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崽……快說,找誰的?」這姑娘看著挺有腦子的,而且能坐臥鋪車廂,要麼自己職位不低,要麼家裡關係大,這樣的人,不至於去搞什麼搶男人的事情吧?
【寶,她來找你二哥的。】嘴毒陸珩,暴脾氣的姜清沅,這倆湊一塊?月老認真的嗎?
「我二哥?她認識我二哥?統崽,她有對象了嗎?我二哥的正緣?」一聽是找自家二哥的,時星懿那可更來興趣了。
要是能趁著這段時間休假,把哥哥們的終身大事都搞定了,那她以後就可以安安心心跟她家阿郁摟摟抱抱睡覺覺了!
【她沒對象,爹媽是機械廠擰螺絲的,最近一年都沒有回家。平時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她二叔家有個女兒,已經訂了婚,但最近想悔 婚,又怕男方家不同意,打算推她出去替了這樁婚事。】
【她爺爺奶奶也偏向她二叔一家,她偷聽到他們準備把那男的約到家裡,生米煮成熟飯,讓她沒得反抗便連夜跑了。】
【她原本是打算去找她爸媽的,但想到她爸媽正忙著就改變了主意,前些天她就知道你二哥醒來的消息,也打聽到你二哥跟舒家退婚並且來了黑省休假的事情。】
【這不,她就來了。】
【兩年前,她打過你二哥,打贏了……】別問怎麼贏的,統崽也沒想到,陸珩能幹出那種事兒。
「嗯?打贏了?所以,我二哥把自己輸給她了?不應該啊,我二哥當時應該知道自己跟舒家是有婚約的吧?」有婚約的情況下,她二哥不至於這麼跟一個女同志拉扯吧?
【寶,你想啥呢,你二哥是輸了兩碗老友粉!並且沒請人家吃!】
【當時姜清沅剛安排到你二哥所在部隊的軍醫院上班,醫院覺得新來的一批醫生太年輕並且弱不禁風,就找部隊商量,給這些醫生訓練一下。你二哥正好安排去當教官了。】
「不是,我二哥,咋就輸了呢?故意輸的?」不然呢?
【你二哥過招的時候,腦子進水,看到姜清沅的頭髮扎著兩個小啾啾,他手欠,扯了一下……】
直接把姜清沅氣急了,按著他打……
陸珩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錯了,就由著姜清沅打。
就這麼輸的。
「打得好啊!」時星懿聽到這裡,懂了。
上學的時候,坐她後面的就有個男生扯過她的頭髮,她也按住他打了一頓!
別問扯一下頭髮有這麼嚴重嗎?
問就是有,就這麼嚴重!
「所以,她跑來黑省找我二哥,就為了那兩碗老友粉?」可黑省也沒老友粉賣啊。
【兩碗老友粉是藉口吧,她喜歡你二哥。但是當時你二哥和舒家有婚約,她就什麼都沒說,還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破壞別人感情的事情來,就讓她爸媽找了關係,把她工作調回京市了。】
【舒家的事情,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她也就知道了陸舒兩家退婚的事情了。】
【你二哥出事昏迷的那半年,她往羊城跑了三趟。每隔兩個月就跑一趟。】一來一回坐火車的,每次都是匆忙到醫院悄悄見一見,又回京市。
「我二哥,不知道這些吧?」是個好姑娘,三觀也正,知道二哥有婚約,再喜歡也不做不合適的事情。
【不知道,陸家都不知道。】姜清沅每次到醫院,真的就是悄悄見一見昏迷的陸珩就離開,所以,陸家也沒發現這些。
「現在,跟舒家的婚也退了,就看二哥能把握住不。」感情的事情,時星懿也不好干預太多。
畢竟,她也不知道她二哥對姜清沅是什麼感覺。
總不能因為姜清沅是個好姑娘,她就硬湊對,感情這東西,不是人好就能把日子過好的。
況且,這麼好的姜清沅,她就值得一個同樣喜歡她的愛人,而不只是一個「好人」。
閻郁北沒有說話,他只知道,人不是衝著他來的,不是來給他媳婦兒找不痛快的,那就行。
至於陸珩能不能把握住,這個要看陸珩是不是對姜清沅有想法。
不過,閻郁北認為,陸珩是有好感的。
別看陸珩平時嘴欠性子跳脫,但在男女之間的事情上,他是有分寸的。
他能動手碰一個女同志的頭髮,可見潛意識裡的好感是絕對的。
只不過,當時陸舒兩家還沒退婚成功,他自然也不敢表現出什麼來。
時星懿從統崽這裡了解完姜清沅的情況,那邊文工團也從龔思楠身上搜出了藥包。
東西搜出來的那一刻,程賀嚇得臉都白了。
要知道,姜清沅舉報,可不止舉報龔思楠一個人,還有他!
「先將人送去醫院,你們跟我們去團里,這個事情,我上報到軍部,程隊長,請配合。」文工團團長揉著額頭:這是霉氣還沒消散嗎?才下火車,折損五人了?
但這是京市的鍋,不會甩到他們黑省來吧?
他們團的姑娘們已經夠倒霉的了,就不能放過她們?
程賀能說什麼?只能點頭配合。
公安的同志,也將姜清沅的行李檢查完,並沒有發現龔思楠所說的首飾。
事情清楚了,人也都散了,姜清沅也不作停留,趕緊往車站外走,問了路,往國營飯店去。
龔思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臉上的麻子已經長滿了。
程賀也趁著這個時間,給京市龔家打了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
果然,龔家當時就去了沐家找沐老爺子,可惜,沒見著人。
於是,他們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守備師找沐景州。
但沐景州這會兒忙著烤雞烤兔,一聽警衛員說是京市龔家的電話,他理都沒理。
心裡猜想:一定是外甥女出手了。
殺手和龔思楠的事情都算是解決了,小倆口一個瞬移符回到了家屬院。
沒急著回房間,而是繼續呆在空間梳理著今天的事情。
「閻大強死了,他調換孩子的事情,現在應該匯報到閻老爺子那裡了,想必,閻副師長這邊也接到消息了。」
「阿郁,閻正禮這個畜生,蹦躂不了幾天了。」至於多久,就看閻老爺子知道自己的親生兒子被調換還被活活餓死之後,會做什麼了。
「媳婦兒,統崽剛才說,雲省在跟我們軍部溝通,想讓大哥養好傷歸隊的時候,帶你去雲省探親,你怎麼看?」
閻正禮活不了幾天了,不管是閻老爺子還是閻副師長,亦或是他和他哥,那些證據上交之後,他們不會放過閻正禮。
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媳婦兒到雲省探親的事情。
即使有他陪同,也深知媳婦兒在遇到危險時,有絕對的自保能力。
可他仍舊擔心。
他擔心媳婦兒身上的秘密會暴露。
「阿郁,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雲省這一趟,我們得去。」時星懿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躺到了他大腿上。
「媳婦兒是想揪出躲在暗處謀害大哥和陸大哥的黑手,是嗎?」媳婦兒的善良,他又怎麼會不懂?
「嗯,阿郁,雲省但凡有辦法,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大哥他們到這裡來養傷的。這不僅路上冒險,更是間接承認他們雲省軍區無能,連人都護不住。」
「樁樁件件如今串連起來,都和閻正禮這個畜生脫不了關係。可我們也都知道,這一切,閻正禮自己是做不到的,他的那些同夥,也必須揪出來除掉。
否則,我們依舊是處在被動的危險中。」
生生世世的炮灰命啊,時星懿一想到,那生生世世里,她男人,她的哥哥們,親人們,以及身邊的一個個頂好頂好的人,就因為這所謂的天道給予的炮灰命,都不得善終,她就無法勸說自己「獨善其身」就好。
何謂獨善其身?
難道,明知道自己有能力可以改變這一切,阻止那些悲劇的發生,卻為了所謂的獨善其身,不當聖母,而眼睜睜地看著悲劇重演?
她做不到。
她也自問自己並非什麼聖母,她救的,都是保家衛國的英雄!
救人累嗎?也許累吧,可她因此心安!
一家人,都是疼她護她的人,她也該護著他們的,不是嗎?
「媳婦兒,你想做的,我都支持。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陪著。」於公於私,閻郁北都堅信,他才是保護他媳婦兒的最佳人選!
「那必須的!我家阿郁是最厲害的!派誰保護我都沒有我家阿郁保護得好!」時星懿笑了,她和她男人拼命掙軍功,不就是為了可以更好地在一起嗎?
「到了雲省,再讓大哥請咱們吃正宗的砂鍋米線。」這些天的相處,閻郁北是知道他的媳婦兒喜歡什麼的。
「嗯!到時候,沈師長他們自會和雲省商量時間的。」能把潛伏在暗處的毒瘤拔除,減少不必要的犧牲,小倆口的內心都是極願意的。
「阿郁,閻副師長這兩天估計就該來找你和大哥認親了。」一想到閻副師長身邊還有個崔芸,時星懿就皺了眉頭。
閻副師長離婚的態度是很堅決的,如今閻明月關進去了,查清一切之後,就算不下放,工作肯定是沒有了的。
崔芸若被送回滬市,怕是要去禍害閻修城這個兒子。
「媳婦兒,目前,我和大哥都不想認這個親。」即使當年的事情,閻家也是不知情,閻郁北也無法接受,閻正禮長大後,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做了如此多的惡,他們卻毫不知情,致使悲劇發生。
萬般劫難都過來了,也就不需要他們來錦上添花了。
沒準,花沒添成,盡添亂了!
「好,不想認,我們就不認。」她男人和大哥,摸爬滾打多年,拿命換的這一身軍功,正是他們說「不」的底氣。
【寶,不認的話,閻老爺子可能會死不瞑目……】
「什麼死不瞑目?」該不會,知道了真相,受不住刺激吧!!!
統崽也沒讓她投送保命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