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一些高風險的事情交給臨時工干。
出了事可以以此為理由推諉,然後把臨時工辭退了事!
你軍人出身,帳務問題本來就不擅長,找個臨時工或者兼職的人幫忙很合理吧?
如果不查,等於多了個人幫你幹活。
如果查到你的身上,帳是臨時工算的,沒出錯最好,出了錯也影響不到你!大不了辭退了事!」
劉文清兩隻眼睛都被點亮了。
「高,實在是高!」
「兄弟你簡直就是『諸葛在世,孔明復生』,這麼精妙的主意都想得出來!」
「那我……就找個臨時工?」
忽然間,何雨生突然想起劉海中來了。
二大爺不是想當官麼?正好拉著他來過過官癮,省的整天打孩子。
故作思索片刻,「我建議您到車間找個人來做兼職!」
「兼職?為什麼?」
「你想啊,要是臨時工的話,如果出了問題被免職,免不了一些後續。」
「兼職可就不一樣了!到時候要是真出現問題,讓他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就成,可以省去安撫程序。」
劉文清點了頭,「有道理,那就這麼辦,我一會就下車間找各車間問問,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何雨生又抽了兩口煙。
「要是沒有合適人選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
這人叫劉海中,就是我們院的,平常為人上進樂於助人。
據他自己說是有文化的,好像上到了高小!」
「高小?那算帳足夠了!在哪個車間?我一會兒讓人去叫他!」
劉海中正在車間掄大錘,莫名其妙被叫進宣傳科辦公室。
看著辦公桌後,一臉嚴肅的劉文清,他有些緊張。
「科長,您找我?」
劉文清點點頭。
「是這樣的,我這邊有一份兼職的工作,主要是幫助宣傳科登記一下材料,核對一下帳目。
我詢問了一下何雨生同志的意見,他向我推薦了你。
劉海中同志,你願意每天利用業餘時間,到宣傳科兼職嗎?
任務不重,只是計算一些帳目問題。」
劉海中心臟狂跳。
「這個簡直算什麼身份?算是領導嗎?」
「暫時還不算,但如果你表現得好,我會考慮把你調進宣傳科!」
畫大餅誰不會啊,是個領導都會畫。
劉海中面色潮紅。
「我一定好好干!」
「可是你兼職這部分只能算作義務勞動!」
「我願意!義務勞動我喜歡!劉科長您和我接觸多了就知道,我這人覺悟其實很高!」
「那我現在的身份算什麼?」
「算作兼職宣傳員吧!這是宣傳科這個季度的材料支出,你幫忙核算一下吧!」
劉文清拿著一疊文件。
「核算完之後,別忘了在這個地方簽字,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干!」
說著話,拿著那疊文件千恩萬謝的走了。
人已經出了辦公室,四處尋找何雨生想要表示感謝。
可惜何雨生中午回家。
下午先去紅樓電影院,說了給秦美茹介紹對象的事兒。
曲紅梅滿口答應,她們電影院沒結婚的小伙子多著呢,而且她也喜歡樂於助人。
之後又去了解放電影院,刷刷點點寫了幾條宣傳標語。
標語內容就寫了早上在街道上看到的那幾條。
在解放電影院,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速度。
計件給錢,掩飾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每條標語按照兩萬塊給的,何雨生一共寫了三條,沈建福利索的給他批了六萬塊錢。
沈建福算過帳,用兼職宣傳員,比之全職至少省一半的錢。
最重要的是,何雨生幹活毫不墨跡,從不怕任務重或者任務急。
別的宣傳員需要幾天的活,他一個下午就能整完,而且質量不差。
所以沈建福跟財務明示,何雨生來領錢,必須第一時間支付。
六萬塊錢到手,何雨生第一個念頭就是改善生活。
他饞烤鴨饞了好些日子了。
先去便宜坊,兩隻烤鴨用荷葉包好,油汪汪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路過糖葫蘆攤,又買了兩根,紅艷艷的山楂裹著晶亮的糖衣。
國民商店裡買了點糖塊花生,又拿了幾包煙、幾瓶酒、幾瓶北冰洋汽水,以及其他所需之物。
兩大包東西,順著廚房後窗塞進屋裡,他才繞道從前院回家。
剛到院門口,就看見閻埠貴坐在那裡打磨魚竿。
那認真勁就別提了,拿著干抹布,一上一下的十分賣力。
見何雨生走來,閻埠貴呲著牙笑了,眼睛眯成兩條縫。
「昨兒晚上你把材料送來,我就開始整,就這主杆就得打磨一小天。」
他舉著魚竿給何雨生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看看這杆子,都磨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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