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終於在第四天清晨停了。
但雪停了,天卻更冷了。這就是老話說的「下雪不冷化雪冷」。
四九城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窖,氣溫直接跌破了零下三十五度,連呼出的氣都能瞬間結成冰渣。
供電局雖然盡全力搶修,但因為積雪太厚,交通癱瘓,京城大部分地區依然處於斷電狀態。沒有電,很多單位的暖氣也停了(需要電泵循環),老百姓只能靠燒煤球硬扛。
可是,在這白茫茫的冰雪世界中,卻有一個地方依然溫暖如春,甚至可以說是熱火朝天。
紅星高科技工業園。
地下深處的「金烏」反應堆正在平穩運行,源源不斷的核能轉化為電能,不僅點亮了整個園區,還產生了大量的餘熱。
林蕭大手一揮,直接下令:
「餘熱回收系統全功率開啟!給所有車間、辦公樓、特別是職工宿舍,24小時免費供暖!」
於是,奇蹟發生了。
工業園內的所有暖氣片都燙得不敢摸手,室內溫度恆定在26度以上。工人們在車間裡甚至只需要穿單衣幹活,回到宿舍更是熱得要開窗透氣。
「太熱了!太熱了!」
「這哪是過冬啊?這是過夏啊!」
「林總工真是神仙啊!外面凍死狗,咱們這兒熱得流汗!」
職工們幸福的抱怨聲,成了這個寒冬里最凡爾賽的語言。
……
視角轉回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斷電、缺煤、極寒。
家家戶戶的窗戶都被棉被堵死了,一家老小擠在一個被窩裡,依然凍得上下牙打架。
後院,林蕭的那兩間正房。
雖然林蕭平時不住這兒(住在專家公寓),但他特意讓工程隊把工業園的余熱管道接了一根過來。
美其名曰:「保護國家財產(房子)不被凍裂」。
此時,林蕭屋裡的暖氣片正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因為沒人住,也沒人調節溫度,屋裡的溫度飆升到了30度!
熱氣透過門縫、窗縫拼命往外鑽,甚至因為太熱,屋頂的積雪都融化了,化作水蒸氣騰騰升起,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顯眼的白煙柱。
更氣人的是,因為熱脹冷縮,窗戶的一角裂開了一道縫。
那股溫暖、濕潤、甚至帶著點木頭香氣的熱浪,就順著這道縫,源源不斷地吹向院子裡。
易中海裹著兩床破棉被,哆哆嗦嗦地走出屋,想去廁所。
剛一出門,就被那股熱浪撲了一臉。
「嘶——」
易中海渾身一激靈,那是舒服的激靈。
他順著熱氣看去,只見林蕭家的窗戶冒著白煙,那是熱氣啊!那是命啊!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易中海看著那冒熱氣的窗戶,心疼得直抽抽,
「沒人住還燒這麼熱!這是浪費!這是極大的犯罪!」
他恨不得衝進去,把那暖氣片拆下來抱回家。但他不敢,門口那個閃爍著紅光的安防盒子(上次電棒梗那個)還在那兒盯著呢。
劉海中也出來了,手裡拿著個破搪瓷盆,想去接點雪燒水喝(水管凍住了)。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熱氣。
他走到林蕭家牆根底下,把後背貼在牆上。
「哎喲……熱乎……真熱乎……」
雖然隔著厚厚的牆壁,但依然能感覺到一絲絲溫度傳過來。
劉海中就像個要把自己烤熟的燒餅一樣,死死貼著牆,一臉的陶醉和貪婪。
「老劉!你幹啥呢?」閻埠貴推著眼鏡走了過來,他也凍得夠嗆,鼻涕流得老長。
「老閻,快來!這牆是熱的!」劉海中招呼道,「林蕭這屋裡肯定燒了火龍!牆都是熱的!快來蹭蹭!」
閻埠貴一聽,眼睛亮了。
「還有這好事?」
他也趕緊湊過去,學著劉海中的樣子,把老腰貼在牆上。
「哎呀……舒服……真舒服……」
閻埠貴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這要是能進屋去,哪怕是睡地板,也比我家那冰窖強啊!」
很快,秦淮茹也聞訊趕來了。
她抱著小當和槐花,兩個孩子凍得臉都紫了。
「二大爺,三大爺,讓讓,給孩子蹭點熱乎氣……」
秦淮茹擠進兩人中間,把孩子貼在牆上。
於是,四合院裡出現了極其荒誕的一幕:
曾經威風凜凜的幾位大爺,還有那個自命清高的俏寡婦,此刻就像一群要在冬天凍僵的蒼蠅,密密麻麻地貼在林蕭家的牆根上,貪婪地汲取著那一點點滲出來的餘溫。
「這林蕭……太不是東西了!」
一邊蹭著人家的暖氣,賈張氏(被秦淮茹背過來的)一邊惡毒地咒罵,
「寧願把熱氣放跑了,也不讓我們進去住!他的心是黑的!」
「就是!咱們去找街道辦評理去!」劉海中附和道,「憑什麼他家這麼熱?肯定是偷了公家的煤!」
就在眾禽獸蹭得起勁,罵得起勁的時候。
「汪!汪汪!」
一陣低沉、兇猛、充滿了金屬質感的狗叫聲,突然從林蕭家的院子裡傳了出來。
眾人嚇了一跳。
「林蕭養狗了?」
「沒聽說啊!」
緊接著,那個緊閉的大門下方,專門留出的寵物通道擋板被頂開了。
一隻通體漆黑、眼睛冒著紅光、嘴角還流淌著機油(偽裝成口水)的「惡犬」,緩緩鑽了出來。
這是一隻【仿生機械護衛犬(代號:哮天)】。
是林蕭為了防止有人破壞房子,特意讓魏和尚留下的。它外表覆蓋著仿生皮毛,看起來像是一隻巨大的藏獒,但內部全是精密的機械結構,咬合力能咬斷鋼筋!
「吼——」
機械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死死盯著牆根底下的眾禽獸。
它那雙紅色的電子眼,在黑暗中掃視著每一個人的熱成像。
【警告!檢測到非法聚集!】
【警告!檢測到惡意辱罵主人!】
【執行驅離程序!】
機械狗猛地向前一撲,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了滿嘴寒光閃閃的鈦合金獠牙。
「媽呀!這是啥狗啊!眼睛咋是紅的?」
「怪獸!這是怪獸!」
「快跑啊!咬人啦!」
眾禽獸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還貼在牆上享受溫暖的他們,此刻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劉海中連滾帶爬,褲子都跑掉了。
閻埠貴鞋跑丟了一隻,光著腳在雪地里狂奔。
秦淮茹背著賈張氏,抱著孩子,哭爹喊娘地往中院跑,結果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吃屎,把賈張氏摔得嗷嗷直叫。
「汪!!!」
這一聲,徹底震懾了整個四合院。
從此以後,林蕭家方圓十米之內,成了真正的禁區。
別說蹭暖氣了,連看一眼都要繞著走。
林蕭坐在工業園寬敞溫暖的辦公室里,通過遠程監控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蹭我的暖氣?想占我的便宜?」
「做夢。」
「凍著吧。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