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時,何雨生已經倒好了酒。
「柱子,今兒有好菜,咱哥倆一起喝點兒!」
傻柱落座,哥倆碰杯,各抿了一口酒。
豬蹄子黃豆燉得軟爛,吃起來入口即化,滋味好極了。
「哎柱子,你回來忘了問你了,今兒相親相的咋樣?」
傻柱搖頭,「不咋樣?沒看上!」
「人家沒看上你?為啥啊?你這條件也算可以了,除了長相一般點,房子也有工作也有的?」
傻柱剛吃了個黃豆,還沒到嚼呢,直接從鼻子眼出來了。
側頭咳嗽了半天。
「嫂子,您這說話……也太直了吧?
憑啥是她沒看上我啊?是我沒看上她!
再說了,我長相哪裡一般了?
雖然沒我大哥拿得出手,這個頭、這身量也是上等的了吧?」
幾句話把一家都逗樂了。
何雨生中間調和。
「你嫂子就隨口一說,在她眼裡就兩個檔次。
我和其他人,除了我是上檔,其他人都是下檔!
其實兄弟你長得真不差!
高鼻樑,厚嘴唇,雙眼睛,大眼皮。
單看哪哪兒都不好看,湊到一起怎麼瞅怎麼順眼。」
傻柱無語……兩口子都這麼誇人是不?
捏著酒盅跟何雨生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行了大哥,你一說話我就明白了。
難怪嫂子現在說話也這麼損,純純是讓你給帶壞了。
您兩公母真應了那句話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說笑一陣,何雨生才想起來問。
「對了,你說沒看上那個劉嵐,因為啥啊?」
「也沒因為啥,長得挺漂亮,性格也開朗,可就是碎嘴子!
一見面,光聽她叨叨叨了,整得我腦仁疼。
回來我就跟一大爺說了,讓他幫忙回個話,就說不合適!」
「剛才看一大爺那麼高興,我還以為著事兒成了呢!」
「一大爺高興是因為我倆回來時遇見了個老叫花。
那老頭給他算命,說他命有個孩子。
老頭說一大爺上輩子欠債太多,本來是不該有孩子的。
但是他心好人善、樂善好施,所以上天獎勵他一個養老。
差不多就在今年之內,這孩子就能來!」
說到此處,傻柱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何雨生和秦淮茹也都笑出了眼淚。
「大哥、嫂子,我也有個事兒要說!」
何雨水看何雨生三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插不上嘴有些著急。
像是在課堂上一樣,舉起小手。
「啥事兒,你先說!」
秦淮茹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腦袋,給她夾了一塊筋頭巴腦。
「我們小學改名字了,以後叫……叫紅星小學了。
我們老師說,以後我們學校主要收軋鋼廠職工的孩子。
老師說這叫企業辦社會,他們工資也是由軋鋼廠開。
我們學校現在是光榮的工人子弟學校了!」
「是麼?」何雨生有點意外,「這是為什麼捏?」
「大哥,我都懷疑是不是廠子裡的職工,你每天都在想些啥?」
傻柱明顯有點喝多了,都敢反向嘲諷了。
「現在廠子裡都傳遍了!
因為京城現在只有市區兩級人民政府,管理壓力實在太大。
所以給各大工廠都劃分了廠區,比如咱們南鑼鼓巷,就劃分到了紅星軋鋼廠的廠區之內了。
以後這邊的行政管理以廠為主,區公所為輔。
內部問題以廠里的保衛科處理為主,涉及外部的安全問題由治保委負責,涉及犯罪則由公安局負責。」
「這麼複雜?你聽誰說的?」
「今兒中午田書記胃痛,楊廠長讓我幫田書記做碗紅糖雞蛋面,我送過去的時候聽到了楊廠長和田書記聊天。」
何雨生無語,忍不住照著他的腦門給了個板栗。
「這就是你說的廠子裡傳遍了?我看是你特麼傳遍了吧?」
「你和我講講,你都跟誰說了?」
「沒和誰說,就告訴了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許伍德、賈東旭、大辣椒、劉嵐……呃還有你和嫂子!」
「這特麼還沒和誰說?這就差拿個大喇叭全廠喊了吧?」
「沒那麼嚴重吧!知道的人不多!」
傻柱喝了酒,何雨生也不好說什麼。
而且這是堂弟,當著家人的面還是給點尊重的。
「行吧,知道就知道了吧,咱哥倆把酒盅里的酒喝了,該睡去睡吧!」
「別啊,我還沒喝夠呢!」
「當你說沒喝夠的時候,表示你已經喝夠了!」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各回各屋。
進屋後,秦淮茹第一時間翻兜,把他剩的錢搜刮乾淨。
吃的有點兒多,倆人沒急著休息,在屋裡慢慢的溜圈。
秦淮茹有些感慨。
「以前晚上吃完飯,立刻就得上炕。
緊怕上炕慢了,肚裡那點食兒消化光了,後半夜餓得睡不著。
有時候趕上陰天下雨,我們一家就躺在炕上,能多挺一會就多挺一會兒。
最好挺到一天就剩一頓飯,那才好呢。
現在咱們可倒好,吃完了飯,還得留著彎兒消化食兒。」
兩口子溜了一會,洗了腳,上炕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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