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星懿他們正往家屬院裡走的時候,婦聯副主任居然跑來了!
「哎喲,這不是閻副團長嘛,今天怎麼有空來印刷廠的家屬院玩?」劉玲興許是跑得太急,不管不顧就要往時星懿面前沖。
結果……
人還沒到時星懿面前,就被蘇時謹閻宥年擋住:
「站住!什麼人!」閻宥年的容貌不像閻郁北般皮膚粗糙有傷有疤的,雖說不是皮膚白皙,可五官是實打實的出眾。
但他嚴肅起來,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卻是能讓人忽略他的容貌的。
比如現在:
「啊!
我是婦聯的,我叫劉玲!別動手,我不是壞人。」劉玲被人擋住,被閻宥年這麼一喝斥,整個嚇得一激靈。
才終於想起,守備師可是給她們婦聯警告過,任何人都不要突然靠近閻副團長倆口子,尤其是不要突然靠近閻副團長的媳婦兒。
誰要是突然就往時星懿面前撲,被當場擊斃別說沒提醒。
周圍的各個家屬院誰不知道守備師閻副團長的媳婦兒是立了大軍功的人,是守備師專門派了一個警衛班在家屬院保護著的人!
她居然敢直接衝到時星懿面前!
劉玲剛才是真的著急了,她昨晚睡得早,所以並不知道胡美蘭劉建業昨晚整出來的么蛾子。
今天一早回到單位才知道的。
剛才她本是要到隔壁醬菜廠家屬院做宣傳的,結果一到那裡,就聽那邊家屬院的人都在說時星懿今天要到印刷廠家屬院轉轉的事情。
她表哥一家就住印刷廠家屬院,她跑得這麼急,其實是在擔心她表哥一家。
閻副團長小倆口這些天在守備師,不,不僅守備師,是在整個軍部,那「戰績」,住在這周邊的,誰能不清楚?
劉玲好歹是婦聯副主任,雖然,是才升上來的。
哦,前面的副主任之所以被撤了,還多虧了時星懿,要不然,這位置她還沒機會坐上。
也正因如此,她平日裡看人看事兒那麼多,自然知道自己表哥一家在印刷廠干不乾淨。
他們要是乾淨,這印刷廠家屬院就沒有不乾淨的了。
可不管怎麼說,那到底是她表哥,如果他們真的有事兒被抓了,只怕會牽連她!
要知道,她婦聯副主任的位置,盯著的人可不少。
她跑著來,就是想找機會,通知她表哥一家趕緊避一避。
她表哥現在應該是在廠里上班,但她表嫂和孩子在家!
而且,她表嫂那性子,仗著男人在廠里是個組長,在家屬院可沒少作威作福的。
家屬院那些被他們得罪狠了的嫂子,只怕不會放過今天這麼好的機會。
「閻團長,手下留情,她確實是婦聯的副主任。」廖小冬本就假裝在例行檢查,剛才劉玲衝過來的時候,他不是不想阻止,實在是,來不及。
她這樣往小嫂子面前沖,閻宥年蘇時謹沒有第一時間一腳將她踹飛,大概也是因為沒有感覺到直接的惡意。
不然,廖小冬都不敢想,劉副主任受不受得住閻宥年的一腳。
這可是雲省的兵王,實力可不比他們閻副團長差。
真一腳踹過去,沒準能掛到家屬院的大門上。
前幾天不就聽說京市來守備師切磋的人,一個個被閻副團長踹飛不說,還掛到了樹上。
那麼,作為哥哥的閻團長,那一腳過去,能輕?
「對對對,小嫂子,她真的是婦聯的劉副主任。」
「沒錯,她是我們印刷廠陳永強組長的表妹。」
前一句是正常的好意解釋,但後一句一出,圍觀的大家都頓時噤了聲一般,沒人說話了。
劉玲此刻更是驚恐地往她們看去,但也確認不了剛才那句話到底是誰說的。
不過,就算她知道是誰說的又怎麼樣?
她還敢讓人家閉嘴?
她要真敢這麼做,那她要擔心的就不是她表哥會不會出事,她該擔心自己了。
時星懿先是看了眼坐在不遠處大樹下的家屬們,有個看著挺年輕的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頭,不是心虛,時星懿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期盼。
期盼?所以,剛才刻意喊出的那句話,陳永強?組長?
「統崽,那位嫂子是誰?人群里穿著深藍色襖子那個。」
【寶,她叫汪蕊,印刷廠技術部汪晟汪副組長的堂妹。汪晟手指前些天被機器夾傷了。】
【對機器動了手腳的人,就是他們組長,陳永強。有人證物證,但陳永強依舊咬死不認,印刷廠的副廠長是陳永強的表舅,這事兒就是副廠長壓下去了。】
【汪晟的手指夾傷嚴重,手指骨都斷了。去了軍醫院看了,軍醫院的醫生也只是保住了他的手指,但手指以後想要恢復如初是不可能了。】
【他們這幾天聽說了你治好王一崢的腿還有治好了受了傷的李營長黃副營長的事情,這些天一直在想辦法找關係,想要求到守備師去。】
【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可以牽線的人,沒辦法了,昨天求到了他們廠長家裡,求他們廠長幫忙找守備師沈師長林政委牽一下線,想拜託寶你幫他看一看手指還有沒有恢復的可能。】
【汪晟媳婦兒懷孕九個月了,眼瞅著就要生了。】
【那陳永強害得汪晟手指廢了不說,他還準備聯合副廠長,以汪晟的手指廢了為由,打算給汪晟補償五十塊錢,把他開了!好安排他們自己的親戚進來!】
「他們是畜生嗎!
陳永強對機器做了手腳的證人還在廠里上班?願意出面作證嗎?」行,印刷廠的第一殺,就從這個陳永強開始!
【寶,證人有兩個,不是他們不願意,是他們不敢。】
【陳永強威脅他們敢說出來的話,不僅讓他們丟工作,還讓他們家人都沒得安生!】
這年頭,別看耍流氓都有可能抓去蹲大牢住牛棚。但真的遇上這種仗勢欺人的,求告無門的普通人亦是多不勝數的。
權勢這東西,一旦掌權的人心黑了,他有的是法子讓想求救的人開不了口。
當然,這種情況的前提自然是沒碰上收他的。
「呵,真是好得很!
統崽,把副廠長做過的違法犯罪的事情,全給我扒出來!」能縱著陳永強這麼囂張害人的,這個副廠長能是什麼好東西!
【好嘞寶!副廠長叫關衛東,50歲。暗中倒賣工作名額、收受賄賂、還有!強迫寡婦!】
【寶,相關證據已經收集完畢!】
閻郁北聽到這裡,暗暗看了眼廖小冬。
廖小冬被他這一眼看得,身子都站得更直了!
廖小冬:我北哥這眼神,這是要來活了?
「阿郁,這個陳什麼,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聽過?」時星懿嘴上問著,意念里已經讓統崽把收集到的證據全放進她男人的大衣口袋裡了。
閻郁北聽著媳婦兒這麼一問,自然是心領神會了。
「不是聽過,是看到過。」閻郁北說著,淡定地從自己的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沓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