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死,正義歸於賈家。
大辣椒表演手劈磚頭,羅大炮等人沒敢再鬧,抬著活爹鎩羽而歸。
曲終人散,賈東旭才拎著倆兔籠子,興高采烈晃進院。
「媳婦兒,看我擰的兔籠子漂亮不?
你不是想養兔子麼!
這回正好,咱在院牆邊搭個兔子圈,多養幾隻!」
「哎,媳婦兒,你咋不搭理我?」
「哎媽,我媳婦咋了?她咋不理我呢?」
賈張氏張嘴就罵,大辣椒旁邊加鋼。
關鍵時候靠不上。
家裡有事兒不在家。
用了一百二十年的自行車——老掉鏈子。
六指撓痒痒——多餘。
皇城裡的太監——沒有卵用。
足足罵了半個鐘頭,婆媳兩人都覺著痛快了許多。
倆人扶著門框,身子一點點軟下來。
大辣椒心有餘悸,賈東旭一臉懵逼。
忽然賈張氏雙手捂住了臉,「這回可丟人丟大發了。」
「往後院裡沒法待了,都會說我愛貪小便宜?都知道我為了一口吃的,被男人騙……」
她越想越臊得慌,臉上火辣辣的。
「完了,徹底完了。」
「老賈啊,你說你咋不給我托個夢罵我一頓呢?」
「你就是故意看我的哈哈笑是不?」
「你等清明的,今年給你燒的紙錢減半!」
…………
事實上,「人心齊、泰山移」不是一句空話。
偉人一句人定勝天,人民便爆發出移山填海的宏大偉力。
軋鋼廠大建設進展迅猛。
眼瞅著新的車間建起來了。
電影院、澡堂子、職工小學、託兒所……
差不多一兩月就是一幢新建築拔地而起。
五月,澡堂子建成,何雨生第一時間帶著秦淮茹去洗了個澡。
技術員、蘇聯專家一周最多可以洗五次澡。
一線工人可以一周最多可以洗三次。
廠領導、辦公室工作人員一周只允許洗兩次。
看著僅有兩次的洗澡機會,何雨生覺得很新奇。
想不到幹部還有被區別對待的時候,哪怕僅是曇花一現,那也算作一種奇觀了。
澡堂子裡痛痛快快洗完澡,換上乾爽衣裳出門,何雨生只覺一身輕鬆。
兩口子慢慢往家裡走。
秦淮茹抬頭長長舒了一口氣。
「難怪那麼多人想進工廠呢,工廠可真好!
有人做飯,有人還給燒水洗澡!
那麼大的水池子,在裡面泡著,別提多舒坦了。
之前就只能拿個手巾擦擦,現在好了,上上下下洗得乾乾淨淨!」
何雨生覺得好笑。
「真洗乾淨了嗎?那我回家可要好好檢查檢查!」
秦淮茹攥緊的拳頭沒敢揮出去。
「又說什麼瘋話!壞死了,被人聽到怎麼辦!」
「就是看著沒人才說的,對了,早上洗臉聽大辣椒說了一嘴,易中海幫她找了個臨時工是吧?」
「是,說是到後廚幫著切菜、倒垃圾啥的。」
「那不是和傻柱在一塊兒幹活了麼?」
「沒細問,等一會兒回家問問柱子就知道了!
大辣椒肚子都那麼大了,也不知咋想的,非得去幹這個活。」
「還能咋想的,看咱倆都有工作了,羨慕唄!」
兩口子到家,傻柱端出一碟涼拌白菜,還有幾盤餃子。
一樣一樣的擺在桌上。
「今兒什麼日子?怎麼吃上餃子了?」
何雨生捏起一個放進嘴裡。
「哎真香,什麼餡兒的?」
「野菜餡的,放了點肉沫。」
「野菜?哪兒來的野菜?」
「一大媽給的,說是這兩天北海公園那邊野菜多,撿的多,給咱們送來點。」
何雨水滿臉是汗的進屋。
秦淮茹用熱水透了塊手巾,幫她擦汗。
毛巾毛很硬,何雨水憋著氣硬挺著,小臉都憋紅了。
一家人吃餃子。
何雨生問起大辣椒的事兒。
「聽說一大爺幫大辣椒找了個活,是跟你塊兒幹活不?」
傻柱搖頭,「不是,我是負責肉菜的,給技術工人還有蘇聯專家做菜的。
聽一大爺說,賈家嫂子好像是在一食堂打雜,這兩天就要正式上班了。」
「一大爺可以啊,還有這門路呢!」
「啥門路啊,食堂打雜又累又熱又髒。
現在廠里大擴建,新招了不少人,就沒人願意上食堂來。
一大爺找了我們科長,我們科長順水推舟就讓他過來打雜了!」
聽到新招不少人幾個字,何雨生心念一動。
詢問秦淮茹,「哎媳婦,廠里擴招,要不要把秦山叫來試試?」
沒等秦淮茹答話,傻柱趕忙擺手。
「不行,不行,這回招工主要招的工人家屬以及附近居民。
我嫂子兄弟成分是農民,在城裡也沒有固定住址,人家根本不會招。」
「招工也沒用,秦山是我爸媽養老的兒子!
就是招,他也不會過來!
現在他在家種菜、養豬、外加種地,順便照顧爹媽,輕易不會進城!」
說話間,賈東旭手裡拎著東西,出現在廚房門口。
「哎呦,一家人吃著呢!」
「吃著呢,」何雨生站起身,「東旭哥你吃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