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院長,我現在是對您進行傳喚,不是說有什麼證據憑什麼傳喚你,我認為您應該懂法知法,公安機關在面對刑事案件初查時,可以合法合規的對嫌疑人進行傳喚,你也應當給予配合!這不是商量!」
「你憑什麼傳喚我!傳喚我總該給個理由吧,懷疑就能傳喚阿!」
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大,能明顯聽出對方的憤怒。
「我已經說了兩遍了,因為您在排查後的嫌疑人範圍內,根據我們的排查結果來看,你在我們在調查的這起案件中,有著充足的作案時間和能力,也在案發地出現過,這就是我們傳喚你的理由!」
「你說懷疑就懷疑?讓你們局長給我打電話!我正上班呢我聽你傳喚!要問話你自己帶人過來問!反了你了!」
「周院長您先冷靜,本次通話是已經在錄製中的,這不是什麼威脅的話,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你拒不配合,我掛斷電話後會發布一條傳喚通知給你,如果你還不配合,那我們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
「你當我好捏是吧?你警號多少!等著被我投訴吧你!」
「我叫張盛,警號Xxxxxx,如果我有任何違法違規行為,歡迎投訴!」
「嘟嘟嘟……」
周力波掛斷了電話,而張盛剛抬起頭來,就見狄猛眼中放光的盯著自己。
「給他發簡訊通知他!」狄猛十分激動,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嫌疑人不配合,嫌疑人配合了他反而還有點失望,因為越不配合的人越有問題,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再給他發一份紙質的通知書,現在就過去送!」狄猛想了想,覺得工作留痕比較重要,能當上院長的人關係都不會差,免得以後出差錯。
「電話還沒打完呢……」張盛看了眼名單說道。
「我來我來我來~你去發通知,電話我來打就行。」
「行吧,您來。」張盛讓開了位置,示意狄猛隨意,自己朝著印表機邊上就去了。
狄猛麻溜的照著名單第三個的周志鵬號碼就撥了過去,打電話的時候還不忘盯著列印東西的張盛。
「餵哪位?」
「這裡是寶山縣公安局的,是周志鵬嗎?」
「對我是周志鵬。」
「現在有一起案件需要您配合一下,到縣局這來做個簡單的問話,希望您配合一下。」
「問話?你是哪位?你不認識我?」
「認識,周志鵬嘛,以前在我們這當法醫是吧。」
「那找我問什麼話?電話里說不就行了嗎?」
「不好意思,按程序走,我也是聽人安排的。」狄猛說話臉都不紅的,張嘴就來。
「行~」周志鵬拉了個長音,似乎是在思考什麼。「我等會打給局長問一下什麼情況。」
「謝謝您的配合,今天下午必須來一趟縣局,不然我就要向您出具紙面通知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等會就過去,剛好有段時間沒去縣局了。」
「嘟嘟嘟……」
周志鵬掛了,但狄猛的話筒還放在耳邊。
就在周志鵬剛開始推脫說自己身份的時候,狄猛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他心裡有種直覺!這個周志鵬有大問題!非常大的問題!
作為縣局曾經的法醫,他不該也不會進行推脫,因為他非常清楚縣局的辦案流程,積極配合才是公職人員的第一反應,但周志鵬沒有。
「猛哥?猛哥!」沈明看著發呆的狄猛,輕輕搖了搖狄猛的胳膊。
「猛哥!!!」
這一下沈明用力了,猛的推了一下狄猛。
「阿?」狄猛終於反應了過來。「我剛在想東西,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什麼有兩下子?」沈明被狄猛這沒頭沒尾的話問懵了。
「剛我給周志鵬打電話了,他開始推脫了一下。」
「嗯?」沈明還是沒懂,畢竟他太年輕了,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你問你師傅就懂了。」
狄猛說著,接著撥通了第四個人的電話。
七個嫌疑人六個願意配合,一聽是公安局的紛紛表示解決完手裡的工作就來,有的是今天,有的是明天,當然了,除了有一人拒不配合。
……
「你好,我找你們副院長周力波。」
張盛穿著警服,開著執法記錄儀,帶著兩個正式刑警來到了第一人民醫院,找到了前台開始走程序,執法記錄儀在下車的時候就已經打開了,這也是防止嫌疑人抵賴說沒收到通知,警察的程序有問題。
「稍等,我給您打個電話。」前台也不驚訝,醫院永遠不缺鬧事的人,當然也不缺警察,他們除了病人外接觸比較多的就有警察這個職業。
「喂,周院長,派出所的警察來找你。」作為普通人,前台也沒分什麼公安局或者派出所,直接就說了派出所。
「好好好,我知道了。」前台掛斷電話,手指著後面說道。「從後面過去,正對你的二樓,上去就能看到,上面有標識。」
「謝謝~」正在收著證件的張盛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帶著朝著後院走去。
而坐在辦公室的周力波還坐在辦公室,搖頭晃腦的泡著茶水,嘴裡哼著奇怪的調子,手裡打著奇怪的拍子。
「找自在~哼哼哼哼~」
「咚咚咚~」
「請進~」周力波聽著敲門聲,瞬間就恢復到以往正常的模樣。
「周力波周副院長是吧,我們是寶山縣公安局的。」
「問話是吧?有啥問就行了……」儘管周力波沒打通他的關係電話,但還是留了消息,認為自己應該得到該有的體面。
「有一樁案子需要您配合一下,我們要對您進行問話,這是傳喚證,希望你明天去一趟我們局裡。」
「搞什麼?老李沒和你們打招呼嘛!」周力波輕鬆的狀態立馬變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爽和厭煩。
「書面通知我們已經通知到了,如果你不想搞的太難看,明天一早還請您儘快去往縣公安局,不然後天就要對你採取強制措施了。」
張盛面無表情的說完了這段話,而周院長聽著卻感覺渾身刺撓。
作為縣第一人人民醫院的院長,儘管是個副的,但他也很久沒感覺到被人輕視的感覺了,他現在覺得自己被人小看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過來踩自己兩腳了,可偏偏他還真就無可奈何。
就像張盛說的那樣,被人強制帶走,那可就不是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