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幹嘛,還能幹嘛!現在顧家被查,他們肯定早就想到今天了,他們把我們弄來,就是想借閻家的勢為他們撐腰!
可如今,爸和爺爺都登報跟我斷絕了關係,爸也跟你離了婚!
哥哥從小就與我不親近,這些年,別說主動聯繫,就是我聯繫他,他也不理我!
閻修遠自從參軍,我這個姐姐他是連個電話都不曾打過!
要是顧鎮川知道娶了我也攀不上閻家,媽,你猜他們會怎麼對我們!」閻明月的腦子被熏了一下,似乎沒那麼蠢了。
「你爸,真的會看著我們死,也不救嗎?」崔芸不確定了。
畢竟,她一直以為閻正國不可能跟她離婚的,可結果呢?
不僅離了婚,還要她為自己的作為負責,送她去下放。
崔芸直接坐到了地上,她以為跟著顧家走,是條活路,沒想到,是深淵。
閻明月也迷茫了,會救嗎?
她做的那些事情,她爸親自登報斷絕關係,不止她爸,是整個閻家都跟她斷絕了關係,任由她被下放,沒再管過她半分。
嫁給顧鎮川是她自己願意的,她爸只怕,真的不會再管她了。
另一個房間裡,顧鎮川看著自己母親,看著剛才他媽給他的信,冷著臉:
「媽!就衝著這些信,爸現在是什麼情況,您是不是還沒看明白?上面已經對爸展開調查,如果沒有閻家幫忙,我們顧家隨時都要完蛋的!」
「給了明月的幾百塊幾個手鐲,怎麼還偷回來!」顧鎮川也認為,閻明月的聘禮是他媽又偷偷拿走了。
他媽什麼時候變得眼皮子這麼淺了?那點東西還值得再偷回來?
「你胡說什麼!在你眼裡,你媽是那樣的人!
那幾百塊幾個手鐲,你媽還能給了再偷回來?
要不是你腿現在不方便,我真想讓你自己到地下室去看看!
空了!全空了!連個箱子都沒剩!
就是閻明月住進來的那天晚上被搬空的!
那麼多東西,不僅我們沒聽到一點動靜,我問過門崗,他們也確定那天晚上沒有任何可疑的人物進出過。
可我們地下室的東西,確實是全都不見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急!」之前放在郊外的一屋子東西不翼而飛,如今,家裡地下室的也是如此。
沒了這些東西,她拿什麼去打點!
「全都不見了?」顧鎮川沒想到連家裡地下室的東西都沒了。
顧家可以被查,就算真查出什麼問題,無非就是革職,他們手裡有錢,革職怕什麼?
可如今卻告訴他,什麼都沒了?
「全都不見了。現在家裡,就只剩我跟你爸的工資存摺,存摺上的錢,也不過七八千塊。
這點錢,你覺得,夠保住顧家的?」七八千塊,對於一般人家來說,那就是筆驚天財富。
可對於他們顧家目前和處境,那點錢,連打點關係都不夠!
「媽,你既然知道家裡地下室的東西都沒了,你怎麼還敢跟崔芸打起來!」顧鎮川的反應是真夠快的,快得他媽聽了他這些話,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被人套麻袋丟進糞坑的是她,被崔芸打的也是她,她的兒子卻在這裡指責她?
「你確定,閻家會為她們母女出頭?」她怎麼這麼不信呢?
顧鎮川不確定,他只知道,他現在別無選擇。
「明月怎麼說也是閻家的人,閻家不可能見死不救。
媽,明天去拿一千塊出來,給明月補上聘禮。」
「爸的事兒,外祖父那邊怎麼說?」還好,就算暫時不能逼著閻家出手幫顧家,好歹還有外祖家。
「今天事情太多,我還沒給你外祖父打電話。
地下室的東西被搬空的事情,你怎麼看?
我雖然已經報過公安了,但也不敢說地下室的東西,只說是家裡丟了些錢票和首飾。
你說,咱家會不會早就被盯上了?」
顧鎮川看著他媽終於冷靜下來,明白了當前的處境,鬆了口氣:
「媽,地下室的東西,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和爸都在醫院,明月也才住進來,若非早被人盯上,我們不會連東西什麼時候被搬空的都不知道。
明天一早給外祖父打電話,上面對爸的調查要儘快結束,越拖,對咱家越不利。
媽,這段時間,委屈一下,別跟明月她媽起衝突。
等爸的事情解決了,往後您想怎麼樣都行。」顧鎮川不敢把一切都壓在他外祖家,顧家這幾年得罪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數不過來。
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拉顧家下馬,那些人只怕也早按捺不住了。
這次,只靠外祖家,怕是壓不住。
「媽知道,今天確實是媽衝動了,考慮不周。
媽明天就取一千塊給她,手錶手鐲我也給她重新買一份。
你去休息吧,一切等明天給你外祖家打過電話再說。」還好現在只是調查,不是直接把人帶走,也沒有抄家。
怎麼感覺,自從兒子去了一趟黑省,顧家就事事不順了?
這幾年和顧家交情深的荀家蔣家鄭家全倒台了,短短半月,倒得比她男人當初栽贓別人的速度還快!
還有紀家,紀家一家子已經住上牛棚了。
這些人的倒台,似乎都和時星懿閻郁北有關!
越想越心驚,但她現在不敢跟自己兒子多說,希望她娘家能把這個事情壓下去,不然,顧家這一次怕是要遭了。
顧鎮川讓人推著自己回了房間,腿上傷著,閻明月也傷著,倆人沒住在一起。
時星懿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已經帶著她男人在顧家聽完了閻明月母女和顧鎮川母子打的算盤了。
「閻明月分明也意識到顧家不一定靠得住,但她還是把顧鎮川當成救命稻草。
顧鎮川也沒把握利用閻明月母女就一定可以得到閻家的相助,可他眼下只能賭。
阿郁,你說,顧政委會不會趁機摻一腳?」時星懿現在不好奇崔芸明天給閻修城兄弟打電話,會不會得到他們的幫助。
也不好奇顧鎮川的媽娘家還能不能分身救顧家。
她現在最好奇的就是顧政委在知道現在顧向南已經被調查了,會不會「落井下石」摻一腳進來。
要知道,當初顧政委對於顧向南那些惡毒又卑鄙的手段可是氣得跟顧家斷絕了關係的。
「會。」閻郁北語氣肯定地點頭。
被顧向南陷害下放的那位老師對於顧政委來說有多重要,只怕整個黑省軍區的人都知道。
顧政委當年沒直接拿槍斃了顧向南,不是不敢,不是沒有那股衝動,是顧向南知道躲,知道防。
他知道自己幹了畜生不如的事情,他從不敢單獨見顧政委,要不是他出入都帶了人,顧政委當年就動手了。
「行,那咱們就看著,這事兒,也該讓顧政委出口惡氣。」時星懿點頭,顧政委也會動手,那她就更放心了。
顧家倒台,不遠了。
顧向南自以為所有事情都不是自己直接動手的,就可以高枕無憂?
她現在不過撕開一個口子,剩下的,根本不需要她再動手,有的是人順著這道口子,把顧家撕個粉碎!
來都來了,走之前,時星懿給顧鎮川的媽還有崔芸的臉都撒了點東西,畢竟今天都被踹進糞坑了,臉上沾了髒東西,爛了臉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出了顧家所在的大院,小倆口開上車,往沐家去。
沒想露面,只是想看看大舅舅他們怎麼收拾渣外公的。
也順道悄悄地看看太姥爺。
「你,你們這些不孝子孫!你們想幹什麼!」沐源看著突然推門而進的大兒子一家三口,臉色都變了。
雖然,自從他把王愛娣母子(女)接進沐家,兩個兒子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可這些年也一直相安無事,就算他們眼裡已經不把他這個父親當回事兒,也沒試過動手的。
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不僅老爺子動手打斷了他的腿,現在看他大兒子的神色,這是也要打他?
「想幹什麼?您這話問得,來這裡還能想幹什麼?當然是來看看您被爺爺打斷的腿好了沒有。」沐秉均似笑非笑的,這樣子怎麼看都瘮人。
秦明貞可沒她男人好脾氣,她走到了王愛娣幾人坐著的位置,一把扯過王愛娣甩到了地上,手上抄著的磚頭直接砸到了王家娣的腿上。
「啊!!!殺人了!殺人了!」王愛娣嚎叫著,她的兒女想要過來幫忙,結果還沒挪動著想站起身,就被沐硯清一棍給敲到了腿上。
「啊!沐硯清,你敢打我們,我,我們要去舉報你!」
「沐硯清,你這個小畜生,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母子仨人一邊嚎叫著,一邊放著狠話。
「看來,這是挨打沒挨夠啊!」秦明貞在王愛娣罵人的時候,一磚頭往她嘴角拍了過去。
沐源見他們挨打,還是當著他的面打的,覺得自己的老臉都掛不住了,瞪大了眼,指著沐秉均:
「你這個不孝子,快讓他們住手!
不然,我明天就去舉報你!」他想去幫忙,可他腿還斷著,又被自己的兒子攔著,他想幫也幫不了。
「舉報我?您該不會以為,打了他們,就不打您了吧?」沐秉均進門的時候,已經問過警衛員了,他爺爺可還沒睡呢。
「你什麼意思!沐秉均老子告訴你,我是你老子!你敢打老子?我讓你不僅丟工作還得去勞改!」沐源不明白,兒子明明是他的,怎麼一個兩個脾氣全隨了他們娘!
沐秉均懶得理他,只專心看著自家媳婦兒磚頭拍完王愛娣就砸她女兒。
兒子也正在努力抽著王愛娣的兒子,臉已經拍腫了。
沐源罵罵咧咧的時候,看到門口進來的人,瞬間閉了嘴。
沐老爺子這會兒連拐都沒拄,沒辦法,曾外孫女給的藥效果太好,他現在不僅用不上輪椅,連拄拐都不用了!
他早上出門找那些老夥伴,他走得那叫一個健步如飛。
他那些老夥伴都以為他快嘎了迴光返照。
一群沒見識的老傢伙,他才不搭理他們,說他迴光返照?他們活不活得過他還是回事兒呢。
沐老爺子瞧了眼他這不成氣的兒子,接過警衛員手裡的拐,抬手就往沐源腿上抽!
沐秉均已經麻利地讓開了位置,不能影響了爺爺發揮。
外甥女的藥真厲害!瞧爺爺這身手,這精氣神,這股勁兒打兒子真適合!
「爸!別打,別打,腿斷了才好點的!」沐源只敢喊,他腿還斷著,想逃也逃不了,只能挨打。
「舉報?不孝?你孝,你可真孝!
讓你舉報,老子把你兩條腿都打斷,看你怎麼舉報!
害死了我兒媳,娶這個兇手進門,你是真敢!
真以為沒有證據,就不能拿你們怎麼樣了是吧?
老子現在先打斷你腿!」這些年,不是沒懷疑過王愛娣,是確實沐家查了那麼久都沒查到證據。
還是曾外孫女一語驚醒夢中人,查不到就查不到,誰規定一定要查到才能動手的?
不能依法處置,那就私下啊!
不能把人直接弄死,那就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親兒子又怎麼樣!
這麼渣,照樣打斷腿!
等證據齊了,斷絕關係,讓他住牛棚去!
「爸,當年的事情不是愛娣做的,跟她沒關係,你們不能冤枉她!」沐源還在為王愛娣開脫。
「明貞,你先歇會兒,你手上的磚頭借我用一下。」沐老爺子懶得跟這個渣兒子多說,看向孫媳婦,她手裡的磚頭看著比自己手裡的拐要好用!
「爺爺,給您!」秦明貞一聽,趕緊把手裡的磚頭給遞了過去。
反正王愛娣母女已經被她砸成了豬頭了!
腿也斷得瘸穩了!
沐老爺子接過磚頭,照著他兒子的臉直接一磚頭!
秦明貞和沐秉均看著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爺爺手勁兒真大!
「啊!」不逼逼了,沐源捂著臉只敢哭,不敢叫喚了。
沐老爺子拿著磚頭繼續往他身上砸了好幾下,最後還在腿上來了兩下,才滿意地停手。
「很晚了,你們上一天班,也累了,趕緊洗洗睡吧。」沐老爺子磚頭還給了孫媳婦,轉身帶著警衛員回房間了。
沐秉均看著這一屋子嗷嗷叫的「豬頭」,他們下手很有準頭的,不會致命。
不再理會他們的嗷嗷叫,一家三口也離開了這晦氣的屋子,回自己房間去了。
「阿郁,咱太姥爺精神不錯。
看來不用咱操心了,走吧,咱回家。」
這一齣戲,可把小倆口都看樂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