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噗嗤一聲笑了。
秦美茹愣了,心說小孩情緒轉變真快,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你笑啥?」
「我是想啊,你要成了我嫂子可真好!
你跟我嫂子是姐妹,我大哥跟我哥是兄弟。
姐妹和兄弟,這一家子得多親啊!」
秦美茹一聽,也樂了。
「還真是!你說到時候,我是管你大哥叫哥呢,還是叫姐夫呢?」
何雨水眨眨眼,「那我嫂子是管你叫妹妹呢,還是叫弟妹呢?」
倆人對看一眼,都笑了。
外頭下起了雨,拍打在窗戶上。
一個九歲,一個十八,也能聊到一塊去。
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熱熱乎乎的,聊了大半宿。
………………
早上雨沒停,何雨生冒雨上班。
到了辦公室,幾個女同志正在掃地擦桌子。
何雨生把雨衣掛在門口,綠挎包放在桌上,跟幾女打招呼。
「你們來的可真早,這是爭分奪秒建設社會主義啊!」
葉小麗拿起拖把,把他踩進來的幾個鞋印擦了。
「剛剛還說呢,你回去可好好說說你弟弟吧!」
「誰?柱子麼?他咋了?」
「咋了?昨兒跟我看電影,沒聊幾句就跑了!
我還以為他上廁所了呢!等了他半個小時,才知道他回家了!
你說你不同意就不同意,有這麼對待女同志的麼?」
高麗紅十分不滿。
何雨生動手把窗外的幾盆花挪到窗里。
「高麗紅同志,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男女之事『發乎情止乎禮』,我弟對你沒感覺,不跑幹什麼?」
「難道當面跟你說『我沒看上你,你另找旁人吧!』」
「你說說他是當面拒絕你讓你難堪,還是偷偷跑掉讓你難堪?」
「最主要的,台階都留給你了,你不悄咪咪的下,非得在辦公室裡頭說,你這不是自討其辱嗎?」
說著話,拿起角落支著的一把黑雨傘,一手拎起三個暖壺去食堂打熱水。
高麗紅在身後嘰里呱啦,他只當沒聽見。
回來時高麗紅和馬蓉蓉去廣播室了。
葉小麗湊了過來,一臉的八卦笑。
「你一出去,高麗紅就哭了,被馬蓉蓉拉到廣播室去了!你不去勸勸?」
「我算她什麼人啊?我勸個屁啊!」
「你不知道這丫頭對你……」
沒等葉小麗說完,何雨生抬手打斷。
「小麗姐,高麗紅就是個沒長大的黃毛丫頭,我呢都孩子他爹了,除了同事關係,沒有任何關係。
以後千萬別說這話,也麻煩你幫我放個話。
不管是誰傳這個閒話被我聽到了,女人我扇大耳刮子,男的我踢腚跟腳。
特麼的這點破事沒完了是吧?
男的女的本來沒啥事兒,就是被嘁咕出事的。
再講一遍,我和我媳婦兒結婚了,這輩子就這一個了。
高麗紅那邊咋樣我管不著,以後誰再敢傳我的閒話,我特麼跟他沒完。」
葉小麗還是第一次見何雨生發話呢,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辦公室里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的人,一個個都閉緊嘴巴不吱聲。
懂菩薩低眉,也要懂得金剛怒目,一味老好人得不到應有的尊重。
何雨生雷煙火炮一頓噴,噴完也不等葉小麗回應,轉身進了劉文清辦公室。
一推門差點沒把劉文清腦袋撞了。
鬧了半天這老小子正隔著門聽著熱鬧呢。
何雨生進門,他訕訕一笑,「可不是我不管,有些事兒就得自己硬棒點!」
何雨生沒理他,徑直坐到一旁的木椅子上。
劉文清坐了過來,給他遞煙點菸。
「別生氣了,辦公室一幫老娘們,哪天不說長道短的?
但凡長得好看點的女人,哪個人不背著幾個謠言?
要是天天生這個氣,你覺著說得完嗎?」
何雨生笑了笑。
「我沒生氣!主要是覺得對人家小姑娘不好,不殺殺這個風,以後這丫頭宣傳科怕是沒法待了!以後嫁人都不好嫁!」
劉文清卻不以為意。
「這有啥了,嫁不了本廠的,就嫁給外廠唄!
當兵的退伍的,外來逃荒的,原來娶不上老婆的……
滿京城到處是光棍,還會發愁嫁不出去?
寡婦再嫁、妓女從良都有人搶著要,高麗紅還用的著你擔心?」
何雨生心說好好個姑娘被你都比喻成寡婦、妓女了,這特麼還有好。
剛剛發了火,不方便回辦公室,就和劉文清有一搭沒一搭閒聊。
「最近找你畫像的人多嗎?」劉文清忽然問。
「不多啊,一個月頂多有個一張半張的,咋了?」
「沒咋的,就是隨便問問!對了,你看報紙了沒,最近京城出了個大新聞!」
PS:各位,病了兩天,我又活過來了,一點沒耽誤上班!天生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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