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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收賠禮(兩章合一)

2026-08-24 23:18:55 作者: 大天使伽百列

  心誠則有資格,這六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太虛帝君站在下方,他身後的幾位族老更是連呼吸都放緩了。

  心誠?何為心誠?是對大道的虔誠,還是對長生木家的臣服?

  這位神女殿下的話,每一個字都值得反覆揣摩。

  太虛帝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自認閱人無數,可面對眼前這位白衣女子,他竟有種面對無垠星海的無力感。

  她就那樣安靜地站著,不帶任何威壓,卻比任何手持神兵的帝君都更讓人不敢直視。

  他很快收斂心神,臉上重新露出恭敬的笑容。

  「神女殿下說的是,大道之路,唯有心誠者方能遠行。」

  他不敢再問,主動將話題引開了。

  這種時候,問得越多,錯得越多。

  木晚吟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和聰明人打交道,確實省心。

  她心中想的「心誠」,其實很簡單——只要拿出的仙石夠多,心自然就誠了。

  但這層意思,不能由她來說。

  長生書院橫空出世的動靜實在太大,整個中域,甚至界海各處,無數道強大的神念都在窺探此地。

  她的人設是悲憫蒼生的神女,怎麼能親自談錢。

  木晚吟重新坐回那張紫金龍椅,端起茶杯,不再言語,將舞台徹底留給了這些自行腦補的看客。

  

  她不說話,太虛帝君等人更不敢隨意開口。

  大殿內一時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只有那座橫亘天際的巨大書院,在無聲地昭示著它的存在。

  一位太虛仙族的年輕子弟,在遠處負責侍奉,他看著那座神聖巍峨的書院,雙眼之中滿是狂熱。

  「那就是長生書院……若能入內求學一日,我死也甘願。」

  他身旁的同伴亦是滿臉嚮往。

  「你沒聽帝君說嗎?要心誠才有資格。我等修為低微,如何能向神女殿下證明我等的誠心?」

  這些年輕人的低語,清晰地傳入了觀星台上一眾大能的耳中。

  太虛帝君心中一動。

  是了,神女殿下身份尊貴,自然不屑於理會這些俗事。

  但他們不能沒有表示。

  這「誠心」,必須得拿出來,還得拿得足夠有分量,足夠讓神女殿下看到。

  他向身旁的大長老遞了個眼色。

  大長老心領神會,立刻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他便捧著一枚散發著濃郁空間波動的儲物仙戒,重新回到了觀星台上。

  「神女殿下。」

  太虛帝君親自接過仙戒,雙手奉上。

  「長生書院降世,乃是整個界海的福祉。我太虛仙族願為書院添磚加瓦,聊表心意,不成敬意,還望殿下笑納。」

  他說完,便躬身將仙戒舉過頭頂,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能讓太虛帝族這種勢力拿出來孝敬的物品,太虛帝君一次性拿出這麼多,可以說是下了血本。

  他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做第一個向木家表露「誠心」的人。

  在場的其他中域勢力使者見狀,心中皆是暗罵太虛仙族的老狐狸。

  他們還在揣摩「心誠」二字的深意,太虛帝君已經直接把真金白銀拍在了桌上。

  木晚吟眼睫微垂,看了一眼那枚仙戒,心中毫無波瀾。

  根據系統的探查來看,是仙晶礦?

  這倒可以。不過九轉還陽草?

  系統倉庫里,各式各類的藥材堆積如山,幾乎極少用過。

  不過,她對太虛帝君的上道很滿意。

  有人帶頭,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葉清雪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接過仙戒。

  「太虛仙族有心了。」

  她聲音清冷,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太虛帝君卻如蒙大赦,直起身子,臉上堆滿了笑意。

  收下了,就代表神女殿下認可了他們的「誠心」。


  這第一步,算是走對了。

  有了太虛仙族帶頭,其餘勢力的使者也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起身,將各自帶來的重禮奉上,言辭懇切,只求能在長生書院謀得一席之地。

  一時間,觀星台上寶光四溢,各種外界難得一見的奇珍異寶,像是不要錢一般被送到了葉清雪面前。

  葉清雪來者不拒,一一收下,神情卻始終淡漠,仿佛收下的只是一堆尋常石頭。

  這份從容,更是讓眾人對木家的底蘊感到一陣陣心悸。

  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道統,連上品仙王器、聖藥都無法讓他們動容。

  木晚吟看著這一幕,心情頗為愉悅。

  免費的勞動力,用起來就是舒心。

  長生書院的建造雖然只消耗了一萬氣運值,但後續的維護和運轉,同樣需要海量的資源。

  如今這些人主動送上門,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宴會進行到後半夜,就在眾人以為今晚將在這種和諧的氛圍中結束時,一聲不合時宜的冷笑,忽然從太虛神山之外傳來。

  「長生木家?好大的名頭!憑空造出一座華而不實的院子,就敢在中域自稱福祉?」

  這聲音極其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觀星台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太虛帝君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是誰這麼不長眼,敢在這種時候來觸霉頭?話本子裡的那些降智行為,難道真的出現在他太虛帝族了?不會有人要出來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吧?

  他正要呵斥,一道身著金色戰甲的年輕身影,已經踏碎虛空,降臨在觀星台中央。

  來人氣息無比張揚,骨齡似乎不高,一雙眼眸中滿是桀驁不馴。

  他的修為,赫然已是仙尊巔峰。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身後還跟著四位氣息深沉的老者,每一位,都是貨真價實的仙王。

  「是天樞聖地的少主,姬長空。」

  有人認出了來人的身份,天樞聖地,同樣是中域的頂級道統之一,不過僅僅只有大勢力認識,並不算作明面上的勢力排行之內。

  算得上是個隱世勢力,行事風格卻要霸道得多。

  姬長空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了主座上的木晚吟身上。

  當看到那張清冷絕美的臉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便被更加濃烈的征服欲所取代。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木家神女?」

  他抬起下巴,語氣輕佻。

  「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中域不是你們北域那種鄉下地方,不是光靠一張臉就能為所欲為的。」

  這番話,可以說是極盡羞辱。

  太虛帝君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今天是他做東,姬長空在這裡撒野,打的不僅僅他太虛仙族的臉,更是木家那種龐然大物的臉!

  「姬長空,休得無禮!」他沉聲喝道,剛想動手鎮壓,卻一想到木家神女在旁邊不好見血,還是忍住了。

  姬長空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目光始終鎖定在木晚吟身上,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

  「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這所謂的長生書院,到底有什麼資格立在中域。」

  他身後的一名仙王老者上前一步,屬於老牌無暇仙王的威壓轟然散開,直接朝著那座懸浮在空中的書院壓了過去。

  「若連我一掌都接不下,那便自行滾出中域吧!」

  眾人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向姬長空等人,在後者摸不著頭腦的目光中,緩緩向其豎了個大拇指:有種!

  然而,木晚吟依舊安然地坐在那張紫金龍椅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依舊是喝茶仙子。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一掌即將落在長生書院的牌匾上時,異變陡生。

  書院的大門,那扇由不知名神木打造的古樸大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縫。

  緊接著,一隻毛茸茸的、黑白相間的爪子,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那隻爪子看起來肉嘟嘟的,沒有任何威脅。

  它就那樣隨意地,朝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掌,輕輕地拍了過去。

  那隻黑白相間的爪子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小巧,上面覆蓋著細密的絨毛,爪墊呈現出淡淡的粉色。

  它從門縫裡探出來,動作不快,甚至顯得有些懶洋洋的。

  然而,當它與那蘊含著仙王法則的巨掌接觸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法則對撞的絢爛光華。

  那足以摧毀一方大域的仙王一擊,在那隻毛茸茸的爪子面前,就像是春日裡的積雪遇到了烈陽,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最後化作最純粹的能量粒子,逸散在虛空中。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出手的仙王老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瞳孔猛地收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打出的法則之力,並非是被更強的力量擊潰,而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直接從根源上抹去了。

  仿佛他方才那一擊,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這是什麼手段?

  觀星台上,眾人愣在原地,太虛帝君緊緊盯著那扇只開了一道縫的古樸大門,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原本以為,木家會派出那位抱琴的白衣女子,或是陣法中樞內的另一位巨頭出手。

  卻萬萬沒想到,僅僅是書院大門裡伸出的一隻爪子,便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一位無暇仙王的全力一擊。

  那門後,到底是什麼?

  姬長空臉上的輕佻與桀驁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自負天資絕頂,同輩之中難逢敵手,可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那隻黑白相間的爪子又動了。

  它沒有收回去,反而從門縫裡又擠出來一些,露出了一小節圓滾滾的、同樣是黑白相間的胳膊。

  然後,它朝著天樞聖地那名仙王老者,勾了勾手指。

  這個動作,極具人性化,也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挑釁。

  那名仙王老者臉色漲得通紅,身為堂堂仙王,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裝神弄鬼!」

  他怒喝一聲,仙王道果在身後顯化,更加磅礴的力量匯聚於掌心,這一次,他動用了真格。

  虛空在這一掌之下寸寸碎裂,無數道則鎖鏈交織,形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朝著書院大門籠罩而去。

  然而,那隻爪子依舊是不緊不慢。

  它只是五指張開,對著那張法則大網,輕輕一撕。

  「刺啦——」

  一聲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輕響。

  那張由仙王道則構築而成、堅不可摧的法則大網,被那隻看起來軟綿綿的爪子,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隻爪子穿過裂口,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那名仙王老者的手腕。

  仙王老者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引以為傲的仙王之軀,在那隻爪子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他體內的仙力在瞬間被禁錮,道果的光芒也隨之黯淡。

  「不——」

  他驚恐地大叫出聲。

  下一刻,那隻爪子抓著他,像是甩一個破麻袋一樣,向後猛地一拽。

  仙王老者那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被拖向了那扇只開了一道縫的古樸大門。

  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中,那名仙王中期的強者,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就那樣被硬生生地,拖進了門縫裡。

  門縫,緩緩合攏。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天樞聖地帶來的五個人,現在只剩下了四個。

  一位仙王中期的強者,就這麼……消失了?

  「六長老!」

  姬長空身後的三名仙王老者驚呼出聲,他們同時釋放出神念,瘋狂地掃向長生書院,卻如同石沉大海,探查不到任何氣息。


  那座書院,仿佛是一頭蟄伏在虛空中的巨獸,將他們的同伴,一口吞了下去。

  整個觀星台,鴉雀無聲。

  一眾人都被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

  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問題了。

  這是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碾壓式的力量。

  太虛帝君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他慶幸自己從一開始就選擇了臣服。

  與這樣的存在為敵,太虛仙族恐怕連怎麼滅亡的都不知道。

  姬長空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又看向了主座上那個自始至終連表情都沒有變過的白衣女子。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這根本不是什麼北域來的鄉下道統,這是一個他,乃至整個天樞聖地,都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本來也就是一時興起,剛剛看完了幾個話本子,一身慾火無處發泄,哪知想就招惹了這般存在。

  木晚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姬長空的身上。

  姬長空只覺渾身一僵,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木晚吟心中其實有些無奈。

  她只是想讓系統這個熊貓糰子出去嚇唬一下人,沒想到它下手這麼沒輕沒重,直接把人給拖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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