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答不了。」王一崢想說,還不是想擄走他妹的人太多!還軍醫院上班,研究所他妹都不敢去,怕被擄走了都不知道!
嗯,現在對於王一崢來說,時星懿不是弟妹,是他親妹!
這可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比親妹都親!
蘇時謹的同事也覺得自己這問題問得唐突便打住了,又聊了幾句,王一崢便帶他們去住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湊巧,安排的房子,竟就在時大伯他們住的地方邊上。
左右兩邊,更遠一點的那邊住了之前來的那兩撥人了,那邊是連挨著兩個空的房子,他們住正好。
剩下的這邊房子要小一些,是村里以前的大戶人家住的,這不,抄家了嘛。
下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房子就空著了。
現在也正好用來安排他們住。
安頓好他們住下,交代好供銷社的位置,王一崢就走了。
蘇時謹幾人簡單把東西一收拾,這房子有好幾個房間,夠他們一人一個房間的。
收拾好之後,警衛員和另一個同事去供銷社買些糧食和鍋碗瓢盆的。
他們這次任務,上面說了,沒那麼快結束,既然是要在這裡呆一段時間的,總不能頓頓都去國營飯店買來吃。
再者,這裡往國營飯店去也有些距離呢。
至於給糧讓村里幫忙安排吃的,這不符合規定。
蘇時謹一個人在房間裡,把炕鋪好,之後,在院子裡往右邊看了一眼。
隔著牆,其實什麼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牆的不遠處,他的父母在那裡。
房子太久沒有人住,屋子裡柴火已經沒多少,兩個人去買糧食,他和另一個人則往山里去。
得砍些枯樹枯枝的回來當柴火。
【寶,你大堂哥進山了,砍柴火。他們在你大伯大伯母屋子的旁邊住下了。】
「嗯?崢哥給他們安排的房子?」時星懿記得,他們好像沒跟崢哥說大堂哥的事情吧?
【是的寶,不過王一崢並不知道你大堂哥的身份,就是湊巧安排的房子。早上的時候,你男人只交代了蘇學謙見了你大堂哥別認。】
「原來是這樣,統崽,你看一下大堂哥現在是一個人嗎?方便我去找他嗎?或者說,方便我給他投送點東西嗎?」時星懿知道她男人沒跟王一崢說大堂哥的事情,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有些事情,不知情才是最好的保護。
【不是一個人,他和另一個同事一起上的山。】
「行,那等晚上,大堂哥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你告訴我。」
【好的寶。】
閻郁北和沐景州從師部出來,順路去了一趟師部的服務社,正好服務社今天來了一條二十多斤的魚沒人買,他倆就把這魚買下了。
還買了些米麵白菜還有糖果,雪花膏倆人又拿了幾盒,看到有新到的布、毛線,也順手買了。
倆人大包小包一路回來,自然又引來了不少人的議論。
尤其沐景州扛著的那條魚,光這一條魚就花了七塊多!小年輕家裡沒個長輩管著就是不會過日子,這一天天的這麼吃,掙多少才夠啊!
不過現在大家都學乖了,嫉妒也好,羨慕也罷,只敢私底下小聲嘀咕一下,不敢再鬧到正主面前。
「要不,這魚晚上做水煮魚?咱把魚收拾好,讓懿懿教陸珩做?」沐景州看著肩上扛著的魚,這麼大一條,不做水煮魚豈不可惜了?
他聽力好,那些人的嘀咕他倆都聽到了。
且不說這麼大一條魚不是一個人吃,就他倆掙的津貼,就他們媳婦兒那點飯量,這都不能讓媳婦兒天天吃上肉,他倆得多無能。
本來是想著晚上吃簡單些,可現在魚扛在肩上,一想到那水煮魚的香味,加道水煮魚也不是不行啊。
「嗯,回去了問問我媳婦兒。」閻郁北可不想媳婦兒累著,就算教陸珩做,也累。
再說了,陸珩一會兒不是還得做豆腐來著?
門口有風,沐景州和閻郁北回到家的時候,時星懿他們已經回院子裡坐著了。
蘇筱筱她們也回了自己家,因為,正好她們今天也是泡了豆子準備做豆腐。
這不,都各回各回家,磨豆腐去了。
陸珩也正在院子裡推著磨呢。
石磨是前天送來的,閻郁北之前跟王一崢提了一嘴,王一崢找人做的,前天讓人送來的。
今天正好用上了。
姜清沅負責放豆子,陸珩推磨,這個點做好,晚上就能吃上。
看到沐景州扛著魚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眼睛一亮:水煮魚!
雖然這麼大的魚,燉著吃也不錯,但!他們還是比較想念妹妹做的水煮魚,太香了!
齊涮涮的,大傢伙都看向了時星懿:妹妹臉色紅潤了不少,他們把魚處理好,配菜準備好,妹妹只負責把魚下鍋,應該,不會累到吧?
「小舅舅,這麼大的魚,咱們今晚水煮魚?」時星懿也不忍心讓大家「失望」,行吧,水煮魚。
「好!就吃水煮魚!一會兒小舅舅就把魚收拾好!」沐景州把魚放到了廚房,一會兒化凍一下,他就把魚收拾了!
閻郁北把手裡拎著的東西放進了屋裡,菜這些放到了廚房。
豆芽也有,水煮魚,他媳婦兒喜歡往裡面放些豆芽。
「媳婦兒,咱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晚飯還不急。」閻郁北拉過媳婦兒,準備帶媳婦兒回房間休息。
「對,妹妹,你們回房間休息一下,等餓了再起來。」裴牧晴也覺得妹妹需要休息。
臉色是看著紅潤了不少,但今天妹妹給王一崢他們治療可是耗了不少心神的,得多睡覺才能補回來。
「好,我回房間休息一下。」時星懿點頭。
小倆口回房間了。
至於魚怎麼處理,豆腐怎麼做,饅頭什麼時候蒸,這些都不需要他倆操心。
一屋子的人呢,這點活兒還能整不明白?
【寶哦,你大堂哥,他可能想收拾人。】統崽一下課就趕緊看它寶大堂哥在幹嘛。
結果,他還在山上!
「嗯?咋了?大堂哥還在山上?不是,大堂哥他是忘了自己還是個傷號?
你不要告訴我,大堂哥還在山上砍柴。」今天真是累得有點過頭了,都忘了大堂哥心臟腹部都有傷的。
就算用了她的藥,那傷口也沒癒合好的。
這大冷天,一身傷,還跑去山上砍柴?
大堂哥同事沒阻止?
不行,她真得去一趟才行!
【寶寶寶,別急別急,你大堂哥沒親自砍柴,他同事知道他有傷在身,沒讓他動的,沒勸阻你大堂哥上山,是知道你大堂哥上山是想看看附近地形。】
【你大堂哥上了山,就是查看地形的,砍柴這些他沒動手。他同事剛扛了一棵枯樹下山。你大堂哥把兩隻傻狍子催眠了。】大堂哥一如既往的謹慎。
「嗯?咋還催眠動物,不是說,跟著一起來的兩個同事,只是特別會藏和擅於偽裝嗎?這兩者,大堂哥就是防備他倆也用不上催眠動物吧?」又不是之前的王啟賢,能聽到懂動物說話。
【寶,我也不知道大堂哥這麼做是為什麼,不過,大堂哥應該是擔心你們會去找他,他從上了山開始,就一直很謹慎。】
【而且寶,我總覺得你大堂哥是想收拾人。】至於是想收拾誰,統崽看著信息,又看不出個所以。
「阿郁,咱們去一趟?」既然大堂哥還在山上,那就真的有可能是在等她。
「好。」閻郁北點頭。
大堂哥的謹慎他是知道的,但是沒了王啟賢這個人,他還是這麼謹慎,那事情就明顯不對了。
小倆口進了空間,從空間投送到了蘇時謹所在的山上,沒有急著出空間。
家屬院到王家屯的距離直接空間投送就可以。
畢竟,昨天的19歲大禮包,已經把空間公路擴充到了60公里,投送距離也一樣。
省了瞬移符。
倆人沒有急著出空間,現在空間可視化,他們以蘇時謹為中心,觀察著他的四周。
很快,閻郁北就發現了,距離蘇時謹五米處,有人,還是兩個。
「統崽,能查看到那裡藏著的人是什麼身份嗎?」兩個,那就不是和大堂哥一起來的人。
時星懿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堂哥在山上還這麼謹慎了。
應該是已經覺察到了有人在附近盯著他。
村裡的那兩撥人?
【寶,查看不了。應該是村里除了國安之外的那撥人。】那撥人,它查看不到信息。
「那撥人不是打著保護大伯大伯娘的名義進村的嗎?大堂哥才剛到,他們是信不過大堂哥,所以盯著?」這合理嗎?
「嗯,估計他們不僅盯著大堂哥,國安的人他們也盯了。
同一個任務,不同單位的人,相互之間,如果不是十分了解對方的,沒有絕對的信任可言。
他們盯著大堂哥,應該也是想確定一下大堂哥的可信度。」閻郁北倒是可以理解這種情況的。
以往他們出去執行任務亦會如此。
除了自己帶去的人,如果別的地方來的,他們對彼此也都是帶著防備心的。
「明白了。」時星懿聽她男人這麼一說,倒是反應過來了。
「阿郁,你看一下,他們的視覺死角是哪裡?」這種情況,不能直接把藏著的人迷暈,這要是迷暈了,事情可就真變質了,大堂哥到時候說都說不清。
「大堂哥現在左邊的那塊石頭,咱們弄點動靜在那裡,大堂哥能看到,潛著的人看不到。」閻郁北觀察的時候,也看到了蘇時謹腳邊放著的兩隻傻狍子。
「好,我往石頭那裡放只雞。」嗯,正好讓大堂哥把雞拎回去燉了。
時星懿手一抬,手裡就掐著只雞,一用力,雞就暈過去了。
把雞往石頭那裡輕輕一放。
聲音很輕,山上風本來就大,那點聲音直接被風聲吞了。
但蘇時謹還是聽到了。
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雞。
他緩緩起身,走到石頭這邊,彎腰拎起了雞,和傻狍子丟在了一起。
然後人就直接在大石頭這裡坐下,拿出了隨身帶著的本子和筆,裝作看了看山的四周,在本子畫著地形圖的樣子。
事實上在本子上寫著字:妹,別出來,有人,懂獸語。
字寫完,拿著本子的手垂下,正好被石頭完全遮住。
但時星懿和閻郁北都看清楚了本子上寫的字。
「阿郁,看得出藏在那裡的人是什麼人嗎?還懂獸語,這真的是來保護大伯大伯娘的?」時星懿其實也沒搞懂,具體都是哪些人,才會連統崽都查看不到信息。
「他們偽裝潛在雪裡,看不到人,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麼人。」閻郁北搖頭。
以往任務,接觸過不少不同單位的人,但眼下沒見著人,他也不好確定。
時星懿掐了只兔子過來,掐暈扔到了大堂哥腳邊,死角。
蘇時謹側過頭看了一眼,彎身撿起兔子,跟剛才的雞丟在一起。
繼續在紙上畫著地形圖,又寫下一行字:無惡意,別擔心。
雖然沒惡意,但是既然盯著他,那他就坐在這裡,讓他們潛在雪裡多凍凍吧。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這時,扛了枯樹回村的同事又上來了,準備把另一棵枯樹扛下去。
「隊長!這都是你逮到的!」他叫岑奇,就是特別會藏的那個。
岑奇怎麼也沒想到,他不過是扛了點柴火回去,他隊長就逮了兩隻傻狍子一隻野雞一隻野兔!
這肉夠他們吃兩天了。
「天上掉下來的。」蘇時謹聽似玩笑的真話,岑奇可不會信。
他隊長的能力部門裡誰不知道。
他都懷疑,要不是隊長身上還有傷,他這一趟上來,扛的就不是枯樹,他能扛兩麻袋野雞野兔下山。
岑奇笑著,扯著手上的麻繩把雞兔傻狍子都綁到了一起,掛在了枯樹上。
「隊長,咱下山吧,你身上還有傷,這山上風太大,凍感冒了可不好。」岑奇本來連山都不讓他隊長上的。
但他知道隊長上山應該是想要了解一下周邊的環境,他就沒好勸太多。
這會兒看得應該差不多了,該下山了。
「嗯。」蘇時謹點頭。
妹妹妹夫沒有直接出現,他也放心了。
考慮到可能妹妹妹夫還在,只是沒現身,他趕緊下山也好,回到住的地方,進房間了,只有他自己,就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看著被掛在了枯樹上的雞兔:妹妹這是擔心他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