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老娘自己做的。正好帶上來給妹妹嘗嘗。」王一崢說著,繼續把麻袋的東西往外掏:
乾的榛蘑、元蘑好幾種的菌菇干,干豆角、干茄子、干蘿蔔條,都是各家自己曬的。
酸菜、粉條也有。
今天他們幾個騎著自行車上來的。
時星懿昨晚已經準備好了不少的東西,讓邢川和蘇學謙帶走的。
讓邢川帶走的,一部分是給邢川的,一部分是托邢川帶給舅舅家的,保命藥她給準備了兩瓶,一瓶給邢川的,一瓶給舅舅家的。
瓶子裡都只裝了十粒,多了她怕被人惦記。
給蘇學謙準備的不僅有保命的藥,還有人參、靈芝這些,都是可以壓箱底的。
保命藥、傷藥,都有。準備了兩份,蘇家一份,陸家一份。
雖然上次陸珩已經帶了一些藥回羊城,可當時回羊城,就已經用了不少的藥救陸爺爺。
時星懿怕剩下那點藥,陸家捨不得用,再備一份,陸爺爺到時候跟人吵架都有底氣些。
裴牧晴昨天下午已經給羊城寄過一些菌菇干還有時星懿從空間拿出來的腊味。
同時給蘇家也寄了一份。
正好明天就不用蘇學謙和程欣帶太多的東西坐火車。
今天王一崢帶來的東西里,也有不少菌菇類的乾貨,時星懿打算晚點讓邢川帶走一部分。
屋裡還有不少,空間也有,時星懿自己不缺吃的,想著些對她好的親人,無可厚非。
等開了春,山上又該撿菌子了。
到時候,不僅能吃到新鮮的,還能曬乾。
該給家裡人寄的,時星懿是都寄了。
京市也沒落下。
這會兒門口坐著的人,於冰和程欣是聽得最入迷的,她倆雖說平時也能聽到不少八卦。
但聽家屬院八卦的機會可不多得。
於冰不久之後就要回城了,到時候和邢川見過父母,結了婚就到邢川家那邊了,也不知道下次這樣聽八卦要到什麼時候了。
程欣倒沒有這個傷感,她都跟家裡說了,回去就申請調來這裡工作。
嗯,不僅跟家裡人說好了,和蘇學謙也是商量好了的。
休息得差不多的時候,陸珩他們就開始做中午飯了。
陸珩看著準備好的菜,就知道中午要做什麼。
不過,炒菜的時候,時星懿還是進來幫忙的。
她炒的回鍋肉味道要更香一些。
殺豬菜做出來,連王一崢他們都豎起了大拇指。
菜快好的時候,閻郁北沐景州也回來了。
倆人又扛了箱凍梨拎了幾罐黃桃罐頭回來。
不是買的。
沈師長從軍部「薅」回來的。
說到這個,軍醫院後勤部給送來了不少東西,閻郁北讓先放在團部了,他得問問政委他們,這東西,他媳婦兒收了,違反紀律不。
當然得問清楚,省得到時候又有眼紅病的給他舉報了。
他不怕舉報,他嫌煩。
趁著還有個菜沒出鍋,閻郁北拉著王一崢說起了挖掘機的事情。
「只要個挖頭?只要個挖頭夠幹嘛的!
直接整一個。
放心,這事兒我能搞。」王一崢一聽是妹妹想要弄個挖頭做研究,這簡直就是小事一樁!
之前他倆要的聯合收割機他搞不來,這挖掘機他還是有門路的。
「悠著點兒,快過年了,過了年你也該歸隊了,可別落什麼把柄了,到時候,我可沒功夫撈你。」閻郁北笑著,兄弟之間,太客氣就見外了。
他現在要跟王一崢見外,王一崢得跟他打起來。
「滾犢子吧你,你哥我這兩年雖說沒在隊裡呆了,可公社大隊長和黑市也不是白混的。
等著我把東西給你們弄好就行,你讓妹妹別操這個心,包在哥身上。」王一崢這話倒不假。
且不說他這些年當公安攢下的人脈,就這兩年,他混黑市也不是白混的。
連這點門路都沒混出來,這不是打自己臉麼?
事情說完,飯菜也好了。
都知道邢川蘇學謙明天的火車,這頓飯吃到最後多少帶了幾分傷感。
蘇學謙還好,他從羊城調到黑省的事情,就只等他回去最後敲定就行,頂多就是回去交接好工作,陪家人把年過了。
年一過,他就調到這裡來了,到時候,想見到妹妹妹夫不難。
邢川不一樣,邢川回去之後,就是要安排好工作,到時候去滬市見於冰的父母,把媳婦兒接回家。
下次見面,就只能是等著閻郁北休假回青河村了。
「愁啥呢,回去了好好工作,明年郁北休假,我時間上合適的話,正好帶著我媳婦一起去你老家轉轉,到時候,吃喝住你可得安排好,我飯量大。」
王一崢一句話把傷感的氣氛衝散不少。
「那可說好了,明年我們可就等著你們了。」邢川前幾年因傷退役的時候,也傷感過一段時間。
還以為這幾年過去了,他一個大男人回到這裡不會那麼感性了,沒想到,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不過,這些天,見了唐驍謝征他們,也去團部、師部,見了魏團長嚴政委,見了沈師長林政委,大家都好好的,他又覺得沒必要傷感。
明天閻郁北他們要跟京市的人對抗切磋,沒有時間送邢川他們去火車站了。
這個事情,就只能交給王一崢了。
「包我身上,你們忙你們的。」這事兒王一崢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和廖小冬一起送他們去火車站。
飯後,時星懿把準備好的東西一溜全裝進了麻袋,邢川蘇學謙一人一袋。
蘇學謙抱著那麻袋抱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的。
他可是親眼看著他妹把那裝著人參的盒子就那麼塞進了麻袋裡的,那人參的年份起碼二百年往上!他能不小心翼翼嗎。
倆人把麻袋放到了自行車前槓上,車后座要帶人呢。
看著他們離開,閻郁北他們的情緒還好,可能是因為當兵這些年,每年都要經歷一回離別,他們已經習慣了。
正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但裴牧晴她們不一樣,她們一想到用不了多久,她們也要和妹妹分開,心裡忍不住就覺得傷感。
「嗯,我就是一時有些感慨。」裴牧晴點頭。
說是每年休假能來找妹妹,可她知道,他們穿著這身衣服,一旦忙起來,哪是想休假就能休假的。
有時候,就是休著假,說有任務要歸隊就得馬上歸隊。
她不是矯情的性子,這一時的傷感也只是一時的,情緒過了就過了。
閻郁北沐景州去營區了,下午還有訓練。
下午的時候,時星懿也沒去後山,早上挖的那些土,統崽已經給獸世統送去了,暫時夠用了。
閻宥年蘇時謹陸逸澤去師部找沈師長林政委了。
陸珩帶著姜清沅出門溜彎了。
裴牧晴和席寶靜不想動了,她倆這會兒到蘇筱筱家門口,坐在那兒,一邊織著毛衣看著孩子玩,一邊聽著八卦。
時星懿在屋裡,這會兒不是在畫圖,她搓槍。
之前交上去的衝鋒鎗這些圖紙,想要批量生產分發到各單位,還需要時間。
但任務不會等。
前段時間,沈師長派人送了不少過了明路的零件過來,她正好搗鼓一下,先把零件夠的搓出來。
這樣一來,訓練的時候,就直接能讓一部分骨幹先用來訓練,真有任務,也能用。
之前那條大魚,敵人出動了那麼多人圍堵截殺,這種情況,趁手的武器可是關乎人命的。
沒有沈師長送來的這些過了明路的零件,她只管自己男人和小舅舅。
既然有零件,閒著也是閒著,搓吧。
於是,當蘇時謹他們從師部回來,看著屋子的地上,零零散散堆滿了各種槍械零件,旁邊還放著好幾把已經做好的狙擊槍!
手槍也有五把。
他們自己身上就有妹妹專門做的手槍的,所以對於手槍,他們興趣不是那麼大。
但那狙擊槍,他們看得那叫一個眼饞手癢。
「哥哥,子彈就在邊上,你們可以拿上去後山試試槍。正好看看能不能獵幾隻野兔回來。」
時星懿知道他們回來了,抬頭看了一眼,可太懂他們眼神的意思了。
「好!」閻宥年應得最快,就這樣,哥幾個一人一把狙,跑後山去了。
周班長看著他們扛著狙出門時,那眼神,羨慕得都快要流口水了。
啥時候他們也能摸一摸啊。
現在,不管是周班長所在的警衛班,還是蘇筱筱她們,都知道小嫂子如果沒在家門前,這個院子就是大門開著,也不能隨意進。
小嫂子今天下午沒在門口聽八卦,這不就弄出了他們見都沒見過的狙擊槍出來了!
周班長還算淡定一點的,警衛班的其他人,那才一個震驚。
他們之前也是見過小嫂子扛著衝鋒鎗就跑到營區打架的,當時已經夠震驚,沒想到啊,小嫂子的能力,遠不止那些。
難怪師長要安排一個警衛班來這裡守著,可不得守著麼!
小嫂子這一身本領,真的是既能醫術救人,也能造槍殺人,簡直就是他們師的鎮師之寶!
扛著槍出了門的哥哥們,這會兒在後山試完槍,哥幾個圍坐在一起,都看著手裡的狙:
「咱們歸隊的時候,可以申請直接帶走一個嗎?不讓我帶的話,我感覺,我這一身傷,可以多養個三五七八個月的。」閻宥年知道妹妹已經上交了設計圖。
可他也清楚,這種狙,想要按照妹妹的設計批量生產出來,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與其等,還不如他歸隊的時候,申請直接帶走呢。
只是,沈師長怕是不願意啊。
「打電話!一會兒趕緊去給咱們師長政委打電話,讓他們想辦法批些零件過來,不然,咱想把手裡的東西帶走,沈師長林政委桌子上那搪瓷杯能砸咱腦門上。」
陸逸澤平時雖說用不上這東西,可沒有飛行訓練和任務的時候,他們也是要練槍的。
這麼好的狙,誰不想多摸摸呀。
「對!一會兒就去打電話!」閻宥年點頭,這個提議,他連腳都舉起來贊同。
蘇時謹是沒地方申請的,他們特殊部門,不對,他家那位大家長,搶不來這些零件的。
他就不為難孫主任了,但他可以給蘇爺爺打個電話,讓蘇爺爺幫忙調配一些零件來。
陸珩自然是跟緊哥哥們的步伐的,一會兒就給他家團長政委打電話,讓他們去找師長和師政委。
於是,當天下午,遠在羊城的蘇爺爺難得接到自家大孫子打來要東西的電話,別說要點零件了,就是要他想辦法弄門炮,他都給他大孫子弄來。
而雲省的耿師長夏政委聽著電話里,他們家兩個混小子那帶著興奮的「威脅」,掛了電話倆人就跑軍部要東西去了!
不就零件!那麼厲害的東西,必須讓他們混小子歸隊的時候,扛著幾個回來!
想從沈惟山林振手裡白拿?想都別想。
最後,誰都沒想到,速度最快的,竟然是陸珩家的師長。
陸珩部隊雖說在柳市,但軍區屬羊城軍區,他把電話往團部一打完,他家團長政委都是跑著往師部沖的。
事情一說完,他們師長電話就打出去要東西了。
這不,當天晚上,羊城軍區就把能調配到的零件給調配了幾大箱子,由軍用配送渠道往黑省送。
而此時的時星懿,還沒意識到她無意中捅了幾個窩。
沈師長林政委:你們自己把零件送來,小祖宗願意給你們搓是你們運氣好,想薅我羊毛?門兒都沒有,惹急了,老子把你們送來的人都扣下,不還了。
晚上做的大骨湯麵,閻宥年也終於想起來問自家弟弟:
「妹妹在青河村的仇,報完了嗎?
真沒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