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全場等候,一直等到最後,才上台領了一張獎狀。
只有獎狀沒有獎品。
廠辦的人解釋說通知得太遲,沒來得及準備。
非生產單位的獎品需要後續補上。
發完獎,田書記致辭,表彰大會勝利結束。
何雨生剛出會場大門,就被李懷德給叫住了。
「雨生,有空沒?」
「有空,領導叫我隨時有空!」
李懷德被逗笑了。
「有空的話跟我去辦公室坐坐,我有事兒和你說。」
進了李懷德辦公室,何雨生把綠挎包放到了一邊。
李懷德掏出煙來,跟何雨生分著點燃。
「秦家村送牌匾送錦旗那事兒,是你小子想的主意吧?」
「廠長您這可冤枉了,您給了秦家村多辟出一條活路,秦家村不感激就怪了。
給你送錦旗,是人老百姓自發的行為,跟我可沒啥關係!」
李懷德點點頭,吐出一陣煙霧。
「不瞞你說,我這事兒出的風頭不小!」
「好幾家報紙都刊登了這事兒!
本來我登上副廠長的位置還有人不服氣,這錦旗一送,位置徹底穩固了。
不管是不是自發,我都記你有功!」
「謝謝廠長的賞識!」
李懷德話鋒一轉。
「雨生,你才二十多歲,我也才三十多歲。
副廠長不是我最終的目標,我希望幹事也不是你最終的目標。
畢竟只有在更高的崗位上,才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麼。」
何雨生笑著拱了拱手。
「『藤依喬木攀雲碧,魚逐大浪入海潮。』
我能飛多高多遠,得您願意帶著我飛多高多遠。
我就是您手下一個兵,您讓我幹啥我幹啥。
能入您法眼,已經是不勝榮幸了,怎麼敢奢望其他!」
李懷德笑著擺擺手。
「不用客氣,更不用謙虛!
雨生,說實話,我今天找你是想討個主意的!」
何雨生無語,繞了半天彎子,原來是想讓自己幫忙出謀劃策。
「廠長您說,我知無不言!」
「是這樣的,我現在分管後勤。
你應該知道,打仗的時候,向來都是野戰部隊居頭功。
從來沒聽說過後勤部隊能拿頭功的。
就比如這次表彰先進分子吧,生產單位獲獎人數比非生產單位多一半。
而且不是我爭取,連參評資格都沒有。
雨生你來說說,楊為民抓生產,我管後勤。
他只要完成上面的任務就是大功一件。
我呢?弄蔬菜基地養殖基地這麼大個動靜,才算攢了點兒業績。
你說說,我想再進一步,該從哪裡出業績呢?
總不能只拿一個蔬菜基地和養殖基地做文章吧!」
何雨生一聽明白了,這李懷德是拿他當了狗頭軍師了。
摸著下巴想了一會。
「廠長,對於咱們廠而言,最有實權的就三個部門。
印把子、錢袋子、菜籃子。
『民以食為天!』『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都說明了後勤部門的重要性。
說句心裡話,如果您真能花幾年時間,把咱們廠的後勤供應問題徹底解決。
這功勞……說實話,往上多登幾個台階,絲毫也不為過!」
「當然,您不是固步自封的人,您不願意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
雖然有了這麼大的成績,依然想要踔厲奮進、砥礪前行,這一點我十分的佩服。
至於您說的想要在別處也有所建樹……」
何雨生撓了撓腦袋。
「時間太倉促了,我一時也想不出!」
「您看這樣成嗎?給我點兒時間琢磨琢磨,最少三天,最多兩個星期,我再來找您!」
李懷德很是高興。
「成啊,這事兒不著急,你好好想,想到了過來找我!」
從李懷德處出來,何雨生獨自回家。
到家後,獎狀就被秦淮茹翻了出來。
家裡有賈東旭幫忙做的相框,直接把獎狀塞進去掛上牆。
八張獎狀裝在相框裡,整整齊齊的掛在那裡,裝飾效果一流。
上面有何雨水四張獎狀,何雨生兩張,傻柱兩張,唯獨秦淮茹一張獎狀都沒有。
盯著獎狀秦淮茹看了半天,眼神里滿是羨慕。
何雨生一旁看著好笑,上前摟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傻柱帶著劉嵐進院,直接到了門前喊了一聲。
「哥、嫂子,劉嵐來了!」
秦淮茹同何雨生迎出門。
「快進屋,快進屋!」
進屋之後,端茶倒水拿瓜子,熱情得劉嵐都不知咋滴好了。
這回也沒了工廠大門堵人那種豪氣了,縮在那裡像個鵪鶉。
傻柱坐在凳子上,把桌上的水一口悶了。
何雨生瞪他一眼,「那是給劉嵐倒的,你喝水不知道自己倒麼?」
傻柱趕忙又給劉嵐倒了一茶缸水,遞到她手裡。
「喝點兒水吧,剛才請你喝汽水,非得省錢省錢的不捨得。
這回喝的是白開水,能捨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