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巧巧縮在盧紹軍身後,不敢說話。
盧紹軍站得筆直:
「報告,政委,那只是一句閒話。」盧紹軍沒想到,他因為嫉妒而隨口胡謅的話,他婆娘竟然到處傳了出去!
眼下想死不承認是不可能了。
「盧副營長認識沐副營長媳婦兒?」溫政委在聽到閒話兩個字時,嚴肅的神情變了,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看著比剛才一臉怒意還要瘮人。
「報告溫政委,不認識。」盧紹軍被溫政委的語氣嚇得站得更筆直了。
「既然不認識,你是如何知道她是沒人要的破鞋,來逼婚沐副營長娶她的?
閒話?你的閒話是指造謠沐副營長跟村里姑娘亂搞男女關係?
這樣的閒話給你,你要不要?」溫政委已經命身邊的警衛員把這些話都記下來了。
「我!溫政委我錯了!我認罰!」盧紹軍臉色都煞白了,整個師誰不知道,一團的溫政委人看著溫和,但他是敢跟師長師政委拍桌的人!
「所以,你是承認,是你造的謠?」閩政委看盧紹軍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當政委這麼多年了,這些兵心裡想什麼的,他還能看不出來?
同是副營長,盧紹軍甚至比沐蘇禹升副營長的時間還要早兩個月,他是不服沐蘇禹可以分到平房,不服沐蘇禹明明無父無母,家裡的親人卻一個比一個有本事!
「報告,承認!」盧紹軍哪敢不認?
他不認,一審問他婆娘,他婆娘也照樣會把他供出來,他婆娘那膽子,哪經得住審問。
既然瞞不過去,還是自己承認來得乾脆。
「你承認就好。」閩政委沒有再多說。
造謠的鍋砸不到他這邊來就行。
當然,李桂芳的這些行為同樣惡劣,他也不會輕拿輕放。
方政委看著溫政委閩政委一人一句,就把盧紹軍「審」完了,全然沒將他個二團政委放在眼裡,他心裡不爽到了極點。
「老溫老閩,這事兒,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方政委說著,瞪了眼盧紹軍。
「這事兒,天一亮,我會親自去找師長和政委。」溫政委睨了眼方政委:你給交代?寫個檢討就算交代?
做什麼夢呢?
「你!」方政委一聽溫政委的意思,這是指這事兒不能善了?
「剛才李桂芳、盧副營長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以後,要是再讓我聽見造謠沐副營長和他媳婦兒的話,不僅造謠的人要受處分,你們的男人,我也一併處分!」
溫政委看了眼圍在院子門口的家屬,聲音不大,但門口的人都能聽清。
「溫政委,我們都聽清楚了!
造謠的是盧副營長倆口子!
往沐副營長家扔死老鼠潑殘羹剩飯聽牆角的是李桂芳。」
門口不知道是哪位嫂子先應了聲,很快,大家都紛紛應著。
「小沐,小許,很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這個事情,明天我會上報給師長師政委,等處理結果出來,你們要是不滿意,咱們再說。」
溫政委剛才在混小子院子裡的時候,他可是聽得清楚明白的,混小子說了,這事兒要是不給個說法,他就要給他妹妹打電話的。
混小子的妹妹啊,兵王閻郁北剛娶的媳婦兒,一隨軍就把守備師潛伏著的毒瘤拔了個乾淨。
那軍功一件件的,真跟不要錢票似的往守備師搬。
最近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們聽得最多的,就是守備師今天又又又立了什麼功,守備師那位小祖宗又上交了什麼槍械設計圖,上交了什麼藥方,治好了誰誰誰瘸了的腿……
就上次沐蘇禹能抓到代號山櫻的葛小妮,也多虧了那位小祖宗。
他們師長政委自從知道這小祖宗就是沐蘇禹的妹妹(表妹,但沐蘇禹死活不願意叫表妹,一直叫的妹妹!),明里暗裡,已經問了他和於團好幾回:小沐的妹妹什麼時候來探親?
要不,他明天給師長師政委提個醒?
沒準這事兒處理不好,妹妹真的就來探親了呢!
不不不,不行,要是連這點兒事都處理不好,那得顯得他們師多無能!別小祖宗一個氣狠了,直接讓沐蘇禹調去守備師了!
不行,這事兒明天得拉上於團找師長師政委好好商量商量!
「是,政委!」沐蘇禹點頭,牽好自家媳婦兒的手。
「張副團長,明天帶上你媳婦兒去團部。」閩政委看向張振邦,李桂芳挨處分是必然了,就看張振邦的處分他能不能求個情,求不到也只能受著,誰叫那是他婆娘惹出來的事兒。
「是,政委!」張副團長點頭。
李桂芳不敢說話,哭也沒敢哭太大聲。
「你也一樣,明天帶著你媳婦兒去團部。」方政委還能說什麼?
造謠的是盧紹軍,但他這個政委也別想一點兒事兒沒有。
而且,姓溫和姓閩的分明沒想給他面子。
「是,政委。」盧紹軍應著聲,他知道這次挨處分只怕都是事小的。
搞不好,降職都有可能。
他低下頭,眼神在看向沐蘇禹的時候,卻滿是不甘。
都是副營長,憑什麼沐蘇禹結婚申請個家屬院,想要平房就能要平房!資格不夠,於團長溫政委還親自去找師長師政委幫他申請!
他怎麼就沒遇到這麼好的團長政委。
幾個政委都散了,圍觀的家屬也陸陸續續散開回自己家。
邰營長和媳婦兒是最後走的:
「今晚你們做得很對,這種事兒,不能忍,忍了一次,他們就會得寸進尺做出無數次!
好了,趕緊休息,這事兒有團長政委,造謠搞事兒的都會得到應有的處罰的!」
聶秋雪拉著許知柚說了幾句悄悄話,才和自家男人離開。
沐蘇禹帶著許知柚回到自家院子,正準備關門,卻看到張副團長帶著兩個兒子,提著水拿著掃把過來。
「小沐,我先把院子收拾乾淨。」張副團長想了很多道歉的話,但話到嘴邊,卻覺得,什麼道歉的話現在聽著,都像是狡辯。
「叔,嬸子,這事兒是我們媽媽的錯,我們先把院子收拾乾淨,明天處理結果出來了,我們會讓媽媽親自道歉的。」
張副團長的兩個兒子已經清楚自己的母親做了什麼,他們知道那是錯的,做錯了事兒,就該受罰。
「好。」沐蘇禹和許知柚揉了下兩個孩子的頭髮,大人犯錯,他們做不到遷怒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