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別院。
直到所有外人的氣息都已遠去,木晚吟才像是卸下了所有氣力,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順勢靠在身後溫軟的懷抱里。
人前顯聖與演戲,真不是個輕鬆的活,尤其是在那麼多老狐狸面前演。
接下來就是愉快的抽卡了!
「清雪,我累了。」
葉清雪伸出雙臂,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那我們回去休息。」
木晚吟「嗯」了一聲,將臉埋在葉清雪的頸窩裡,嗅著那股熟悉的清冷香氣,心中那份扮演神女的疲憊才稍稍散去。
回到寢宮,殿門關閉的剎那,木晚吟立刻從葉清雪懷裡鑽了出來,拉著她的手就往內殿的軟榻走。
「快來快來!拆卡包!」
木晚吟方才還是一副倦怠欲死的模樣,現在卻雙眼放光,哪裡還有半點疲態。
葉清雪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擔憂化為一絲無奈的笑意,任由她拉著自己坐下。
「小姐不累了?」
「累啊,怎麼不累。」木晚吟理直氣壯,「所以才要趕緊拆個禮物回回血。」
她心念一動,一個閃爍著七彩霞光,看上去就極其貴重的典藏版卡包,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至尊典藏版仙王級死士卡包】。
這才是她今天忙活這麼久,真正的目的。
前面又是演戲,又是布局,又是借刀殺人,為的可不就是這一下麼。
木晚吟摩挲著卡包,卻沒急著打開,而是將其遞到了葉清雪面前。
「清雪,你來開。」
葉清雪微怔,「我?」
「對,你來。」木晚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我覺得我最近手氣不太好,還是你來吧,說不定能開個隱藏款。」
其實她就是想看看,自己這位天命主角級別的護衛,氣運到底有多好。
這可是典藏版,要是開出個瑕疵仙王,她得鬱悶好幾天。
葉清雪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沒有拒絕。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卡包的一角。
葉清雪並不在乎能開出什麼,她只是喜歡看木晚吟期待她的樣子。
指尖仙力微吐,卡包無聲無息地化作漫天光點。
光芒散盡,一張通體由紫金色神玉雕琢而成的卡牌,靜靜懸浮在半空。
卡牌之上,沒有華麗的畫像,只銘刻著兩個古樸滄桑的篆字。
【木玄】
木晚吟湊過去一看,卡牌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序列:主脈親衛】
【等階:仙王巨頭】
【特性:絕對忠誠、精通陣道、擅長隱匿】
【備註:曾經的同境界陣道第一仙王,因觸犯禁忌被家主親手鎮壓於神源之下,後被主母抹去記憶,重塑為只聽從大小姐一人號令的親衛。】
木晚吟:「……」
系統:「……」
仙王巨頭!還是精通陣道的仙王巨頭!
木晚吟看著這張卡牌,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只是讓葉清雪試試手氣,沒想到直接就出了個王炸。
而且這備註信息……家主、主母、神源……怎麼跟她剛才演戲時隨口胡謅的詞全都對上了?
【宿主,您……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內幕?】系統小心翼翼地問道。
它嚴重懷疑,自己這個宿主是不是背著它,偷偷聯繫了學院高層,提前預知了卡池內容。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木晚吟面無表情地否認。
她現在有點懷疑,到底是自己演的太真,連帶著系統都信了,還是說,這個世界的天道,其實是個愛看熱鬧的話癆,聽到了她的劇本,就順手幫她把設定給完善了?
畢竟她可是有個天道親閨女的能力。
葉清雪看著那張卡牌,眸光微動。
仙王巨頭,精通陣道,只聽從木晚吟一人的號令。
她心中沒有嫉妒,只是多了一絲緊迫感。
她需要變得更強,才能一直站在這個人的身邊,而不是被後來者取代。
木晚吟沒注意到葉清雪的心思,她現在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
這波不虧,血賺!
她滿意地拍了拍葉清雪的手背,「清雪,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葉清雪回過神,看著她毫不設防的笑臉,心中的那點緊迫感悄然散去,化為一片柔軟,輕輕「嗯」了一聲,只要她還需要自己,就夠了。
木晚吟心情大好,直接將卡牌激活。
紫金色的卡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虛空。
下一刻,寢宮之內,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穿玄色長袍,面容普通,氣息卻如深淵般浩瀚的身影,悄然出現。
她單膝點地,向著木晚吟,垂下高傲的頭顱。
「木玄,參見大小姐。」
木晚吟能感覺到,她體內那股屬於仙王巨頭的恐怖力量,是真實不虛的。
「起來吧。」木晚吟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謝大小姐。」木玄起身,安靜地立在一旁,如同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木晚吟打量了他幾眼,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雖然實力強大,但好像是個悶葫蘆,遠不如她家清雪賞心悅目。
她想了想,認真道:「木玄前輩,你既精通陣道,便去將攬月仙域的護山大陣重新布置一番吧,材料不夠,就去找木逢財要。」
「是。」
木玄應了一聲,身影便再次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來得快,去得也快。
【宿主,您就這麼讓他走了?這可是仙王巨頭啊!不帶在身邊當保鏢嗎?多有排面!】
「排面能當飯吃嗎?」木晚吟在識海里回了一句,「我身邊有清雪就夠了。再說了,一個仙王巨頭天天在眼前晃悠,我還怎麼偷懶?」
她現在只想抱著自家香香軟軟的限量版抱枕,安安靜靜地當個鹹魚,同時也是琢磨下一次人前顯聖,賺取更大量的氣運值!
木晚吟心滿意足地躺回軟榻,順手將葉清雪也拉了過來,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葉清雪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反抗,順從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木晚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的長髮,一邊打開了系統面板,開始清點今天的其他收穫。
而就在此時,遙遠的中域,太初仙庭。
執律仙王聽完玄鶴仙王的稟報,手中的玉杯「啪」的一聲,被捏成了齏粉。
「木家?主母……北枝……」
他喃喃自語,這些詞彙,他只在仙庭最古老的、被列為禁忌的典籍中,看到過零星的記載。
每一個詞,都代表著一個仙界破碎前,便已存在,且強大到無法想像的古老道統。
「傳我命令。」執律仙王深吸一口氣,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從今日起,界海北部,所有仙庭所屬,未經允許,不得踏入半步。」
「另外……」他看向青姝仙王,「備一份厚禮,不,備十份厚禮,你領著我親自再去一趟攬月仙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