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何雨水聲音哽咽,淚水奪眶而出。
「我一想到我爹不要我了,心裡就難過。」
何雨生風中凌亂。
這還帶間歇性地發作的,好了再犯,犯了再好唄。
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小丫頭拉到身邊。
「傻丫頭,你爹啥時候不要你了?
昨天你爹的信你也瞧見了,他說每個月給你寄五萬塊錢回來呢!
這說明啥?說明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你呢!」
頓了頓,繼續灌輸心靈雞湯。
「你爹雖然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了,但給你們哥倆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讓我照顧你們,給你哥安排好了接班,還給你安排了生活費。
雖然在我這兒,他算不上是個好爹,但也不是完全不負責任的人。」
說完,推開門,到院裡的水池邊洗漱。
牙膏牙刷啥的都沒有,也就只能洗洗臉了。
正巧碰見易中海也在水池邊洗漱。
於是笑著招呼,「易叔您早啊!」
「是雨生啊,你也早啊!」
何雨生擰開水龍頭草草洗了兩把臉,用手巾隨便一擦就算了事。
順口和易中海搭話。
「聽說您是軋鋼廠的鉗工?」
「對,沒錯。」
「冒昧問一句,您鉗工幹了多少年了?」
「差不多小二十年了。」
年齡就是資歷,易中海多少有些得意。
何雨生誇張地豎起大拇指。
「二十年的功夫,這誰擋得住啊!
那您絕對稱的上是行業大拿了!
牛!」
何雨生計劃畫連環畫,工具當中要用到透寫台。
這玩意在這年頭是買不到的,只能自己做。
正琢磨著問問易中海,能不能幫他做一個的時候,賈東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陽光灑在他臉上,熠熠生輝。
不愧是四合院裡的顏值擔當,果然帥得一匹。
賈東旭衝著何雨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接著他衝著易中海一笑。
「昨晚上我回來的時候,遇見保衛科的老趙了!
上回他想要個兔子籠子,我幫他用鐵絲擰了一個。
為了感謝我,硬塞給我二兩茉莉花茶。
昨兒就想著給您送去呢,出門一看您屋裡燈都熄了,就沒過去打擾。
您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給您拿去!」
說著話,他轉頭就鑽進了屋子。
不多時,捧出了個牛皮紙包,雙手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埋怨,「看你這性子也太急了,連讓我說話的空都沒給留。
家裡也不缺茶葉,你師娘給我買了高末。
人家老趙送你的,你就留著自己喝唄!」
「那怎麼成呢?您教我本事,還總幫襯著我。
有了好東西可不能忘了您,這茶您說啥也得拿著!」
賈東旭堅持。
何雨生暗自思量:
後世還有人奇怪,為啥傻柱十五歲爹跑了,易中海不早對傻柱好點。
也有人奇怪老易為啥不多收幾個徒弟,這一下就都解釋得通了。
這是把感情都傾注到賈東旭一人身上了。
試問這麼一個好徒弟,長相帥氣,做事得體,有媽沒爹還孝順,誰能比得了?
何雨生洗完臉趕緊回屋。
透寫台的事兒後續再說。
主要這父慈子孝的場面他有點兒承受不來。
雙方客氣不假,但總感覺有點兒過了頭,讓人犯膈應。
恰好傻柱繫著扣子,從屋子裡邁步出來。
頭髮像鳥窩一樣亂糟糟的,眼角還掛著眼屎。
「抓緊著點兒,做事兒慢慢吞吞的。
我這都洗完了,你這才出屋。」
「剛才幫你疊被子了!」
傻柱打了個哈欠,伸手去摳眼屎。
「哦,那沒事了!以後記得天天疊!」
催促著傻柱洗了臉,帶著兄妹倆去吃早餐。
馬蹄燒餅薄而脆,上面撒滿芝麻,噴香噴香的。
豆腐腦點的鹹鹵,鹵用羊肉末和切碎的口蘑提鮮,再加上木耳、黃花和澱粉勾芡,醬油色濃郁。
吃一口燒餅,再喝一口豆腐腦。
咸香酥脆,層次感十足。
從嘴裡熱乎到胃裡,那舒服勁兒就甭提了。
一頓早餐下來,哥仨一共吃了三千塊。
何雨生稍微一算計,按照這個標準,每個月早餐錢就得九萬塊。
這還沒算中午和晚上呢。
不弄錢行嗎?不弄錢連吃飯都吃不痛快!
活著有兩件事最重要:吃飯、睡覺。
如果連睡覺都睡不明白,吃飯都吃不明白,那可真沒啥意思了。
吃過早飯,何雨生讓倆哥倆一個上學,一個學徒。
他還有一天的假期,剛好可以去看看畫具,順便打聽打聽出版社的事兒。
花五百塊擠上了公交車,一路坐到了王府井。
在一家百貨公司之內,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畫具。
然而一問價格,卻徹底傻了眼。
鉛筆兩千一支,畫筆五萬元一支,十二色顏料套裝十八萬元一盒,素描本三萬元一本。
這畫畫的人少,畫具倒成了高奢產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