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跟我進來一下!」
走進辦公室,何雨生坐在劉文清對面。
劉文清掏出煙來,兩人彼此點燃。
「啥事兒啊?神神秘秘的?」
「沒啥大事兒,就是李主任讓我問你,你從鄉下上來,能不能整著大肥豬。
要是能的話,他找幾個人合夥,一起買一頭。
讓食堂大師傅幫忙收拾了,每家整點肉好過年。」
「我原來屯子裡倒是真有人家養豬,不過人家一般都是賣給收購站的。
眼瞅著都要過年了,也不知道人家賣沒賣!」
「你打聽打聽唄,大不了價格給的高點。要是沒賣咱們合夥整一頭,一家分個二三十斤肉,能過個挺好的年。」
「行,我回頭就聯繫!」
下午去了一趟解放電影院。
過年了,電影院想要掛幾條橫幅,何雨生承擔起寫字的任務。
一下午的時間,放映廳後面多了三條紅色長幅。
「保衛我們人民的勝利!」
「我們工人階級要相信我們自己的力量!」
「向人民戰士學習!向革命英雄致敬!」
中國字的裝飾效果一流。
三條標語一貼,小氛圍一下就上來了。
不過看電影都關燈看,也不知這字寫給誰看。
對於這三條長幅,沈建福非常滿意。
當場批條,讓何雨生去會計那裡領錢。
一條長幅一萬,三條長幅三萬。
沈建福還給了何雨生兩張電影票,本來要給四張的,何雨生沒要,只要了兩張。
最近放映的不是《白毛女》,就是《劉胡蘭》,他和秦淮茹早看過了。
傻柱和雨水還沒看過,倒是可以拿給他倆。
三萬塊錢沒等到家就花得差不多了。
買了兩包煙,一瓶酒,兩塊凍豆腐,一條臘肉,十幾個雞蛋、一盒牙粉……
綠挎包鼓鼓囊囊的進門。
隨著安全形勢變好,反動分子紛紛自首,京城治安放鬆了許多。
現在大門早上打開,晚上落鎖,不再像之前那樣,白天也關著了。
閻埠貴一家白天看門的任務解除,只剩下晚上栓門的任務。
雖然少了不少幫忙通稟的煙抽,但也落了一個實惠。
倒座房裡的一間被治保委分給了他家。
解放初期,大批人口湧入京城,住房極為緊張,管理也十分混亂。
京城裡的房屋,人民政府管,軍隊管,婦聯管,治保委管,各職能單位也管。
既承認原房主的房屋所有權,又允許各部門自由接管舊階級多餘的房產。
既鼓勵原住民出售出租,也默許部分人搶奪住房安置家屬。
這種混亂一直持續到了五三年。
京城所有住房收歸公有,全由人民政府負責統籌分配。
除原房主外一律算出租,各種搶房大戰才慢慢平息下來。
推門進屋,炕上坐著大辣椒和秦淮茹。
何雨生把鼓鼓囊囊的綠挎包放在外屋書桌上。
大辣椒下地穿鞋。
「我該回去了!你家炕太熱乎了,坐上去就捨不得走!」
「捨不得走就多坐會兒唄!晚上留這兒吃飯吧!」
「可算了吧,有好吃的你們自己留著吃吧!
養刁了我的胃,以後吃不著了咋整?」
「讓你家賈東旭買唄,他工資可不低!」
「我還以為你要說讓我上你家吃呢!」
「我可不敢!壞了你的名聲,你家賈東旭非和我拼命不可!」
大辣椒出門,何雨生兩口子相送。
何雨生忽然想起劉文清交代的事情來了。
「大程子和二程子到冬天了,還過來掏糞不?」
「那還能不來?就這會好掏,不臭還好收。」
「在哪條巷子呢?我找他倆有點事兒!」
「就在東城區這片呢,前幾天給我送來點雞蛋!好像叫啥四條胡同。」
「一般啥時候來?」
「早上四點到,差不多干到七點,三天一回。」
漚肥的事兒明朝就有了,自從知道這玩意能夠增產,京城的糞便就成了好東西。
開始的時候是小民搶,後來是地主富貴人家搶。
民國時還催生出許多糞霸,十文一桶賣給周邊大小地主,生意相當好。
解放之後,土豪劣紳被打倒,人民重新當家做主。
京城大街小巷的廁所再次被人民承包,各村派出精幹人員,專門到京城搶糞。
程家兄弟就是秦家村互助社派出的精幹人員。
一年四季不用干別的,到京城掏廁所就行。
和大辣椒說完事兒,小兩口回屋。
「雨生哥,我想告訴你一件好事兒!」
「啥好事兒?」
「我嫂子懷上了!」
不等秦淮茹說話,何雨水聲音從門縫擠了進來,接著人也擠了進來。
「懷上了?」何雨生大腦宕機。
「懷上啦!」秦淮茹抓住他的手,眼睛裡全是笑。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臥槽,我要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