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那個小伙子被小黑胡擠到一邊,心裡正憋著火呢。
正想找個茬,出出心頭惡氣,此時一聽這位竟是剛從監獄放出來的,怒氣頓消。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好人不與惡人為仇,惡人自有對頭。
小伙子後退一步,轉過身去,用屁股對著小黑胡。
看何雨生不和自己握手,小黑胡訕訕的縮回了手。
「說起來我被放出來還與你有關呢!」
「與我有關?是上次畫影圖形的事兒?」
小黑胡探過身在何雨生耳邊低聲道。
「重大立功表現,加之我之前屬於犯罪未遂,所以給放出來了!」
「原來如此!」
隨即何雨生笑了。
「這好不容易出來了,咋又幹上老本行了?」
「沒幹老本行,我現在只想做個好人!」
「那怎麼剛才司機師傅……」
「認識我唄,司機見的人多了,誰身上有匪氣一眼就看得出來。其實我就是坐車回家,根本沒想偷東西。」
何雨生點點頭。
「不錯啊,浪子回頭金不換,以後好好做人挺好!」
說著話伸出手。
「來,祝賀你重新走在了社會主義的康莊大道上。」
小黑胡趕忙在身上擦了擦手,跟何雨生的手握在一塊。
倆人又閒談幾句,何雨生忽然想起一事。
嘴巴湊到小黑胡耳邊問道,「聽說槍斃天橋四霸天的時候,把你們帶過去陪著行刑了?哎,跟我說說,嚇人不?」
話音一落,就看對方臉色驟變。
小黑胡隨即一個哆嗦,雙手捂住了下半身。
來不及告辭,大喊一聲停車,倉皇的擠向車門。
看小黑胡離開,剛才那個小伙子立即補上空位。
何雨生剛想提醒,卻見他一腳踩在那攤液體上,便沒再說話。
汽車向前行駛,車廂里尿騷味越來越重。
不知道還能多挺會,知道了一會都挺不了。
何雨生再也無法忍受,喊了一聲「停車」,帶著秦淮茹在路邊下了車。
下車後,小兩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秦淮茹有些奇怪:「車上也沒有小孩子,怎麼好像有尿騷味呢?」
「誰說撒尿的必須是小孩子?」
秦淮茹難以置信,搖了搖頭。
「可能是我聞錯了!」
下車的地方離家不遠。
何雨生帶著秦淮茹慢慢往家裡走。
綠挎包里一摞書,有些沉重。
不知不覺兩口子走得冒了汗。
忽然秦淮茹拉了何雨生胳膊一下。
「雨生哥你看!」
何雨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卻是大辣椒躲在一家店前面,眼神專注的看向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何雨生帶著秦淮茹湊了過去。
大辣椒見到他倆,豎起一根手指,噓了一聲。
「怎麼了?發現壞人啦?」
秦淮茹壓低了聲音。
「不是,我出來遛彎兒!」
大辣椒沒說實話。
「遛彎兒這麼神秘幹嘛?」
「我在扮演地下工作者!」
秦淮茹噗嗤笑了,以為大辣椒在開玩笑,伸手捶了她胳膊一下。
「你嚇我一跳,以為你在這兒會情郎呢!」
兩女人說話,何雨生的視線卻跑到了前面。
街角,賈張氏正在和一個滿臉褶子的男人說話。
說了幾句,那男人掏出一個紙包遞給賈張氏。
卻說街角跟賈張氏在一塊的正是羅掌柜。
羅掌柜滿臉堆笑。
「翠花,你要是答應周末到我家來,那我可就燉肉了!
你要是不答應,那肉我可就不燉了。」
賈張氏捏著紙包,漲紅了臉,聲音細不可聞。
「你還是燉吧……!」
……………
兩口子連同大辣椒到家時,傻柱正在廚房裡忙活。
菜刀剁在骨頭上,咔嚓咔嚓的響。
這些骨頭不是特地買來的,而是每次吃肉剩下的雞骨、鴨骨、排骨、大骨。
吃完之後,傻柱把這些骨頭收集起來洗淨晾乾,裝在布袋裡。
「這是做啥呢?」
把綠挎包送進屋,何雨生進了廚房。
「我打算用這些骨頭,熬一罈子滷汁,這玩意兒是可以常年吃的,不怕放,時間越長越好吃。」
傻柱一邊剁骨頭一邊回答。
看何雨生想要走,他連忙叫住。
「大哥,你幫我剁!我準備準備配料!」
何雨生瞅了一眼。
「這玩意都這麼碎了,還剁它幹啥?」
「這是吃過的骨頭,必須剁碎裡面的味道才能出來。
您快著點吧,我準備準備配料就開熬,一會兒耽誤做晚飯了。
別餓著我嫂子……
呃,還有小雨水!」
何雨水從門外探進頭來。
「哥,你叫我!」
「沒叫你,滾蛋!」
「好噠!」
小丫頭利索的縮回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