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點了點頭。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是！」
張所長帶著三個中年人，拿著文件，急匆匆地離開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族老和譚蘇兩個人。
族老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譚蘇。
「這套技術，你是怎麼得到的？」
譚蘇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這些東西。不光是軍事技術，自然災害防控也是我一直關注的方向。最近才把所有系統整合完畢，覺得可以拿出來了。」
族老盯著譚蘇看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再追問。
「譚蘇，你知道嗎？你給我的這個東西，和飛機、航母一樣重要。」
譚蘇愣了一下。
「族老，這話怎麼說？」
族老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譚蘇。
「飛機、航母，是用來打人的。但這套東西，是用來救人的。」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有力量。
「我們龍國，這些年在自然災害上吃了太多的虧。每一年，都有老百姓因為天災失去家園，失去親人。我這個位置的人，看到那些報告，心裡不是滋味。」
他轉過身來，看著譚蘇。
「如果這套技術真的能提前預測地震、颱風、洪水，那每年能救多少人？能保住多少家庭？這筆帳，比什麼軍事帳都大。」
譚蘇沉默了。
他沒想到，族老會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我說，這套東西，比什麼都重要。」
族老走回來，拍了拍譚蘇的肩膀。
「你譚蘇，不光會打人，還會救人。好，很好。」
譚蘇的眼眶有些發熱。
「族老，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等驗證結果出來，如果真的可行，我要你親自帶隊，把這個防控網路建起來。」
「我帶隊？」
「對。這套東西是你搞出來的，你最了解。別人去，我不放心。」
譚蘇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我來帶。」
三天後，張所長再次來到族老的辦公室。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顯然這三天幾乎沒有合眼。
但他的表情，是興奮的。
「族老，驗證結果出來了。」
「說。」
「全部可行。」
「每一個系統，每一個模型，我們抽檢了百分之三十的數據和演算法，全部通過驗證。尤其是地震預警系統，理論上可以提前三十秒到一分鐘發出警報。颱風預測系統，精度比我們現有的提高了將近五倍。洪水模擬系統……」
「行了行了。」
族老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你就告訴我，能不能建？」
「能！」
「而且必須建！族老，這套網路一旦建成，我們國家應對自然災害的能力，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族老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的譚蘇。
「譚蘇，你聽到了？」
「聽到了。」
「從明天開始，你就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說。我只有一個要求。」
「族老您說。」
「儘快建起來。越快越好。」
譚蘇立正，向族老敬了一個軍禮。
「是！」
走出族老的辦公室，譚蘇抬頭看了看天。
天空很藍，陽光很好。
但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的不是藍天白雲，而是那些年被洪水淹沒的村莊、被地震摧毀的家園、被旱災折磨的土地。
那些災難，他改變不了。
但從今往後，他能讓災難不再那麼可怕。
譚蘇深吸了一口氣，大步向前走去。
身後，族老的辦公室里，族老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知下去，下個月的財政預算，調整一下。有一筆錢，必須優先保證。」
「族老，什麼項目這麼重要？」
「一個能救無數人的項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明白，我馬上安排。」
譚蘇回到軍區家屬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丁秋楠正在廚房裡忙活，小雪趴在客廳的茶几上畫畫。
「爸爸回來了！」
小雪扔下畫筆，跑過來抱住譚蘇的腿。
譚蘇彎腰把她抱起來，在臉上親了一口。
「畫什麼呢？」
「畫大老虎！」
「讓爸爸看看。」
小雪得意洋洋地舉起畫紙。譚蘇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哪裡像老虎，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畫得真好，比爸爸畫得好多了。」
小雪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丁秋楠從廚房探出頭來。
「洗手吃飯了。今天做了什麼好事，回來這麼高興？」
譚蘇把小雪放下來，走進廚房，從後面摟住丁秋楠的腰。
「確實是一件大好事。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去洗手，端菜。」
晚飯吃得很溫馨。小雪嘰嘰喳喳地說著和小朋友的事，譚蘇和丁秋楠一邊聽一邊笑。
吃完飯，小雪看了一會兒動畫片，就被丁秋楠哄去睡覺了。
譚蘇坐在書房裡，攤開一張白紙，開始寫寫畫畫。
自然災害防控網路，不是一個小工程。
地震預警系統需要在全國布設密集的地震監測台站，特別是地震帶上的重點區域。每個台站都要配備高靈敏度的地震儀和數據處理終端，數據要實時傳輸到中央處理中心。
颱風預測系統需要新一代的氣象衛星和大量的海上浮標，還要升級現有的超級計算機，才能跑得動那個高精度的預測模型。
寒潮監測網路需要在北方和西部廣袤的區域布設氣象觀測點，特別是那些無人區，得想辦法解決供電和通訊問題。
蝗蟲遷飛監測防控系統需要在主要農業區布設雷達和誘捕裝置，還要建立一套快速反應機制，一旦發現蝗蟲遷飛，立刻組織飛機噴灑藥劑。
洪水淹沒模擬系統需要高精度的數字高程模型，整個龍國的地形數據都要重新測量，這個工作量最大。
乾旱監測與評估系統相對簡單一些，主要靠衛星遙感和地面觀測站的數據融合。
譚蘇在紙上列出了一長串的需求清單，從硬體設備到軟體系統，從人員配置到資金預算。
不知不覺，已經深夜了。
丁秋楠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
「還在忙？都幾點了。」
譚蘇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快十二點了。
「馬上就好。你怎麼還沒睡？」
「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明天再忙不行嗎？」
譚蘇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笑了笑。
「行，聽你的。」
他收起紙筆，關了書房的燈，跟著丁秋楠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譚蘇的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技術細節。
丁秋楠翻了個身，把手搭在他胸口上。
「別想了，睡覺。」
譚蘇握住她的手，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