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營地周圍原本叫個不停的蟲鳴,突然一下全安靜了下來。
讓神經緊繃的眾人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全都清醒過來,緊張的戒備著。
不多久。
便感覺呼嘯聲由遠及近。
鍊氣後的視野中,大群荒獸正鋪天蓋地般襲來。
「怎麼辦?」
有人嚇得雙腿開始打顫,不知所措的低聲問道。
築基境的領隊立馬道:「噤聲!在原地保持不動。」
眾人雖然害怕得要死,但也知道,逃跑和反抗幾乎都是必死無疑,只能閉上眼暗自祈禱。
哪怕是對許淵不相信的孫羽,也忍住了逃跑的衝動,趴在原地沒動。
然後。
就在荒獸發現了他們,朝他們撲來時,傍晚發生的事,再次出現。
荒獸又詭異的齊刷刷停住。
接著又開始爭先恐後的四散而逃。
「居然,真的沒有攻擊?」
孫羽腦子有些發懵。
呆呆看向許淵所在的馬車。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
除了許淵,商隊中其他人確實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不可能有能驚走荒獸的實力。
之前還可以說是有高人剛好路過,救了他們一次。
可連續兩次發生如此詭異的事,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這怎麼可能?他看起來那麼年輕……」
「就算他是老怪物,再強也不過丹境、大宗師,如何能僅憑氣息就驚走荒獸?」
「等等!他肩上站了一隻雕,難道,那是一隻非常強大的妖獸?甚至就是荒獸?」
孫羽想到了這唯一合理的解釋。
在他看來,人類修士再強,哪怕是中洲最強的人類修士,也基本不可能靠氣息驚走荒獸。
但高階荒獸和跟荒獸差不多的妖獸就不一樣了。
只是這個猜想並沒有讓孫羽心裡變得好受。
能擁有這麼強的妖獸或荒獸,要麼是許淵自己很強,要麼是許淵的背景很強。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而他之前那樣針對許淵……
如果自己猜測沒錯,都不用許淵動手,只需放出肩上那隻雕,都能輕易殺了自己。
「怎麼辦?要不要去向他認錯?還是乾脆直接逃了?」
孫羽陷入糾結之中。
相比他內心的煎熬,其他人則都是又逃過一劫的慶幸。
看許淵所在車廂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
互相聚在一起聊了一陣後,困意襲來,不少人都直接倒地就睡。
結果沒睡多久,蟲鳴聲就又再次消失。
警惕性高的人瞬間醒來。
還把其他人也都給叫了起來。
一些人睡得正香被叫起來,原本還挺有怨氣,一聽可能是荒獸又要來了,瞬間都清醒了。
很有經驗的趴在地上等了沒多久,荒獸果然就又再次出現。
而相同的事也是第三次上演。
儘管已經有點習慣,但經此一遭,在不確定後面還會不會有荒獸出現的情況下,沒有一個人敢再睡覺。
等到第二天早上。
朱錦甜和穎兒從馬車上下來時,就看到整個商隊的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怎麼回事?大家昨晚沒睡好嗎?」
朱錦甜關心道。
「昨晚來了四波荒獸,大家都沒怎麼睡。」
朱家的領隊朱祁回道:「小姐昨晚沒留意嗎?」
朱錦甜小臉有些紅。
沒敢說昨晚自己喝醉了,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時還和穎兒一左一右死死抱著許淵公子。
許淵這時也從馬車上下了來。
一出現,一雙雙眼睛就全聚集在了他身上。
不少人還立馬圍上去開始獻殷勤。
左一句渴不渴,右一句餓不餓。
孫羽遠遠看著,雖然出於恐懼很想上去道歉,但看到朱錦甜那比昨天顯得愈發紅潤的小臉,以及從小嬌生慣養出來的驕傲,都讓他無法低下自己的頭,選擇了遠遠躲開。
早飯後。
商隊繼續啟程。
到快傍晚時,終於來到臨荒城下。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看起來像發生過大戰?」
看到城牆和地上還未清理完的血污,一行人腦子都有些發懵。
來到城門處。
朱祁向守衛遞上靈晶,打聽起發生了何事。
「真不知該說你們是運氣好還是不好,早回來一天,你們就能看到上萬隻荒獸來襲的震撼場面了。」
朱祁問之前其實就猜到這個可能了,只是被證實後,還是忍不住震驚:「荒獸怎麼會跑這麼遠來攻打我們?」
「這我哪兒知道?」
「那你們是怎麼守下來的?」
臨荒城最強也就築基真人,面對上萬隻荒獸,怎麼也不可能守下來吧?
哪怕荒獸中一隻三階荒獸也沒有。
「光靠我們,肯定守不下來啊!」
守衛繪聲繪色道:「當時我們的防禦本來都快被攻破了,恰在此時,一位前輩如同仙人降世般從天而降,同時御劍幾十柄,以一己之力,斬殺荒獸無數,連三階荒獸,都被他輕易斬殺,殺得荒獸四散而逃,臨荒城才得以倖存下來。」
朱祁和商隊其他人不禁聽得心嚮往之,很想一睹其風采。
連馬車內的朱錦甜和穎兒都對那位前輩又是神往又是感激。
雖然她們當時不在城內,可他們的家人親人都在臨荒城,一旦城破了,恐怕沒一個人能在荒獸群的肆掠下活下來。
朱錦甜在看了看許淵後,還對許淵來了句:「我相信公子的實力,肯定不比那位老前輩差。」
許淵:「老前輩?」
「怎麼了?」
朱錦甜不解。
在她想來,能擊殺三階荒獸,那至少是丹境前輩。
守衛又說是像仙人降世一般從天而降。
反正她腦袋裡立馬浮現的是一位長著白髮白鬍子,仙風道骨的老仙人形象。
「沒什麼。」
許淵搖了搖頭,沒有爭辯。
「對了,你們這時候回來,路上應該會遇到那些退回靈荒之地的荒獸吧?」
守衛終於意識到不對。
朱祁聞言面露慶幸:「確實遇到了,還遇到了好幾波。」
「那你們怎麼會沒事?」
「運氣好,路上遇到一位前輩,幫我們驚走了那些荒獸。」
「那你們運氣確實夠好。」
守衛完全沒往許淵身上想。
雖然他自己稱呼許淵也叫前輩,但實難把許淵那年輕模樣,和別人口中的前輩聯繫在一起。
對於臨荒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朱家商隊,也是連馬車都沒檢查,就直接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