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是打，是摧毀。」
「什麼時候？」
「今晚。」
韓隊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譚總工，這不是攔截，不是警告射擊。這是戰爭。」
譚蘇看著韓隊長的眼睛。
「他們到我們家門口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戰爭了。只是我們沒有打回去。現在，打回去。」
韓隊長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紅筆，在地圖上那個基地的旁邊，寫了一個字：打。
當天的任務在下午三點舉行。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有飛行員，有地勤，有情報參謀，有通訊參謀。
牆上掛著基地的衛星照片和手繪的防禦部署圖。譚蘇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指揮棒。
「任務代號，雷霆。目標，A國西太平洋空軍基地。參戰飛機，十二架殲二十。分成四個編隊，每個編隊三架。第一編隊負責壓制防空雷達，第二編隊負責摧毀跑道，第三編隊負責炸毀機庫和彈藥庫，第四編隊負責掩護和戰果評估。」
他用指揮棒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聲音沉穩有力。
「起飛時間，晚上八點。從航母上起飛，低空突防，全程無線電靜默。攻擊時間，預計晚上十一點。返航時間，凌晨一點。」
韓隊長舉手。
「譚總工，A國基地的防空系統很密集。地空飛彈、高射炮、預警雷達，層層設防。我們的隱身性能能不能保證不被發現？」
譚蘇把指揮棒放下。
「殲二十的雷達反射截面是零點零零一平方米。A國現役的預警雷達，對零點零零一平方米的目標，探測距離不超過十五公里。十五公里，我們的飛彈已經打到他們臉上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但有一個風險。」譚蘇繼續說，「如果他們升級了雷達，或者有預警機在空中值班，我們的隱身優勢會打折扣。所以，第一編隊的任務至關重要。必須在攻擊開始前，壓制住所有的防空雷達。」
韓隊長站起來。
「第一編隊，我來帶。」
譚蘇看著他，點了點頭。
晚上七點，航母甲板上燈火通明。
十二架殲二十被升降機從機庫里提升到甲板上，地勤人員推著它們，推到起飛位置。
飛彈掛上了，每架飛機掛載兩枚對地攻擊飛彈和兩枚自衛用的格鬥彈。
機腹的武器艙關上了，地勤組長最後檢查了一遍掛架，豎起大拇指。
韓隊長穿著暗綠色的飛行服，戴著頭盔，站在自己的飛機旁邊，看著那些銀灰色的飛機在燈光下一架一架地排列。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飛上藍天的情景，那時候他飛的是老式螺旋槳飛機，座艙是敞開的，風吹在臉上像刀割。
現在他坐在全世界最先進的隱身戰鬥機的座艙里，要去執行一次史無前例的任務。
「全體飛行員，登機。」
韓隊長爬進座艙，系好安全帶，接通電源。儀錶盤上的燈亮起來，一排一排的。
「雷霆長機，準備完畢。」
各編隊的報告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雷霆二號，準備完畢。」
「雷霆三號，準備完畢。」
「雷霆四號，準備完畢。」
航母的艦長站在艦橋上，手裡拿著對講機。他看著甲板上那些整裝待發的飛機，深吸了一口氣。
「雷霆編隊，可以起飛。」
十二架殲二十依次從甲板上彈射起飛，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迴蕩。
韓隊長把飛機拉升到八千米的高度，調整航向，朝著東南方向飛去。
他的後面，十一架飛機排成密集的編隊，在夜空中悄無聲息地飛行。
「雷霆編隊，保持無線電靜默。打開夜視儀。」
韓隊長打開座艙里的夜視儀，外面的世界變成了綠色的。
海面上的波浪清晰可見，遠處的雲層像一片白色的棉花田。他看了看導航儀，航向正確，速度零點八馬赫。
飛行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韓隊長一直盯著導航儀和燃油表，兩個數字都在正常範圍內。
他的僚機跟在右後方，保持著一公里的距離。
韓隊長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三十五分。
「雷霆編隊，準備降低高度。下降到五百米。」
十二架飛機同時下降高度，從八千米降到了五百米。
這個高度，海面上的浪花幾乎能濺到機腹。飛機的速度降到了零點六馬赫，發動機的聲音被海面的噪音掩蓋了。
「雷霆長機，雷達告警器有微弱信號。A國的預警機在東側方向，距離大概兩百公里。」
韓隊長看了一眼告警器的屏幕，信號確實很弱，說明對方還沒有發現他們。
「保持高度。繼續前進。」
晚上十一點，A國西太平洋空軍基地，燈火通明。
跑道上的燈光亮著，幾架飛機正在滑行，準備夜間訓練。
塔台上的管制員正在指揮，聲音平靜而專業。飛行員們不知道，就在他們頭頂上，十二架龍國隱身戰鬥機正在悄然逼近。
韓隊長看到了遠處基地的燈光，從五百米的高度看過去，那些燈光像一片發光的島嶼，浮在黑暗的海面上。
「雷霆編隊，到達預定位置。準備攻擊。第一編隊，跟我來。壓制防空雷達。」
韓隊長推了推操縱杆，飛機加速，朝著基地的方向飛去。
他的後面，兩架飛機緊緊跟隨。距離越來越近，基地的燈光越來越亮。他能看到跑道上的飛機了，能看到機庫的輪廓，能看到塔台的燈光。
「雷霆長機，鎖定防空雷達。飛彈準備。」
韓隊長按下武器發射按鈕，一枚飛彈從機腹彈射出去，拖著白煙沖向基地的防空雷達站。
幾秒鐘後，雷達站的方向傳來一團火光，爆炸聲在夜空中迴蕩。
「命中。防空雷達已摧毀。」
「雷霆二號，鎖定第二部雷達。發射。」
「雷霆三號，鎖定第三部雷達。發射。」
飛彈接二連三地命中目標，基地的防空系統在幾秒鐘內被全部癱瘓。
探照燈熄滅了，指揮中心的燈光閃了幾下，也滅了。
整個基地陷入了短暫的黑暗，然後應急電源啟動了，但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