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郁北一聽,倒也沒有太大的意外,顧家在京市經營多年,人脈不會簡單。
真想撈一個閻明月,不難。
牽好媳婦兒的手,走在田間小路上,在家屬院才吃飽了飯,這會兒正好牽著媳婦兒散散步,消消食。
【顧鎮川的外公,秦家。】
【蘇省公安局離休的前局長,他動用了秦家的關係,把閻明月撈出來了。】
統崽不由得感嘆,果然,不管什麼時空,關係硬還是能在暗處操作很多事情的。
「閻明月現在是被顧家的人接走了?」時星懿一聽,倒是沒想到,顧鎮川的外公,職位也不低。
【是的寶,剛才人已經被接走了,而且,顧鎮川的人還想辦法給崔芸遞了話,告訴她,閻明月要嫁進顧家,讓她想辦法纏在閻副師長身邊。】
「這渣還在打閻家的主意,是真敢。」時星懿覺得手癢了,這種渣,必須再給他撒些嘎嘣脆!
不是接走了閻明月?行啊,正好,也聽聽閻明月的骨頭響不響。
「阿郁,這個事情,要不要告訴閻副師長?」到底是他的女兒,大義滅親的事情,讓他親自來會好點。
「明天這個消息應該就會傳到閻副師長這裡,顧鎮川想借閻明月和閻家綁定,是痴人說夢。
且不說閻副師長已經登報跟閻明月斷絕了關係,就算沒有斷絕關係,閻副師長也不可能為了這樣一個女兒,把閻家拉上趟顧家這渾水。
閻副師長和他的兩個兒子,他們仨任何一個人的身份,都不允許他們跟現在的顧家扯上更深的關係。
至於崔芸,她想纏沒用,她就是要死要活,閻副師長也不會心軟,她被送走下放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
今天回師部碰到閻副師長,他說已經安排好人,今晚就把崔芸送走。」
所以,顧鎮川既然非要跟閻明月攪和在一起,那就攪和吧,也算是天生一對了。
「嗯,那就等閻明月到達京市的時候,咱們再去給他倆送點賀禮!」兩個斷腿的湊一對,配,絕配。
這一夜,小倆口在空間裡終於把昨天大禮包掉落的三百畝地挖好種上了新的糧食。
時星懿還根據蘇學謙之前寫給她的病人情況,為羊城那幾位病患配製好了藥。
王一崢邢川的腿傷已經治療完畢,這幾天再恢復適應一下,就算好得徹徹底底了。
蘇學謙和程欣也差不多要起程回羊城了。
藥先配製出來,還要為蘇家爺爺他們準備一些救命藥。
百年人參、靈芝這些珍貴藥材也帶上,都給蘇爺爺壓箱底。
之後的兩天,時星懿都沒有往王家屯去,她聽大堂哥的,少在那個能聽到獸語的人面前出現,免得出什麼漏子。
也終於難得過了兩天安生的日子。
休息了幾天,閻郁北沐景州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事實上早都好了。
這天一早,他們就歸隊訓練了,唐驍也歸隊了,他腿上的傷也沒有大礙了。
男人都回營區了,今天太陽不錯,時星懿她們又搬了凳子在門口坐著,一邊聊天一邊織著毛衣。
直到三團的一個嫂子跑著過來,說朱副團長家打起來了。
「打起來?她出院了?」時星懿這兩天過得太安靜太舒心,都差點兒把高秀芬這個人忘了。
「她才出院吧,打起來?她跟誰打起來?不能是朱副團長吧?」蘇筱筱她們已經把手裡織著的毛衣放下,站到了路中間往家屬樓那邊張望著。
她們沒敢跑去圍觀,自家政委已經給一團的家屬開了會:要學會保護自己,有些人的熱鬧不能去圍觀。
嗯,嚴政委所說的「有些人」是指誰,她們可是聽得很懂的。
試想那天小嫂子救了她命,她能好好喘氣了當場就胡說八道,把小嫂子餵給她的救命藥說成是毒害她的藥。
就這種人的熱鬧,看不了一點兒。
「出院了,今天一早回來的。跟她婆婆,她現在跟朱大娘打起來了!」這是三團三營副營長鄧振江的媳婦兒杜蓮。
她家就在高秀芬家樓下。
她是聽到屋頂乒拎乓啷響以為樓上怎麼了,就跑上去看了。
這一看不得了,高秀芬正薅著她婆婆的頭髮,把她婆婆往門上撞。
二營長媳婦兒和三營長媳婦兒都懷著孩子,她們也不敢上前拉。
杜蓮細胳膊細腿的,她人還沒靠近就被高秀芬一把推著撞牆上了。
她只得跑下樓先是叫了警衛員去通知朱副團長和荊政委,接著她就往這邊跑了。
沒辦法,荊政委媳婦兒和馮團長媳婦兒都在上班,三團能說上話的嫂子,現在就是沐副團長家的媳婦兒了。
她知道,沐副團長家前幾天才和高秀芬鬧過,她不是來找嫂子去勸架,她就是來把事情跟嫂子說一聲的。
「我想拉架的時候,聽了一嘴,朱大娘哭著嚷著說朱副團長拿命掙回來的津貼全沒了。」雖說只是這麼一句話,但杜蓮也大概猜到,這是高秀芬把錢全貼補娘家了倆人才打起來的。
「我去看看。」席寶靜站起身,怎麼說她現在是沐景州的媳婦兒,不知道可以不看一眼,知道了不去阻止,後續又不知道會傳出什麼謠言來。
「小舅媽,我和你一起去。
筱筱姐,嫂嫂,你們在家。」時星懿也站起身,小舅媽一個人去,她不放心。
但高秀芬這人太能作死,其她人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了。
蘇筱筱她們都點頭,叮囑她倆要小心一點。
杜蓮見席寶靜和時星懿都願意去勸阻一下,急忙轉身帶路。
警衛班的周班長帶著另一個警衛員,已經默默跟上。
時星懿和席寶靜上樓,人還走到朱副團長家門口,就看到三營長媳婦兒護著肚子,站在離門口兩米遠的位置正往屋裡看。
她旁邊站著二營長陶鑫的媳婦兒余嘉儀。
「小嫂子,靜嫂子!」倆人見她們來了,讓開了位置。
「啊!殺人了,老虔婆殺人了!」屋子裡突然傳出高秀芬的尖叫聲。
時星懿和席寶靜都往前了幾步,來到了門口。
正好看到朱大娘把高秀芬按在地上,一個膝蓋壓在高秀芬身上,一手拿著長布條,正繞著高秀芬的手腕,把她綁起來。
「殺人?呸!殺你老娘嫌髒了手!
本來想著你小產,身體還沒恢復,不想與你動手,你倒神氣了,以為老娘真的老到收拾不了你了!
我兒子每個月一百多的津貼,拼命出任務,拿獎金,這些年,老婆子我不曾問你們要過一分錢。
我心疼我兒子掙錢養家不易,你倒好!
你居然!你居然把錢都貼補你娘家去!
三千塊!三千塊啊!你怎麼敢的!
你把錢都給了你娘家,你吃什麼?你兩個兒子吃什麼!整本存摺,只剩三塊二,三塊二!
高秀芬!誰准你這麼糟賤我兒子和孫子的!
我今天不打你,免得旁人真以為我老婆子心多壞,虐待剛小產的兒媳婦!
我就問你,剩這三塊二,你是打算讓我兩個孫子去樓下刨剛下的雪來吃嗎!」朱大娘罵著罵著,跌坐到一旁,手裡拽著幾張匯款單,哭了起來。
「剩三塊二?她之前還懷著孩子的,她怎麼敢的!?」門口的幾人,除了時星懿,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