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酬謝劉文清、田立本。
你倆一進廠子,又是安排具體工作,又是領取工裝的,忙前忙後。
交好同事領導,同事領導處好了,辦起事來才能如魚得水。
辦對了事有人捧你,辦錯了事兒有人替你遮掩。
最後就是宣示咱們一家三口都在廠子裡,還有這麼多靠山,以後沒人敢輕易欺負咱們。
媳婦兒你想想,一頓飯要實現這麼多目的,不吃一頓好的行嗎?」
秦淮茹和傻柱這才瞭然,原來吃一頓飯有這麼多門道在裡面。
秦淮茹在身後又偷偷掐了下何雨生,滿眼崇拜的看著他。
「雨生哥,你懂的咋那麼多呢?」
何雨生多少有些得意。
「沒辦法,打小腦子就好使!要不能吃百家飯吃出這麼大的個子嗎?」
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何雨水蹲在院門口的台階上,眼巴巴的望著巷子口。
等三人的身影出現,她跳下台階,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嫂子、大哥、哥,你們咋才回來啊?」
秦淮茹把頭上的頭巾拉下來,綁在何雨水腦袋上。
「去請同事吃完了餓壞了吧?給你帶了烤肉回來,一會在爐子上給你熱熱吃。」
「好噠!」何雨水眉開眼笑起來。
何雨生把棉帽子摘下來,扣在秦淮茹腦袋上。
「那走吧,咱們這就回家!」
傻柱手欠,掐住了何雨水的小細脖。
「你頭巾呢?出來玩也不知道戴上!」
何雨水縮著脖躲到何雨生一邊,被何雨生抱進懷裡。
「你哥說的對,出來要保護好自己知道麼?要是感冒生病了,遭罪的可是自己!」
何雨水清脆的回答,「知道啦!」
高處的視角不同。
望著並排而行的家人,何雨水心裏面只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
賈家今天吃的是白菜燉肉。
賈東旭進門就聞到香味了。
吞咽了下口水道,「今兒伙食不錯啊,還有肉吃呢!」
大辣椒和賈張氏把飯菜擺上桌。
「咱媽去買的,一萬塊錢買回五斤肉,還買回一盒點心,整得我一天都像做夢似的!」
賈東旭也不信。
「這都年後了,京城的肉價都漲到七千塊一斤了,一萬塊買五斤肉?做夢呢吧!」
「媽,你是不是藏了小金庫,拿著私房錢貼補家用了?」
賈張氏有苦難言,只好尬笑著說:
「就是之前買買菜存了點錢。
這不麗華懷孕要補身子麼?我就都拿來買肉了。
女人生回孩子不容易……
我也是當過媽的人,我知道,我知道!」
這謊話編的圓到,賈東旭和大辣椒倆人都信了。
大辣椒心裡一暖,連說了好幾聲「謝謝媽」。
想起之前為幾個雞蛋大吵的那一場,她心裡隱隱浮起幾分歉疚。
…………………
羅掌柜的兒子叫羅大炮。
人高馬大,膘肥體壯。
這年頭能長得胖的人不多,多與職業相關,賣肉的算一個。
這小子買完肉回家,就看見羅掌柜坐在那裡喝酒,氣呼呼的,一臉的苦悶。
「爹,您這是怎麼了?」
羅掌柜生氣的把酒盅頓在桌上。
「特麼的,終日打雁,被雁給啄了眼,我今兒被一個娘們給騙了!」
「怎麼回事兒?您說說!」
羅大炮搬了把椅子坐在對面。
羅掌柜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自打你娘走了,我這屋裡就空了這麼些年。」
「前些日子我去南鑼鼓巷送貨,在一座四合院門口碰見個女的,長得白白胖胖。」
「我一打聽,是個寡婦,娘家姓張,跟兒子兒媳婦一塊過。」
「這段日子不是有婦聯幫著撮合光棍兒嘛,正好管這事的是劉媒婆,我就托她去說道說道。」
「你說這娘們缺德不缺德?
先假意見個面,白拿走我兩斤上等點心!
今兒又假裝答應了,再拎走我五斤一兩二錢肉、兩斤點心!
我還當她是真心呢,結果下午劉媒婆上門告訴我,人家不樂意了。」
「不樂意還拿咱東西?」
「誰說不是呢!也怪我,她當時還說『事兒沒成,不能要東西』,我非硬塞給她。
我以為,她只要收了東西,就是點頭了。
哪知道東西收了,到家他媽的就變卦了!」
羅大炮一巴掌拍在桌上。
「這他媽不是欺負人嗎?我找他們去!」
羅掌柜一把拉住他。
「你可拉倒吧!你也不瞧瞧眼下是誰的天下?
她家兒子是工人成分,她是農民成分,咱家是啥成分?
勉勉強強劃了個『小業主』,要不是我還親自幹活,差一點點就資本家了。
咱們惹得起嗎?認了吧,就這點東西,咱還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