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確定是說我?我名聲咋了?我在這裡,可沒擰斷人脖子也沒捏爆誰。」時星懿這會兒閒著,也拿著毛線在織毛衣。
【寶!哈哈哈,你不知道,溫政委閩政委不是去找他們師長師政委處理造謠的事情了嗎?】
【姓方的是真的為了自己不受牽連,讓盧紹軍黃巧巧咬死了昨晚只是怕張副團長會把媳婦兒打死才攬下造謠的事情的。】
【小人是真小人啊,說謊還給他說出高品德來了。】
【不管閩政委怎麼擺出昨晚警衛員記錄的證據還有圍觀的證人都沒用,盧紹軍黃巧巧就是咬死不承認是自己造謠。】
【就在他們師長政委準備啟動審問程序的時候,溫政委居然不氣了。】
【他直接跟他們師長師政委說,野菜哥昨晚說了,這事兒處理不好,他就要給他妹妹打電話了。】
【哈哈哈,誰懂啊寶!他們師長師政委聽了他這話,眼睛都亮了,那眼神恨不得野菜哥當場給你打電話。】
【但是!有人聽了多盼著野菜哥打這個電話,就有人聽了多害怕野菜哥打這個電話!】
【其中,最怕的就是那姓方的!哈哈,他當場跳起來拉著溫政委,真的寶,是真的跳起來那種!】
【不僅拉著溫政委還拉著野菜哥,生怕你野菜哥真的把這個電話打了。】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統崽現在看著屏幕上那畫面,笑得嘴裡的奶瓶都差點兒咬不住。
時星懿聽到這裡,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還好嫂嫂們都忙著織毛衣,說著今天聽到的八卦,注意力沒往她這邊。
「我名聲,有這麼嚇人?不能吧,我也沒對他們那邊做過什麼呀。」時星懿覺得自己風評受害……
她明明挺溫柔善良的一個人,咋聽著像個女魔頭似的?
統崽:寶,就你最近的「戰績」,咱溫柔善良是真,「嚇人」也是真的。
畢竟,有哪個剛隨軍的家屬,把軍功流水一樣,一件一件給自家男人和單位扛的?
【寶,你要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行吧,那現在他們是什麼意思?方政委是打算自己替盧紹軍把鍋背了?還是又當場讓盧紹軍再翻供,把造謠的事情認了?」時星懿都想去現場看看這小人的嘴臉!
【他既不想讓盧紹軍認,也不敢鬆手讓你野菜哥給你打電話。】
「既要又要?他是既不想我和我家阿郁過去給野菜哥撐腰,又不想自己檔案難看?」時星懿還真少看了這人的不要臉了。
【是的寶,他現在拉著溫政委和你野菜哥,一直說好話,姿態倒是放得夠低的,跟剛才的囂張簡直判若兩人。】
【可惜,溫政委和野菜哥可不吃他這一套,閩政委也不聽他鬼扯這些。】
【現在就一句,要麼直接審問盧紹軍夫妻,要麼野菜哥給你打電話。】
「方政委不讓審?有師長師政委在,由不得他不讓吧?師長師政委由著他們繼續扯皮?」時星懿說到這裡,神色可不好了。
要是野菜哥的師長師政委怕事的話,那她可就真的要跟小舅舅還有野菜哥商量一下,給野菜哥換單位了。
畢竟,野菜哥還年輕,後續要走的路還長,只有溫政委護短是不夠的。
他所在的師長師政委能頂事兒才是關鍵。
【沒有沒有,寶,他們沒有由著他。】
【他們師長師政委直接說了,最後一次坦白交代的機會,不說實話,就審。】
【方政委自己就先扛不住了,讓盧紹軍坦白交代。】
【盧紹軍自然聽得懂那是什麼意思,也自知再怎麼狡辯都沒用了,認了。】
【但依舊狡辯說自己之所以翻供,是怕他媳婦兒剛懷孕,受不了這個刺激!】
【那黃巧巧確實是剛懷孕。】
「造謠就是造謠,違反紀律就是違反紀律,現在既然認了,那邊師長政委打算怎麼處理這個事情?」身邊有嫉妒心強的小人是真可怕,犯了錯,還能給你找出無數個你意想不到的理由來狡辯。
【盧紹軍記過處分,三年內別想再晉升了。評優提干轉正也沒他的事兒了。關禁閉寫檢討,貼公告欄,到時候,還要當著全師的面兒檢討。】
【黃巧巧也罰了,寫檢討貼公告欄,但考慮到她剛懷孕,罰掃家屬院就免了。】
【李桂芳寫檢討貼公告欄,罰打掃一個月家屬院衛生,親自上門給野菜哥小倆口賠禮道歉。】
【張副團長雖說並未參與這個事情,但他作為李桂芳的丈夫,約束家屬不力,連帶責任,寫檢討,到時候也要當著全師的面兒宣讀。】
【張副團長的結果,算是他家政委和團長求來的了,當然,溫政委於團長還有野菜哥都沒有揪著這個事情不放,也是關鍵。】
「方政委呢?他慫恿盧紹軍翻供,就這麼算了?」時星懿聽完統崽說的處理結果,發現沒有方政委的。
【盧紹軍沒有供出是他慫恿的,所以這個事情,只能到此。不過,他作為盧紹軍的團政委,盧紹軍犯了這樣的錯,就是思想覺悟不過關,他這個政委也被批評了。】
【而且,這個事情,會如實寫進他的檔案里。】
【他現在對野菜哥是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他之前還想著走之前,給你野菜哥使點絆子的,這下,老實了。】
「呵,他最好是真的老實了,不然,他就不是調回京市!別人不知道野菜哥背靠沐家,他家裡都能給他找到關係調到京市軍區的,他還能不知道野菜哥的背景?」
【他知道,只是看你野菜哥從參軍入伍開始,就沒靠過家裡,這些年都是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他可能,覺得你野菜哥沒了爹媽,在沐家不受重視?】統崽也搞不懂姓方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說到這個就來氣!
靠自己沒有錯,腳踏實地更是好事兒。
但是,有些勢利小人,你越低調,他越蹬鼻子上臉,對付這種人,你跟他講道理是沒用的!
就得把家世拿出來砸他丫的!
野菜哥就是太懂事了!不行,改天得讓我家阿郁去給他上上課!
沒苦硬吃的性子真要不得!」
時星懿沒讓野菜哥仗勢欺人,沐家的家教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是!野菜哥的父母犧牲在戰場上,只留下野菜哥一個孩子,二外公喪偶喪子喪兒媳,他那一脈,就只剩下他爺孫倆。
這怎麼不算滿門忠烈?
這樣的烈士後代,他就該承祖蔭!他腳踏實地還要被人欺負,他爹媽要是還沒去投胎,都該掀了閻王殿夜裡入他夢抽他一頓!
【寶,彆氣彆氣,大不了晚上你們再去一趟野菜哥那邊,等他睡著了打他一頓。】反正,野菜哥也只會覺得是自己做夢太真實了。
「晚上再說吧。昨晚的事情處理好了就行。」
陸珩他們把飯菜做好的時候,先打出了兩份裝到飯盒裡。
這是一會兒要送去訓練場的。
午飯吃完,時星懿和席寶靜就提著飯盒出門了。
閻宥年和蘇時謹跟著。
蘇筱筱她們已經先一步往營區去了。
她們知道出門的情況下,不適合跟在小嫂子身邊。
營區訓練場,果然,時星懿她們到的時候,一團的人都捧著飯盒在吃飯。
因為是對抗切磋,主要上場的是一團的人,但二團三團的骨幹都要到場觀戰。
所以,沐景州他們也在。
蘇筱筱她們已經送完飯了,這會兒在一邊坐著,等著他們吃完了她們順手把飯盒帶回家。
閻郁北沐景州都是知道自家媳婦兒會來送飯的,自然不會羨慕唐驍他們。
他們不羨慕,別人羨慕啊。
尤其二團三團的那些骨幹們,看著唐驍他們飯盒裡的飯菜,再看著自己飯盒裡的,頓時就覺得沒胃口了。
閻郁北沐景州早就盯著門口那邊了,看到自家媳婦兒提著飯盒走來的時候,倆人已經大步走向她們了。
他們一走動,戰士們的目光自然也都落在他們身上了。
羨慕已經說麻了。
「媳婦兒。」閻郁北一手接過飯盒,眼睛把自家媳婦兒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定媳婦兒帽子圍巾手套都穿戴好了才放心。
他長得糙,已經習慣了這咬人的風,但他媳婦兒細皮嫩肉的,可遭不住這風颳的。
「阿郁,先吃飯,不然飯菜要涼了。」時星懿把蓋到眼皮下面的圍巾拉了下來,拉著他坐到訓練場邊上,示意他趕緊吃飯。
「好。」閻郁北點頭,坐下來打開飯盒就開吃。
他雖然沒直接上場,但觀戰完一場,就當場給自己團的人演練該如何對抗,所以也沒少出力氣的。
這會兒確實餓得很。
沐景州也坐下在吃了,席寶靜就坐在他身邊。
閻宥年和蘇時謹去跟魏團長嚴政委他們聊天了。
魏團長嚴政委也只能吃飯堂的,他們媳婦兒要上班,沒功夫給他們送飯。
周嫂子陳嫂子:不好意思哈,我們今天中午國營飯店打包的飯菜。
坐得離閻郁北沐景州近的三團幾位骨幹,聞著那飯菜香,得,剛才是覺得跟唐驍他們家屬送的飯菜比起來,自己手裡的飯看著沒什麼胃口了。
現在,光聞著閻副團長和沐副團長家送來的飯菜香,他們頓時覺得自己手裡的飯菜好像味道都香了不少!
不管了,就著閻副團長家的飯菜香,趕緊大口吃!
閻郁北沐景州掃了他們一眼:行吧,我吃慢一點兒。
閻郁北一邊吃著飯,腦袋低下來,時星懿腦袋湊過去,兩個腦袋就這麼湊在一塊兒,說著悄悄話。
時星懿是把野菜哥那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野菜哥有分寸的,咱別太擔心。」閻郁北聽完,倒也覺得野菜哥那邊的領導為人都不錯,想來風氣還是可以的。
風氣好,家屬院就算有鬧騰的人,也鬧騰不出水花,一旦鬧騰出水花,絕對是要被處理的。
只要處理夠嚴厲,後續還有人想作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承不承受得起處罰。
這次野菜哥那邊對盧紹軍這些人的處罰不算輕,應該是能起到震懾作用的。
「嗯,晚上再問問統崽什麼情況,有必要的話,咱們再走一趟。」
說著聊著,閻郁北也把飯吃完了,下午還有對抗切磋,時星懿她們拿好飯盒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席寶靜想著去服務社轉轉。
外甥女的特殊能力,沐景州已經跟她大概說過,因此,她也明白,要時不時來服務社買些東西,做做樣子。
席寶靜爹娘都不在了,她跟席家也斷了關係,席家爺爺的心到底是偏向還活著的兒子身上的,她無所謂,拿回了父母留給她的東西,她現在只想著經營好她和沐景州組成的家。
沐家人對她極好,外甥女更是好。
席寶靜對現在的日子很是知足。
外甥女好,她作為小舅媽更不能拖後腿,不能給外甥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倆人進了服務社,閻宥年和蘇時謹也跟著。
怕服務社有人作死?
不是怕,是預防,同時,他們也要跟著學習一下,看女同志都喜歡些什麼東西。
以後自己有媳婦兒了,才知道該給媳婦兒買什麼。
現成的教學他們還不積極學,到時候找不著媳婦兒,他們都沒臉找妹妹哭。
腦子裡天天就想著媳婦兒?
不然呢?
這倆哥可都30了!
閻宥年:三年潛伏任務,九死一生回來,氣還沒喘順,醫院差點兒沒命,回了自己營區養傷還差點兒下半身被嘎了。
一身傷來妹妹這裡,他就是養傷養病的,他現在不想著找媳婦兒,他什麼時候想?
下次快嘎的時候再想嗎?
蘇時謹:以前臉毀容不知道自己親爹媽在哪兒,他沒那個心思想媳婦兒。
現在,爹媽找到了,妹妹也說他的臉能治,他現在可是帶傷執行任務,順勢「帶薪」想想媳婦兒的事兒,咋了?
閻宥年蘇時謹:我倆想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