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不言語了,良久他才嘆息一聲。
「你哥這人活的通透啊,我比不上他!」
傻柱笑了。
「開玩笑,我大伯可是老師!
我哥跟他學,懂的道理能不多嗎?」
「過年我去看我師父。
我師父說讓我跟我哥好好學。
要是能學會我哥一半的為人,再加上我的本事,將來我一定能當上食堂飲食組的組長。」
易中海眼角皺紋漾開。
「你小子,憋了半天就憋出來這?你這想頭是不是太小了點兒?」
「怎麼會呢?你看二大爺,目標就是班組組長,到現在這都多少年了?一直都混不上去!」
易中海伸手拍了下傻柱。
「你以為組長簡單?能力要能服眾,還得有上面人賞識!」
「所以我的目標就是飲食組組長,我覺得只要向我哥學,早晚能當上!」
……………
交道口,賈張氏在羅掌柜家門口徘徊快倆小時了。
腦子一直在進去吃肉然後被吃,還有回家錯失吃肉吃到飽的兩者之間徘徊。
眼看著時間過了中午,她終究還是拍了院門。
劉媒婆說得好,「多生孩子多種樹」是國家的建設方針,我這是響應國家國家號召。
羅掌柜的一直等在家裡。
床早就鋪好了,但是肉沒燉。
節省慣了,怕賈張氏萬一不來浪費。
他的目標是「生米做成熟飯」,把賈張氏娶回家,然後每天皮鞭蘸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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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門小院清淨,坐等一上午,敲門聲終於響起。
羅掌柜臉上喜色一閃,三步並作兩步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賈張氏。
風韻猶存,該有的地方都有。
兩人沒言語,羅掌柜側身讓路,引著她往裡走,手在袖子裡搓個不停。
賈張氏突然站住了腳。
院子裡沒味兒!
那勾了她好幾天的肉香,半點沒有。
「哎,你不是說讓我來吃紅燒肉嗎?怎麼沒燉?」
羅掌柜賠著笑。
「我怕你不來,這肉先不忙。
咱倆先親近親近,親近完了,少不得給你燉。」
賈張氏臉一下子沉下來,只覺一股火從腳底板直竄上腦門。
「姓羅的,你耍你老娘呢?沒紅燒肉?那咱就甭說了!」
話沒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她本來就在猶豫,這節骨眼上,一點風吹草動都是撤退的由頭。
羅掌柜一看鴨子真要飛,急了眼。
三兩步追上去,一把抱住。
「想跑?為了你我搭進去五斤六兩二錢肉,四斤三兩點心,今兒我就討回點利息。」
賈張氏一愣,旋即羞惱化作滿腔怒火。
身子死命扭動起來,要掙開他鐵鉗似的胳膊。
「姓羅的!我草你八輩兒祖宗的!
你丫挺的敢涮你老娘玩兒?
撒開! 把你那狗爪子給我拿開!
什麼揍性的玩意兒,還掌柜的呢,我呸!
頂風臭十里的下三濫,狗食盆子裡扒食的主兒,也配跟你老娘這兒動嘎雜子心思?」
她用指甲去掐那箍著自己的手臂。
「惦記吃老娘豆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
癩蛤蟆插雞毛撣子,愣充大尾巴鷹啊你!
還五斤肉、四斤點心?
姥姥!
那點屁崩的玩意兒就想占天大的便宜?
你丫是半夜做夢娶媳婦,淨想美事兒!
生孩子沒屁眼兒的缺德貨,挨千刀的下三濫,不得好死的玩意兒!」
賈張氏越罵越激動。
「你們老羅家祖墳上冒的都是黑煙兒,才養出你這麼個慫貨!
你爹媽當初怎麼沒把你射牆上呢?
省得你出來現眼、禍害人!
我告兒你,今兒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明兒我兒媳婦一出手,把你這狗窩給你砸搋平了!
把你丫蛋黃子給擠出來!讓你在交道口徹底臭了街!」
羅掌柜的常年和面有把子力氣。
賈張氏激憤之下爆發無窮之力。
兩人竟是棋逢對手,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不過羅掌柜的一用勁兒,嘴巴說不了話。
賈張氏拼命掙扎,口中仍能罵聲不絕。
「讓你丫耍流氓!
明兒就給你扭送治保委去,給你掛上大牌子,讓你遊街!
讓你吃槍子兒去! 姓羅的,你等著,我跟你沒完!我嘛跟你拼了!」
罵到激烈處,賈張氏不顧形象,低頭想去咬羅掌柜的胳膊,拉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潑辣架勢。
要說這羅掌柜的是真摳,本來燉上二斤肉,就能平安到手,他偏捨不得。
這下好了,順的不是倒著難咽,成了騎虎難下了。
有心撒手,擔心賈張氏去區公所告狀。
想要繼續,賈張氏力氣太大一時奈何不了。
而且這女的太過潑辣,罵聲不絕。
雖然獨門獨院隱蔽性很好,可時間久了難免聲音會被外面聽見。
羅掌柜緊張不已,渾身上下都冒出冷汗。
正僵持間,大門忽閃一下。
接著門外一聲嬌喝,院門劇震,小兒手臂粗的門栓應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