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指揮總指揮,觀察一組匯報,老趙混進去了,周圍七個老百姓在賣廢品。」
「繼續觀察,不要有多餘的動作,等老趙回來報告周圍具體環境。」
王天亮十分滿意,出外勤的比坐辦公室的就是靠譜一些,收廢品收的有模有樣的。
「觀察一組,看一下嫌疑人住的院子有沒有反應。」
「沒有反應。」
「給老趙打信號,讓他不要多耽擱時間,收的差不多了就出來。」
「收到。」
觀察一組的負責人打信號也很硬核,直接就假裝是家裡人問東西,閒聊了兩句,話語裡催促了兩句,老趙肯定聽懂了。
老趙掛了電話也不耽擱,快速的點清了所有人的廢品,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撤了出來,將三輪車騎到了王天亮所在的地方。
「趙警官,你來看一下這個衛星地圖,看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給點建議。」王天亮衝著老趙招了招手,走到了一旁的牆邊,看著牆上掛著的地圖問道。
「後頭得多加點人,他家後頭一排全是平地,那面人手肯定不夠。」
「還有嗎?」
「這個東西兩條路離得太遠,如果發生緊急狀況可能來不及反應,中間會有空檔,我建議行動開始的時候東西兩條路同步縮短距離,往現場來。」
「繼續。」王天亮頻頻點頭,將老趙的建議聽了進去。
「我的建議是詐門,假裝問路或者找他裝修,裝作是村里在外打工的人,回家房子出了問題來問問情況,把門炸開。」
「多大把握能行?」
「八九成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心裡雖然緊繃,但遠沒有那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只能說他生活的很小心。」
「小心就對了,殺了人潛逃哪有大大咧咧的,他要是大大咧咧的我還真犯嘀咕是不是抓錯人了,小心謹記的好。」
「那您看?」
「抓人!就正面突破!他只要開一條縫就頂進去!」
王天亮右手一拍,猛的站起身來,目光堅韌無比。
……
「大娘,彭水英家怎麼走?」
「哪個彭水英?」
「小名二子,那個彭水英。」
「你說二子就二子,還彭水英,二子家在前面,門口有電線桿那家就是。」
「謝謝大娘!」
王天亮雙手插兜,嘴裡說著感謝的話,實則這一切都是排練好的。
彭水英是公務員,就住在這村里,所以就配合王天亮演了這麼個戲,這樣也不會引起懷疑,不然五個人往村里一走,是個人都會關注。
「咚咚咚……」
「誰啊?」
「我!老王!」
「哪個老王?」王樹文疑惑的從院子裡走來,把鐵門拉開了一條縫。
「二子讓我來找你的,你是王偉吧,他說你能刮大白,我那老房子好幾年沒人住了,想著翻新一下。」
「二子是彭水英吧?」
「是彭水英,他跟我說的你能搞,能不能搞?」
「能搞。」王樹文上下打量了一眼王天亮,將鐵門又拉開了一條縫。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王樹文拉開大門的剎那,王天亮立馬將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一把按向王樹文的脖頸。
抓捕的小技巧,當你的雙手放在嫌疑人看不到的地方時,嫌疑人自然而然的會放鬆一些警惕心理,這一點被王天亮拿捏的死死的。
王天亮這一衝,邊上的四個人立馬就頂了進去,其中有兩個還是趴在視野盲區貼著牆的。
「哎哎哎!你們幹嘛!你們幹嘛!」
「不許動!」王天亮大喝一聲,雙手死死的抓住了王樹文的領口,隨後一把將其拉進自己懷裡,死死的抱住。
「手!抓手!」
「我按住了!」
「你們幹什麼!我報警了我!」王樹文在王天亮懷裡拼命的掙扎,卻怎麼都掙不脫,轉眼間就被五人死死的圍住了。
從開始到圍堵一共也就十幾秒的時間,在王樹文掙扎的時候,門外又一窩蜂的湧進來十多人,兩邊院牆也翻了不少人下來。
最終,王樹文被王天亮按在地上,臉貼著地面咆哮著。
「我讓你別動!別動!」王天亮掐著王樹文的脖頸,用力的將王樹文按住,咆哮噴出來的唾沫濺了王樹文一臉。「為什麼抓你心裡沒數嗎!找你十多年了!你喊什麼喊!阿!」
王天亮此話一出,王樹文果然老實了,任憑警察給他戴上了銬子脫掉了鞋子,就連褲子都被扒了一半下來。
「起來!」王天亮眼看差不多了,該做的措施都做了,周圍也聚集了二三十個民警,一把將王樹文給提了起來。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王天亮站在王樹文前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王樹文,那眼神兇悍無比,任誰看了都得心虛,哪怕你都沒犯法。
「叫什麼名字?!」
王樹文沉默。
「我是叫你王偉,還是叫你王樹文?還記得自己真名叫什麼嗎?」
王樹文繼續沉默,任由兩邊的民警架著他的胳膊,始終一言不發。
「怎麼著?啞巴了?剛才不是喊的很大聲嘛,還我們幹什麼!我公安部的!你說我們幹什麼!華陽的案子你以為沒人記得了嗎!」
王天亮說的非常大聲,周圍負責攝像的警察將攝像機對準了王天亮和王樹文,此時的二人一個咆哮,一個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說話?以為不說話就定不了你的罪?我帶這麼多人過來不是和你說笑的,跟我回華陽吧!」
王樹文還是沉默,從按著他的人掏出手銬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幾人的身份,他只是不知道說什麼,也不想說太多。
對王樹文來說,說和不說都是個死罪,說了反而死的更快一點,配合警察只會讓警察的辦案進度更快,不如沉默啥都不說,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他很聰明,甚至可以說是聰明了有些過頭了,從他殺人到潛逃,所有的過程他操作起來都遊刃有餘,包括清理現場痕跡。
他殺了人後曾花了七八個小時來打掃兩個房間,膽子不可謂不大,在這麼多死者的房子裡打掃衛生,絲毫不帶怕的,那個時候不會怕,這個時候更不可能怕。
「帶走!直接帶華陽去。」
王天亮眼看怎麼問話王樹文都不來口,也就絕了繼續問的想法,大手一揮直接安排人往回趕,換個環境也許會有更好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