人販子,不管他們拐的是誰,我們都會出手抓捕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但是譚師長,您多少有點不仗義,您都知道那女的不安好心您不自己處理了,還把人帶來這裡噁心我們。」
「多耽誤人吃飯啊!」
哥仨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譚師長都不好意思地摸著鼻子。
他哪是不想直接把人處理了,他是空有懷疑,證據不足啊。
昨晚接人的時候,火車發生的事情,閻宥年他們都已經跟他說了。
這一大早,這女的就直接出現在他們師部門口……
算計這一切的人,到底是沒人可用了,還是覺得他沒什麼用啊?
「您要不帶這麼個晦氣的東西來,我還想著請您吃頓飯的。」偏偏您不爭氣啊。
譚鈞韓迎:……合著是我們自己不爭氣,把這頓飯給弄丟了唄。
沈淮山林振:
自己家的小祖宗,氣人就氣人唄,反正氣的不是他們。
「那……我們走?」譚鈞看著自家孫兒吃得那「油光滿面」的樣子,全然忘了他還有個爺……
「嗯,給。」時星懿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自家師長,沈師長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她想不懂都難。
知道你們關係好了。
「這是!」譚師長接過小姑娘遞來的藥瓶子,他今天來,感謝閻宥年他們的救命之恩、感謝小姑娘的發現,揪出通敵叛國的畜生挖出那一山洞「通地府」的硬貨,更是想要求藥的。
小姑娘上交給軍區的那幾個藥方,沈淮山當時帶去的那幾瓶成品藥,那藥效他已經聽說了。
又知道小姑娘師承裴老,想到兒媳婦還在昏迷中,京市請去的醫生也束手無策,他今天是打算厚著臉皮找小姑娘求藥的。
沒想到!
小姑娘說話有點「咽人」,但這做事兒,咋這麼貼心的呢!
「這藥入口即化,昏迷也不影響服用。」
「早中晚,一天三次,這是三天的量,醒了也要繼續吃完。」她能救,他們能信,她便不會吝嗇這一點藥。
至於會不會帶來後續麻煩……
還是那句,機遇和危險肯定是並存的。
她既要手裡有能自保的籌碼,肯定要亮出一些東西。
人,要有足夠的價值,才會有人願意「拼了命」也要護著你。
「小星,這恩情,譚伯伯記下了。」
譚鈞這稱呼一換……
沈淮山和林振直瞪眼:
「你個老狐狸!老奸巨滑!在我們眼皮底下攀親,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怎麼,就許你們讓小星喊伯伯,不許喊我?」譚鈞這聲伯伯,在場的哪有不懂的?
這是在告訴他們,以後小姑娘的事兒,就是譚家的事兒。
譚家老爺子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就是因為當年有裴老配製了保命的東西。
所以,譚鈞對小姑娘給的這瓶藥的功效,沒有絲毫的懷疑。
「許許許,走走走,別在這裡吵著小星吃飯。咱去師部聊。」藥也拿到了,口頭感謝也說了。
至於實際感謝,譚鈞和韓迎不會就這麼掏出一把錢票塞給小姑娘。
這些東西,得光明正大從他們手裡交到沈淮山手裡,再由沈淮山交給小姑娘。
四人去師部了,小虎先留在這裡,這幾天火車上他和閻宥年他們也熟了,他一個孩子,跟著去師部也不方便。
時星懿帶著孩子進了屋,給他盛了碗湯讓他喝。
飯後,陸珩把鍋碗一刷,把廚房收拾乾淨,幾人就回自己住處了,還順便把小虎帶上了。
因為時星懿要去給林悅悅張蘭佳施針。
等施針完,又在她們家裡聊了會八卦,天色漸漸暗下來,時星懿才回自己家。
而此時,閻郁北他們已經到了軍部,把今天的任務情況作了匯報,把搶回來的資料完整交還給研究所。
晁所長知道他們差點被爆炸埋了……看著謝征受傷的脖子和腿,活閻王那袖子都被炸沒露著的胳膊紗布包紮著。
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滿眼讚許地點點頭,有些話,不必多說。
穆軍長顧政委聽了沐景州的匯報,都是捏了把汗的。
總算,有驚無險。那些畜生是真狠!
「軍長……政委……」匯報完離開,閻郁北走到門口又轉身回來。
「說吧,想要什麼?有屁快放。」穆宴南顧向東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這混小子,這聲軍長政委,他們不出點「血」可不行。
「這不是正好來軍部了嘛,軍部服務社的東西比較齊。我想給媳婦兒買點東西,這身上沒帶錢票……」
其實是有的,媳婦兒給他衣服兜里塞了錢票的。
但來都來了,能薅點是點……他都有媳婦兒的人了,得學會「持家」。
「就知道你沒憋好屁!倒是個知道疼媳婦兒的,手都傷了,還想著給媳婦兒買東西。」
「給給給,就這些了。」穆宴南顧向東都拿出一把錢票往他手裡塞。
「嘿嘿,軍長,政委,要不了這麼多,我就想給媳婦兒買幾塊好看的布和買斤糖果。這些就夠了。」把票據里的布票和糖果票都挑了出來拿手裡,其他的放回桌上。
「謝謝軍長,謝謝政委。」敬了個軍禮,閻郁北轉身就走了。
出了門到了車上,閻郁北把票一分:
「去軍部服務社,我要給我媳婦兒買高粱飴,再看看有沒有好看的布。」媳婦兒愛吃的高粱飴快吃完了。
謝征唐驍:閻副團長買啥他們就買啥!
沐景州姚大勇蕭躍:記下了,以後照著學!
回到師部匯報完工作,天已經黑透了。
想到家裡媳婦兒正等著自己,幾人都歸心似箭。
家裡的飯菜已經做好,時星懿這會兒正站在家門口時不時就踮起腳往外望著,終於,車子開進,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阿郁!」
進入家屬院大門,車子一駛進平房這邊,閻郁北就已經透過車窗看到了自己家門口站著的媳婦兒不停向外眺望,這一刻,他對他們的「家」有了更深層的觸動。
有燈為他亮,有人盼他平安歸。
「媳婦兒,我回來了。」
時星懿看著他的胳膊,眼眶瞬間濕潤,也不說話,拉過他的手,直往家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