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日頭西墜，下班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何雨生收拾好東西，抱著何鐵蛋坐到月亮門邊的涼亭里放風。
見著人，他就拉著鐵蛋的小手打招呼。
「兒子，這是許爺爺！」
許伍德笑得見牙不見眼：「一不注意又長了一輩兒！雨生你這兒子長得喜慶！」
許伍德剛走，劉海中就過來了。
一臉灰敗之色，全沒了從前腆胸迭肚的氣派。
「咋了二大爺？怎麼好像心情不太好？」
劉海中上午被收拾一頓，兼職也給免了，回車間又遭人嘲笑，說他自不量力。
這一天過得簡直像在地獄裡熬，要是能心情好，那才怪了。
聽了何雨生的話，劉海中抬頭看了他一眼。
見他笑得真誠，似乎沒有嘲弄的意思，這才答話。
「我把劉科長交代的事兒辦砸了，被免了兼職。」
「就為這事兒？」
何雨生笑聲朗朗，「誰一輩子不是三起三落？一個兼職而已，免了就免了唄！」
「說得輕巧。我熬了多長時間了？
說著話他更加懊悔，一拍大腿。
「早知道那些帳就全交給光齊算了，你說我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
何雨生心中無語，看來不來波大的是真死不了心啊。
「二大爺，老話說『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什麼魚？」
「這是個幻覺，您就當沒聽見！
我的意思是啊，凡事都有兩面性。
一件事有壞的一面，就有好的一面。
您想想，您丟了這份兼職確實不盡如人意，可也有好的一面對不對？」
「什麼好的一面？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
「這不正好證明您不適合當領導麼！
我覺得這個就是最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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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這叫人話？
剛才還三起三落呢，這就只升不降了。
不就數學差點麼，怎麼就不適合當領導了?
數學不就是乘法口訣嗎?
一三得三，三三得六，有什麼難度?
說了幾句話，劉海中回家了。
不多時，易中海和傻柱進院，兩人說說笑笑，在院中分別。
傻柱連自己屋都沒回，徑直往後院走。
「大哥，你在這兒幹嘛呢？」
「閒著呢唄！抱著鐵蛋出來放放風。」
鐵蛋認識傻柱，張開雙手沖他「哎哎」地叫著。
傻柱進了涼亭，伸手把鐵蛋接過來。
鐵蛋伸著手去摸他的臉，傻柱故意把腦袋往後躲，不讓他摸。
鐵蛋咯咯笑了，傻柱也被逗得開懷而笑。
鬧了一會兒，傻柱把孩子塞給何雨生。
「二叔去做飯，你跟你爸待會兒！」
傻柱到後院轉了一圈，飯沒做，又折返回來。
「大哥，秦美茹走了？」
「走了！」
「為啥啊？不說要多待幾天呢！」
「那誰知道呢？
對了，你倆到底談得咋樣啊？
昨天問你也不說，整得我勸都沒法勸！」
傻柱變顏變色。
「聊得挺好的啊，她衝著我笑，我衝著她也笑！」
「就沒摸摸小手啥的？」
「大哥……我倆頭回見面，怎麼能……」
「有沒有說我喜歡你，我要娶你之類的？」
「那咋說啊，那是能說得出口的麼？」
何雨生心說真沒勁，倆人膩歪一下午，竟然一點突破性進展都沒有。
懶得再逗傻柱。
「行啦，人沒走。
上午幫你收拾衛生，下午幫雨水收拾衛生。
現在人在雨水屋呢！」
傻柱徹底無語了，衝著何雨生翻白眼。
「你要不是我大哥，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兒了！」
何雨生:「有了老婆忘了爹，很沒出息！」
傻柱三步兩步回了正院，推開何雨水的房門。
何雨水放學之後就去玩了，屋裡只有秦美茹一人。
秦美茹拿著抹布，站在屋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一下午時間，她把屋裡擦拭得纖塵不染，潔淨異常，看著那叫一個舒坦。
見傻柱推門而入，她粲然一笑。
「看我把屋子打掃得多乾淨！」
潔淨異常的屋中，秦美茹如同一朵水仙俏然而立。
嬌羞中帶著些許得意，像晴朗的天空一樣明媚。
傻柱傻了，沒有說話，只是呆愣愣地看著秦美茹。
太好看了，跟嫂子一樣的好看。
他的心臟狂跳如戰鼓，隆隆作響。
鬼使神差的，他一轉身，關上了房門。
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升騰而起。
不行，必須生米做成熟飯。
這麼好看的媳婦，絕不能讓她像劉嵐一樣跑了。
念頭一出，再也按捺不住。
他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秦美茹，喘著粗氣，一步步逼近過去。
秦美茹嚇壞了，身子不停地往後縮。
臉兒漲紅，聲音發顫：「你、你想幹啥？」
「秦美茹，我、我喜歡你！」
秦美茹退到了牆邊。
「我這輩子非你不娶！」
「你不許嫁給別的人！」
傻柱說一句，上前一步，把秦美茹逼到了牆角。
秦美茹渾身直打哆嗦。
「你、你別這樣，你再這樣我可要喊了！」
傻柱眼睛發紅。
「喊我也不怕，喊我也要和你生米煮成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