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晴嘆了口氣,她也就這麼一說,妹妹都結婚了,她哪裡帶得走妹妹。
妹妹能去雲省探個親,就不錯了。
席寶靜看著裴牧晴嘆氣,拍了拍自己胸口:還好還好,她和懿懿一個家屬院!
還住隔壁!
時星懿畫完圖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陸珩也帶著姜清沅從隔壁回來了,這會兒,她們仨正埋著頭在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裴牧晴分享著這幾天她在家屬院發生的事情,席寶靜說著她在京市套麻袋打了欺負她的席家人,姜清沅則詳細說了火車上遇到龔思楠的事情。
幾人性格不同,卻很聊得來。
廚房裡的幾個男人看她們處得這麼好,也都放心了。
秦明貞還沒回來,她和林政委媳婦兒許久未見,今天一聊就聊得停不下來。
對面唐驍他們回來了,今天出個公差還抓了幾個榜上有名的殺手,這莫名送到手餵到嘴的功勞,他們到現在都還是有懵的。
總感覺,那功勞怎麼那麼像他們閻副團長和小嫂子悄悄餵給他們的?
時星懿把畫好的圖隨手丟給她男人,她拿著銀針就去了對面。
給林悅悅和張蘭佳針灸。
裴牧晴和姜清沅都是學醫的,急忙就跟上了。
這可是現場手把手教學啊!這課還不積極上,想啥呢!
席寶靜不懂醫術,她沒跟著,陸珩正忙著做蘿蔔糕這些,她幫不上忙,沐景州帶著她回了隔壁屋子,商量著給王一崢和夏知冉的新婚禮物和「謝媒禮」。
「賀他們新婚,我們和大家一樣,上禮就可以。主要是「謝媒禮」,你有什麼想法嗎?因為夏同志和懿懿,咱們才能認識,懿懿的禮物我到時候回京市了另外給她準備,就是夏同志的,得你決定。」
現在結婚,請喜酒也不過是親戚朋友吃個飯,上禮這些也只是拿條新毛巾或者搪瓷杯子幾個雞蛋,不敢貴重,不然會被舉報。
「貴重的東西送了冉冉也不會要,而且,對於冉冉來說,咱懿懿治好了她男人腰椎上和腿上的傷,這恩情比什麼都大,咱們要是送東西,我怕冉冉要打我。」
席寶靜在京市的時候,就在想這個事情,該怎麼感謝她的好姐妹。
可想了幾天,都想不出個所以。
「那晚點咱們問問懿懿,她腦子比咱靈光,沒準她知道送什麼合適。」確實,送貴重了,王一崢他們肯定要跟他急。
「嗯!」席寶靜贊同,腦子這一塊,他們真沒懿懿的好用。
想到今天荊政委問他,領證之後媳婦兒隨軍的事情就算敲定,他媳婦兒的工作關係也要轉到這裡,這裡的高中離家屬院太遠,上班不方便,政委讓他問問他媳婦兒有沒有什麼想法。
「寶靜,工作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嗎?從咱們家屬院到市裡的高中,路程有些遠,上下班要花費很多時間,如果在學校住宿……」剛新婚,他不想跟媳婦兒「分居」。
他甚至希望媳婦兒暫時先不工作,在家裡好好養養身體。
大嫂已經跟他說過了,他媳婦兒之前被席志民那家子害得在冬天跳進了河裡,身體傷著根本了。
他不反對媳婦兒工作,只要她喜歡,怎麼都可以,他只是希望,她可以先養好身體,再去做別的。
當然,他支持媳婦兒的想法,她如果想繼續當高中老師繼續上班,那麼在學校住宿是最好的辦法。
但安全問題,他又確實比較擔心。
「初中呢?或者小學?」席寶靜一聽高中的學校離得遠就皺了眉頭。
在京市的時候,沐家爺爺和大哥,就跟她詳談了一次。
有關懿懿的。
懿懿的能力不同於一般人,可以說,現在懿懿就是整個黑省軍區的「寶」,也正因為如此,想要傷害懿懿也不在少數。
他們說這些,是希望她有個心理準備,嫁給沐景州,嫁入沐家,她的日子只怕不會「安穩」。
來到這裡,親眼見識到了懿懿的能力,席寶靜清楚,她要保護好自己,才能讓懿懿少操心。
而且,京市的高中課程跟黑省的差別也大,她工作轉到這裡繼續教高中,未必適合。
「初中、小學,離我們部隊不遠就有。前些天還聽一團魏團長家的嫂子提過咱們這裡的初中正缺老師。寶靜是想教初中?」沐景州頓時就鬆了口氣。
離得近好,離得近,只要他不是出任務,他還可以接送媳婦兒上下班。
「嗯,初中或者小學我都可以,有名額安排就行。高中太遠,而且課程也和京市的有很大差別,我沒有執念一定要教高中的。」新婚呢,她也要好好和她男人培養感情。
「好,我到時候跟政委說。」
就在小倆口商量完事情濃情蜜意地說著悄悄話時,門外傳來了嗷嗷的哭聲。
沐景州已經聽出來,這哭聲,是崔芸的。
看樣子,閻副師長的「家事」還沒處理好。
沐景州簡單把閻副師長準備離婚以及閻副師長和閻郁北之間的關係,說了一遍。
席寶靜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女兒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她這個當媽的,就真的不反省一下全是因為她的縱容害的?」
「她是不是忘了她還有兩個兒子?她這樣鬧,是想救她女兒,還是說不想離婚?亦或者,既想救女兒又不想離婚,還死不悔改?」家有賢妻夫禍少,娶妻不賢毀三代……古人誠不欺她。
崔芸是至今都沒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死不悔改。她鬧也沒用,閻副師長是鐵了心要離婚的,而且,應該已經慎重考慮了許久的。
婚還沒離,她暫時還是住在家屬院裡,萬一我回營區訓練或者出任務了,你遇著她,她要是欺負你,你不用忍著她,她罵你你就罵回去,她要是敢動手,你就拿磚頭跟她干!別怕,只要別傷著自己,天塌了,有你男人頂著!」
崔芸就是個拎不清的,沐景州絲毫不懷疑這女人會借著發瘋無差別攻擊家屬院裡的嫂子們。
「咳,我知道,拿磚頭我已經有經驗了。」席寶靜聽得笑了,想起在京市,大嫂和侄子帶著她去套麻袋收拾渣渣的事情,她是真的這活兒都熟了。
「閻郁北,時星懿,你們出來,你們怎麼能這麼惡毒!你們憑什麼威脅閻正國不跟我離婚,你們就不認親?你們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我要去舉報你們!」
崔芸的話,讓原本不想搭理她的閻郁北他們,都同時出了院子,一臉嚴肅地盯著像個潑婦一樣撒潑的崔芸。
警衛員早已經跑著去通知閻副師長了。
「不是,這是挨打沒夠?她覺得自己又行了?」席寶靜已經開始找磚頭。
不僅她,對面蘇筱筱手裡已經拿著磚頭了。
時星懿還在林悅悅家裡,為她和張蘭佳針灸,所以這會兒幾人都還沒出來。
沐景州拉著了席寶靜,看向閻郁北閻宥年他們:
「那個畜生是死到臨頭還妄想拉上懿懿和郁北當墊背?」閻正禮已經被抓,是他的狗腿子在搞事兒,還是說跟他一夥的人,想要「廢物」利用,死也要噁心一下閻郁北兄弟?
「是跟那個畜生一夥的人急了。」閻宥年並未把崔芸放在眼裡,這樣的人,怕是這些年好日子過久了,習慣性把自己當盆菜了。
閻正國若處理不好這個事情,等到沈師長林政委出手,崔芸只能進去。
「舉報?你去啊,別光在這兒嚷嚷,你趕緊去,跑著去,別慫!」蘇筱筱手裡的磚頭握著,對上崔芸的眼神也不帶怕的。
副師長的媳婦兒咋了?
別說整個家屬院都知道閻副師長已經提交了離婚申請,就算沒這事兒,崔芸也不能欺負到閻副團長和小嫂子的頭上!
「你!豈有此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敢這麼跟我說話!」這些年,走到哪裡都被人尊著敬著的崔芸,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一個破營長的媳婦兒也敢跟她對著幹!
崔芸氣不過,她不敢真的對閻郁北下手,她要敢動手,只怕她人還沒到閻郁北面前,就被他一腳踹飛。
嚷嚷了半天,也沒見時星懿,所有壓抑著的怒火這一刻全對上了蘇筱筱,她猛地就往蘇筱筱身上撲。
蘇筱筱看她撲來,輕輕閃側了下身子,崔芸就撲了個空,蘇筱筱有架是真打,抬腳就往崔芸屁股踹去,崔芸一個踉蹌,撲了個狗吃屎。
下巴跟地上摩擦,破皮了。
「啊!」活了五十年了,被人踹還是第一次。
崔芸爬起身,咬牙發狠的樣子就要往蘇筱筱那兒撲,蘇筱筱磚頭一揚:
「你再動試試!我一磚頭拍你頭上!」
蘇筱筱揚著磚頭那架勢,席寶靜都看笑了:果然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能跟她家懿懿玩得好的姑娘,哪有慫的!
「我管你是誰!一而再,再而三,都是你在找我們閻副團長和小嫂子的事兒!副師長怎麼了,副師長的媳婦兒就可以目無王法了!昨天那個想下毒的人,就是你帶進來的!」
小嫂子正忙著給林悅悅她們施針,閻副團長他們一個個大男人,總不能因為崔芸嚷嚷幾句他們就動手,這傳出去了,有理也變沒理。
沐副團長家的對象剛到家屬院沒兩天,昨天已經動過手了,今天不宜再動手。
蘇筱筱看著崔芸,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作死到這種程度的?
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天想著怎麼送死?
還長輩?還舉報?誰還怕她一個仗勢欺人的人舉報了!
「你!你找死!」崔芸想撲過去,又怕蘇筱筱手裡的磚頭真的會拍她腦門上。
氣得瞪向閻郁北:
「閻郁北!真以為你們兄弟倆威脅閻正國逼他跟我離婚,你們就能得到閻家的認可?你們做夢!就你們這種泥腿子,閻家認了你們,只會讓閻家蒙羞!」
「娶的媳婦兒還是家裡被下放的,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也就配娶這種成分有問題的!」
「閻正國被你們蠱惑,老爺子老糊塗也被矇騙,你們就真以為,百年世家的閻家,是你們這種沒文化沒教養的泥腿子能進的!」
「害了我女兒,害了二叔一家,你們就是衝著閻家的權勢去的!我今天就告訴你們,想搶屬於我兩個兒子的家業?你們做夢!」崔芸像個瘋子一樣吼個不停。
閻郁北閻宥年幾人本不想搭理她,但她居然罵妹妹(外甥女)!
齊唰唰的,幾人眼神凌厲掃向崔芸:思考著一腳過去,她還能活否?
要不是媳婦兒還在對面施針,崔芸就是嚷破天,閻郁北都不會出來。
「崔芸!」閻正國趕回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林政委。
沈師長剛才又往軍部去了,緊急會議。
閻正國看著崔芸,如果說上交離婚申請的時候,對崔芸他還想著念在幾十年夫妻情分上,安頓好她的後半生。
那麼在剛才,聽到她嘴裡吐出的那些惡毒的言語時,什麼情分都消磨光了。
他知道崔芸今天出去打了電話,之前的事情,他信崔芸都是不知情的,但這一刻她跑來鬧事,必定是受人指使。
養尊處優的日子,到底是讓她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
「閻正國,他們這種泥腿子,你就這麼讓他們回閻家!他們配嗎!」崔芸在見到閻郁北的時候,就猜測到他們可能是閻家的人。
只是沒想到,二叔居然是被調換的。
可是那又如何!
那不是二叔的錯,再說,被換走的死都死了,還有什麼好追究的!
閻正國和老爺子竟然登報跟二叔斷絕了關係,導致二叔被帶走調查!
而她崔家,也被查抄了。
就在今天,一同被查抄了。
她若離婚,她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那個人告訴她,鬧,想盡一切辦法也要鬧,鬧得閻郁北時星懿雞犬不寧過不了安穩的日子,鬧得閻正國不敢再提離婚。
否則,離了婚,她就成喪家之犬一無所有。
大兒子小兒子從小就跟她不親近,自從大兒子進了研究所,小兒子參軍,她是連見他們一面都難。
那個人說了,她只要鬧得閻正國不再提離婚,讓她繼續留在這裡,那個人就會想辦法把她的明月救出來。
「崔芸。不是他們不配回我閻家,是我閻家,配不上他們。你是不是以為,你這樣鬧,我就會妥協不離婚?你就能繼續留在這裡?
崔芸,幾十年夫妻,我沒看清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同樣的,你也並不了解我正國是個什麼樣的人!」
今天,連夜他也要將人送走!閻正禮,你攀附的人真是好樣的!妄想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對付閻郁北和時星懿?
做夢!
終於施完針的時星懿,收了針,伸了伸懶腰:
【寶,崔芸罵你男人和魔尊哥泥腿子……】統崽看這個崔芸不爽很久了!就該讓她吃它寶一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