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年一月一號。
廠里忽然發通知,要求全體員工周末到廠里開會。
廣播一響,辦公室里亂成一鍋粥。
「開會?開什麼會?」
「沒聽說嗎?工資分配製度改革會議。」
「啥意思?」
「還能啥意思?以後不按照工齡、崗位、出勤來算工資分了,換成別的分配製度。」
「我還是有點不懂。」
「不懂沒事兒。努力學習馬列主義,加強文化意識,等開完會就全懂了。」
周末,正趕上下大雪,全廠職工就站在大雪裡開了一場挨凍的會。
開完會,全廠職工都凍得流出了大清鼻涕。
到家時,傻柱緊急熬製薑湯。
熬好之後,三人圍在爐子邊一人灌了兩碗。
直到身體發了汗,這才作罷。
「媳婦兒,可凍死我了!」
傻柱跟秦美茹抱怨。
「你們開會啥內容啊?非得趕在周末開,下著這麼大的雪呢!」
何雨生勾開了爐蓋子,傻柱從小筐鏟了一鏟子煤倒進去。
「這不是怕耽誤生產麼!今兒這會可是好會,除了受凍,大夥沒有一個抱怨的!「
秦美茹愈發好奇。
「不是工資制度分配改革麼?
你前面不還說現在的制度好,不想改麼,咋的現在又想改了?」
傻柱傻笑,「之前哪裡是我一個不想改啊?全廠工人都不想改好不?
可今天開完會了,大夥都想改了!」
「為啥啊?」秦京茹問。
「因為廠領導說了,在保留原有工資的基礎上進行調整。
也就是說,工資最起碼也能保持不動,有些人的工資還能漲!」
秦京茹這才聽明白。
「你們要漲錢啦?」
「對,沒錯!」
傻柱嘿嘿笑,「你男人厲不厲害?」
秦京茹白他一眼,「厲害個屁,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漲工資!」
從建國以來,我國一共歷經四次工資分配製度改革。
籠統來說五十年代一次,七十年代末一次,九十年代一次,兩千年後一次。
其中五十年代的工資分配製度改革可再細分為兩次變革。
五二年,變更為職務等級工資制度,就是後來所說的八級工之類。
五六年,變更的是工資發放形式,從原有的以物資代替工資,統一改革為貨幣工資。
雖然開會時,何雨生光在那裡跺腳取暖了,但他對這次工資分配製度改革的認識卻比其他人更深。
看那麼多四合院,還能不懂八級工麼。
何鐵蛋睡醒了,迅速爬到炕沿邊上,伸手求抱。
爐子邊上的四個大人無動於衷,任憑他在那裡哎哎哎個沒完。
秦淮茹盯著鐵蛋。
「鐵頭,你說媽媽抱,我就抱你!」
何鐵頭焦急的喊,「哎哎哎,麼麼麼!」
秦美茹看不過眼,想要伸手,被秦淮茹攔住。
「閻解曠和槐花都會說好多詞兒了,就他整天哎哎哎的,別理他,一著急興許就會說話了!」
秦美茹翻了個白眼,「那倆孩子說話,都是教出來的!你看我的!」
秦美茹湊到炕沿邊上蹲下。
「鐵蛋,跟姨姨喊『媽媽』『媽~媽!』!」
何鐵蛋努力學習。
「麼麼!」
「媽~媽!」秦美茹重複。
「媽~麼!」
鐵蛋努力半天,終於發出了對的讀音。
屋裡眾人全都興奮不已。
傻柱湊了上去。
「鐵蛋,跟二叔學,『爸爸!』」
何鐵蛋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傻柱不可能放棄,繼續引導。
「爸爸!爸~爸!」
「哎!」何鐵蛋突然冒出一聲。
現場瞬間安靜,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傻柱用手指點了下鐵蛋的腦門。
「這么小就來占你二叔便宜,真當你二叔啥是不?」
「哎!」何鐵蛋再次回答。
一家人說笑半天,齊聚廚房做飯。
秦家村給送的凍豆腐用斧子劈成小塊,地窖里拿出一顆大白菜,缸里拿出一塊凍肉。
傻柱做白菜燉豆腐。
秦美茹幫著切菜,何雨生幫忙捅著爐子,秦淮茹則抱著鐵蛋旁邊觀戰。
傻柱刷完鍋,看了眼秦美茹切菜,上前指導。
「媳婦兒,你這麼切不對,先畫斜刀把白菜幫和白菜葉分開。
白菜葉攔幾刀,切塊。
白菜幫用菜刀拍幾下,再切成均勻的寬條,更容易入味!」
秦美茹按照傻柱的指導,很快把材料準備齊了。
這時候,鍋已經燒熱。
傻柱把切好的凍肉倒入鍋里,發出滋啦的響聲,香氣溢出。
烤出油脂,下蔥姜蒜,下醬油炒香,請入白菜幫。
白菜幫炒軟,倒入白菜葉。
白菜葉炒軟倒入適量清水,倒入豆腐開始燉。
千滾豆腐萬滾魚,多燉一會味道更香。
白菜凍豆腐燉熟,何雨生蒸的二米飯也熟了。
盛飯盛菜,一起上桌。
濃烈的香氣溢出,惹人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