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好事兒,推開門出去聽了會兒動靜,不多時便返回廚房。
一進門,就笑得前仰後合。
「怎麼回事兒?」何雨生問。
傻柱樂得直不起腰,緩了半天才壓住笑。
「許大茂放炮仗崩人,閻埠貴轉頭就告訴了許伍德。
許大茂這小子懷恨在心,趁著閻埠貴一家吃飯,在人窗根底下點了個二踢腳。」
說到這裡,傻柱又憋不住哈哈起來。
「然後呢?」何雨生夾著魚問。
「然後?閻埠貴嚇一哆嗦,手裡那碗大醬直接扣閻解成腦袋上了!
閻解成也嚇一跳,胳膊一掄,把桌上飯碗全劃拉到了地上!」
一家四口頓時笑作一團,紛紛撂下筷子。
「等會兒再吃,走,瞧瞧許伍德怎麼教訓孩子!」
到了後院,擠進人群,何雨生算是見識了這年頭老父親管教兒子的陣仗。
許大茂被扒了半截褲子,光溜溜的屁股趴在長凳上。
許伍德手裡攥著皮帶,一下一下抽得結實。
「讓你小子作禍!」
「讓你朝人窗根放炮!」
「多虧閻老師仁義,不然非把你送治保委去!」
「你這龍生鳳養的小虎犢子,早晚也是京郊打靶的貨,我乾脆打死你得了!」
許大茂聲嘶力竭地乾嚎。
「不敢啦!再也不敢啦!救命啊!」
抽了七八下,閻埠貴才上前拉住許伍德的手。
「行了老許,孩子哪有不犯錯的?打幾下,知道錯了就得了!」
事主發了話,易中海和劉海中這才跟著相勸。
「大茂是忒皮了點兒,得虧閻老師大度,不然這事兒可不好收場。」
閻埠貴一把拉過閻解成。
好傢夥,滿腦袋醬還沒洗,黃乎乎地順著臉往下淌,乍一看還以為掉糞坑裡了呢!
「嚇我一跳倒沒啥,可這碗大醬怎麼辦?上好的豆瓣醬,剛從缸里舀出來,一筷子都沒動呢!」
許伍德斬釘截鐵:「我賠!」
「你瞅瞅我家解放嚇的,把桌上的飯碗全劃拉到地上了。」
「我賠!」
「還有我媳婦,可懷著身子呢!這一驚,多少營養品才補得回來?」
「我都賠!」
閻埠貴一時編不出別的,扭頭問易中海。
「老易,您看這事兒怎麼了結合適?」
易中海笑了:「別我看啊,你們兩家當事的都在呢!
你們先商量,實在說不到一塊兒,我和老劉再給說道說道。」
閻埠貴琢磨片刻,咬了咬牙。
「賠我兩萬塊錢!這事兒就算翻篇兒。」
何雨生無語。
小氣人訛人都透著小氣。
鋪墊半天,最後才要兩萬塊。
沒勁!
許伍德二話不說,進屋就拿了兩萬塊錢塞給閻埠貴。
易中海朝眾人擺擺手。
「行了,事兒了了,大伙兒都散了吧!」
許大茂見人散了,才齜牙咧嘴地從凳子上爬起來。
大棉褲褪了一半不好提,正費勁往上拽呢,被劉光奇一眼瞧見。
「嘿!大伙兒快瞧,許大茂還光著屁股呢!
小雞子都露出來啦!」
這一嗓子,所有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
大冬天天冷,許大茂小雞子縮成個疙瘩揪。
許大茂羞得滿臉通紅,使勁兒往上拽棉褲。
可越使勁,越提不上去。
雙手捂住臉,「哇」一聲哭了出來。
剛才挨打是乾嚎,這會兒可是真哭了。
傻柱見狀,脫下衣裳跑過去,直接圍在許大茂腰上。
和許伍德媳婦前後護持著,把捂著臉的許大茂送回了屋。
何雨生和易中海前後腳回到正院。
易中海點頭讚嘆。
「柱子是個好孩子。剛才那麼多人看笑話,就他一人上去幫忙了。」
何雨生也點頭。
「是啊,心腸熱,實在。」
卻說閻埠貴一家回了屋,打水洗頭洗臉,收拾滿地狼藉。
三大媽從地上撿起那醬碗,看著碗底還剩的一點醬底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閻埠貴和閻解成對視一眼,也跟著笑了。
三大媽瞅了眼閻埠貴,「還是你反應快!半碗醬換了兩萬塊,可真值了!」
閻埠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這叫將計就計。誰讓他小子先使壞呢?
這回挨了頓狠揍,賠了錢,還當眾出了這麼大個丑,夠他老實一陣子了!」
閻解成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嘟囔。
「順帶還幫咱家爐鉤子報了仇!
我現在用那爐鉤子,總覺得還有味兒呢。
上回準保是他扔茅坑的,除了他沒別人!」
………………
夜深了,興奮一晚的秦淮茹上了床。
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就拉著何雨生嘮嘮叨叨。
「雨生哥,我做夢都想當工人,你說咋就夢想成真了呢?」
「剛才見大辣椒我不敢說,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你說我要是說了,她會不會覺得我顯擺?
我要是不說,她明天知道了,會不會生氣我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