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現在是我要用

  「譚總工，成了。鈦合金焊接，成了。」

  譚蘇接過試片，用手摸了摸焊縫，光滑平整。

  「好。正式開工。第一架殲三十的原型機，用鈦合金機翼。」

  殲三十的原型機製造，比殲二十複雜得多。

  不光是材料不同，結構也更複雜。V型尾翼的安裝角度精度要求極高，差了零點一度都不行。

  王大柱帶著人，用雷射準直儀一點一點地調，調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把尾翼的角度調到公差範圍內。

  小周的飛控系統也遇到了瓶頸。

  動態解耦的方程算出來之後，需要在計算機上模擬驗證。

  但廠區裡的計算機還是老式的電子管計算機，算力不夠，一個模擬要跑好幾天。

  小周白天調試程序，晚上守著計算機，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

  「譚總工，計算機太慢了。一個模擬跑三天，出來結果不對，改幾個參數，又要跑三天。照這個速度，光模擬就要半年。」

  「半年太長。你想辦法簡化模型。」

  「已經簡化到極限了。再簡化，模擬結果就不准了。」

  譚蘇想了想。

  「我讓族老從京城調一台新計算機過來。聽說科學院進了一台電晶體計算機，算力比我們這台快十幾倍。」

  「那台計算機？科學院當寶貝一樣，誰都不讓碰。」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我要用。」

  譚蘇給族老打了電話。族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那台計算機是科學院的心頭肉。我試試。」

  一個星期後，一台嶄新的電晶體計算機從京城運到了廠區。

  計算機裝在一輛大卡車上，車廂用帆布蒙著，押車的是科學院的一個副所長。

  副所長姓李，五十多歲，戴著眼鏡，頭髮花白。

  他站在廠區門口，看著那些簡陋的廠房和宿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譚總工，這台計算機，我們科學院自己都不夠用。族老開口了，我們不能不給。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們用完之後，要還給我們。」

  譚蘇看著李副所長的臉。

  「李所長，這台計算機，可能還不回去了。」

  

  李副所長的臉色變了。

  「為什麼？」

  「因為我們要用它來造飛機。造完這架，還有下一架。造完下一架，還有下下一架。一直用，一直還不回去。」

  李副所長沉默了很久。

  「那……能不能讓我們的人跟著來？一邊用，一邊學。你們造飛機，我們學技術。」

  「能。你派人來。宿舍我安排。」

  計算機被搬進了新建的測試樓。小周站在那台嶄新的機器面前，手都在發抖。

  電晶體計算機，比電子管計算機快十幾倍，體積卻小了一大半，噪音也小了很多。

  他打開電源，機器運轉起來，聲音很輕，只有風扇的嗡嗡聲。

  「譚總工，有了這台計算機，殲三十的飛控模擬，兩個月就能完成。」

  「兩個月。夠不夠？」

  「夠。」

  大洋彼岸，A國的夜鷹項目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戴維斯帶著團隊，加班加點地做總體方案設計。

  三個月完成總體方案，這個目標在第二個月的月底就完成了。

  戴維斯把方案送到國防部評審，評審委員會的人看了一遍，提了一大堆意見。

  「戴維斯先生，你們的方案太激進了。隱身性能要求太高，發動機推力要求太大，航電系統也太複雜。按照這個方案，五年都造不出來。」

  戴維斯站在評審席前，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先生們，龍國人的殲二十，從首飛到實戰，用了不到兩年。他們的殲三十，可能已經在圖紙上了。如果我們要追上他們，就必須激進。」



  第一階段，先造一架技術驗證機，驗證隱身性能和飛控系統。第二階段，再造原型機。第三階段，量產。

  戴維斯接受了這個條件。

  「技術驗證機，什麼時候能首飛？」

  戴維斯想了想。

  「一年半。」

  「一年半。不能再多了。」

  戴維斯點了點頭。

  龍國，西北廠區。

  殲三十的第一架原型機，在磕磕絆絆中慢慢成形。

  鈦合金機翼焊接完成了，V型尾翼安裝到位了，機身的大部件也開始總裝了。

  王大柱帶著人，把機身框架一段一段地拼接起來，每拼一段，就用雷射準直儀測量一次。偏差超過允許範圍的就拆了重來。

  小周的飛控模擬在電晶體計算機上跑得很順利。

  動態解耦的演算法經過幾次優化，模擬結果一次比一次好。

  小周把模擬數據列印出來，厚厚的一沓，送到譚蘇辦公室。

  「譚總工，動態解耦模擬通過了。計算機結果表明，飛控系統能夠在各種飛行條件下保持飛機穩定。」

  譚蘇翻著那些數據，看得很仔細。

  有些數字讓他滿意，有些數字讓他皺眉。他用紅筆圈了幾個地方，遞給小周。

  「這幾個參數，還有優化空間。再跑一輪模擬。」

  小周接過數據紙。

  「是。」

  殲三十的發動機，也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老劉帶著人，造出了第一台原型樣機。

  樣機被固定在測試台上，準備第一次點火試車。

  測試台是用鋼筋混凝土新澆築的，比殲二十的測試台大了將近一倍。譚蘇站在測試台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本。

  「老劉，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燃油、滑油、冷卻水、電源，全部就位。」

  「點火。」

  老劉按下啟動按鈕。啟動電機帶著發動機轉起來，發出尖銳的嘯叫聲。

  幾秒鐘後，發動機自己著了，嘯叫聲變成了低沉的轟鳴。測試台開始微微顫抖，控制室里的儀表指針跳動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

  「怠速穩定。燃油壓力正常。滑油壓力正常。排氣溫度正常。」

  「加百分之三十功率。」

  老劉推了一格油門杆。發動機的聲音變大了，測試台的顫抖也更明顯了。

  控制室里，負責監測振動的小周盯著儀錶盤，臉色有些緊張。

  「振動值在正常範圍內。但比設計值高了百分之十。」

  「記錄數據。繼續加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