醃酸菜醃到很晚,就沒畫連環畫。
醃完酸菜,兩口子洗完腳,準備進裡屋上炕休息。
聽見敲門聲,何雨生打開屋門。
許伍德拎著一隻雞站在門口。
何雨生愣了愣。
「許叔,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啊!」
回身看淮茹光著腳,趿拉著鞋,他便沒把人往屋裡讓。
走出屋,關上門。
「屋裡不太方便,就不請您進去了,您見諒!」
「沒事兒,我過來就是給你送雞的!」
說著,兩手往前一伸。
「這是我下鄉放電影時買的,肥實著呢,你留著吃肉熬湯吧!」
何雨生擺手,「您太客氣了,無功不受祿!」
「你可別謙虛,今兒劉科長都跟我講了,是你發話把我從廁所里撈出來的!」
何雨生……這話聽著咋這麼味兒呢!
想了想,還是把雞接了過來。
「那就多謝您了!」
「許叔,其實院裡實在人不多,您算一個。
大茂和柱子,小枝和雨水,那是髮小手帕交,平常玩得多好。
您也是我進院之後,第一個和我親近的人,我結婚時自行車都是借您的。
我升官您該高興才是,咋還使上絆子了呢?
這回的事兒就算了,咱們兩家以後多親多近!」
許伍德尷尬點頭。
「我這回算是吸取教訓了,搭了一百多萬,掃了好幾天廁所,還鬧個裡外不是人。」
「行了雨生,天晚,你們小兩口歇著吧!」
「謝謝你讓我進合唱團,聽說這回田書記也參加,我覺得挺光榮。」
許伍德走了。
何雨生把那隻雞拎進屋給秦淮茹看一圈,送進廚房。
兩口子脫衣服上炕,關門關燈,蓄勢待發。
秦淮茹忽然笑了起來。
何雨生有點奇怪,「媳婦你笑什麼?你這一笑把我勁兒都泄了。」
秦淮茹鑽進他懷裡。
「今天賈大媽讓我問你,她去買菜,偷看她的人是誰!」
「偷看?賈大媽被偷看啦?」
「她說有人偷看她,說你可能知道。」
何雨生一下子想起那天中午回家的事。
「我想起來了,那都好久之前了。
賈大媽在罵大辣椒,我有點看不下去,就調侃了幾句。
說她天天罵人,影響面相,以後去市場就沒人打聽是誰家的了。」
秦淮茹笑著掐了何雨生一下,又把他掐精神了。
「你就壞吧!守寡的人最怕撩撥,你要是老這麼逗她,賈大媽心動了,我看你咋辦?」
「心動了就改嫁唄!婦聯那幫女同志不是到處幫人保媒拉縴麼!」
「什麼保媒拉縴……說得難聽死了!」秦淮茹又掐他一下。
「現在國家不是提倡『多生孩子多種樹,多養肥豬多鋪路』嘛,就是鼓勵結婚生子,參加社會建設。」
聊著聊著,困意上來,兩口子照例日常一番,相擁睡去。
………………
大雪封門,何雨水放寒假了,何雨生還得照常上班。
秦淮茹的在門口烤好最後一點螞蟻,準備起身進屋躺一會兒。
說來也怪,近來她經常覺得睏倦。
黑螞蟻碾碎,裝進酒盅。
剛一站起身,只覺得眼冒金星,身子一晃
聾老太去上廁所,回來時恰好看見這一幕,趕忙上前扶住。
「雨生媳婦兒,你這怎麼了,好好的咋還站不穩當了呢?」
秦淮茹喘息了一陣子,才緩過神。
「不知道啊,這兩天就是覺得身子軟,休息不過來!」
聾老太此時還不聾。
聽言仔細打量了一下秦淮茹。
先看屁股後看胯,隨即笑了。
「雨生媳婦兒,可能要恭喜你了,看你這架勢,十有八九是懷上了!」
「懷上了?可我咋沒吐呢?大辣椒懷上了就會吐!」
「這個不一定,有的人反應大,有的人反應小。」
聾老太一邊說著,一邊把人往屋裡攙扶。
何雨水和許小枝在屋裡寫作業,聽見動靜一起跑了出來,合夥把秦淮茹護進屋裡,扶上炕。
聾老太回自家找來紅糖,沖了一碗紅糖水送來,給秦淮茹喝了。
秦淮茹這時候已經精神了,坐直身子拉著聾老太。
「老太太,您說我真懷上了嗎?」
「八九不離十!你自己可能沒注意,女人懷孕一看屁股二看腰,要是挺腰撅腚,基本就是了。」
「我這是老經驗,也不准成,最好還是找人過來給你把把脈!」
聾老太想了想,「左近蓑衣胡同有個胡先生,過去在萬全堂坐診,歲數大了不幹了,我去瞅瞅她在家不?」
說著話,老太太出了門,秦淮茹叫都沒叫住。
約麼一個鐘頭,聾老太帶著胡先生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