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想轉院,說在寶山沒認識的人,也學不到東西,一開始她是直接來找我的,可沒這規定我哪能隨便調人你說是不是。」
「我的權力又不是我自己的權力,那是黨和人民賦予我的權力,我怎麼可能胡搞八搞。」
周力波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沒忍住,還是老刑警想到了其他的東西,差點沒憋住笑。
「然後第二次的時候,還是這小姑娘,她找到了李玉梅,想讓李玉梅走一下我這面的關係,我又給拒絕了。」
「第三次的時候你們也就知道了,就是這次老戴從省城過來做這個專家手術。」
「咚咚咚。」
審訊人員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周立波的自述。
「哎哎哎~別說外號,小名,說大名,老戴是誰?」
「戴昌寧,戴昌寧這次從省城過來做了幾個手術,那小姑娘剛好在一邊看了一場,有人和她說這是省城的專家。」
「然後戴昌寧走的時候,李玉梅又來找我了,她說這次能不能走一下戴昌寧的關係,該多少就多少,讓我拉條線。」
「然後呢,繼續說。」
「然後剛好第二天曹薇休息,然後李玉梅調了個班,我們仨就一輛車去省城了。」
「曹薇為什麼跟你去省城?你和她說了什麼?」
「我沒說,主要是李玉梅說的,她說戴昌寧是省一醫的主任,手裡權力大,安排個人簡簡單單,讓曹薇去給戴昌寧敬個禮拜個師聊聊天啥的,她會全程跟著。」
「然後到了戴昌寧家,等他下班的時候我們準備去吃個飯,這個時候李玉梅就帶著我讓我一塊出去,說出去定個桌子,讓曹薇留在戴昌寧家和戴昌寧聊一聊,等會定好桌子給她打電話。」
「先別急著說,這裡你說李玉梅叫你出去,這個時候你知不知道曹薇和戴昌寧獨處會受到侵犯?知不知道她要面對什麼?」負責審訊的刑警問道。
「都是成年人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跟來幹啥?她自己就是學醫的,怎麼可能不知道調崗的難度,她又不是人家親戚,憑什麼幫她?!」
「你的意思是曹薇做好了和戴昌寧發生關係,作為交換,戴昌寧會把曹薇從寶山調到省城?」
「對,就是這意思。」
「那我問你,在這個交易的過程中,你和李玉梅得到了什麼?!戴昌寧和曹薇發生關係,曹薇被調到省城,你和李玉梅得到了什麼!就像你說的那樣,曹薇又不是你家親戚,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周力波被問住了。
他嘴巴微張,想要開口解釋一下,可話到了嘴邊他怎麼都說不出口,感覺說啥都是錯的。
「怎麼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你在這場交易中有什麼好處你不知道嗎?」
「好處……好處……好處有的。」
「有什麼好處你說啊!」
「和戴昌寧拉近關係吧,我給他帶個年輕的大學生過來,以後我再讓他去寶山做手術可能會方便一些。」
「李玉梅呢,她有什麼好處?」
「我不知道……」
「周力波!你說的話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不是你想說啥就說啥的,你想好了再說!」
周力波點了點頭。
「我在問你一遍,你對你剛才說的話負責嘛!」
「負責。」
氣氛已經到這了,不管話真話假,周力波都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行,我們繼續,從你接到戴昌寧電話開始說!來~」
「我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我也很慌,他說她把人弄死了。」
「停!」老刑警再次打斷了周力波的話,他開口反問道。「戴昌寧打你電話就直接說自家把人弄死了嘛?沒說其他的?」
審訊的刑警眼神異常冰冷,那微微發亮的眼睛似乎看透了周力波的內心。
周力波的發言矛盾點太多了,最簡單的例子,一個人殺人了他打電話給其他人,他不是應該要確認一下其他人方不方便接電話,周圍有沒有人嘛?怎麼可能上來就說自己殺人了,萬一接電話的人開了個擴音被聽到了呢?
「說了一些。」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說的話不符合邏輯,周力波急忙開始找補。
「說了什麼?」
「讓我趕緊回來之類的。」
「剛才為什麼不說!」
「剛沒想到,就記得戴昌寧說他殺人了。」
「你這個人不老實,不過我也不在乎,你想開口我們就聊,最後記下來簽字畫押的是你自己,我是沒關係的。」
周力波舔了舔嘴唇,只覺得喉嚨乾燥發癢,想要伸手去撓。
「照你說的繼續,你接電話的時候李玉梅聽到了嘛?」
「沒聽到,是戴昌寧說完後我和李玉梅說的,我們那時候就在單元樓樓下。」
「回去之後呢?繼續說。」
「回去之後就發現戴昌寧坐在客廳沙發,光著膀子。」
「曹薇死在哪裡了!?」
「主臥臥室床上。」
「怎麼死的?」
「被掐死的。」
「誰掐的?」
「戴昌寧。」
審訊的刑警越問越快,越問越大聲,而周力波一直被審訊的刑警帶著,就好像是那種快問快答的遊戲一般,根本不給周力波思考的時間。
「怎麼處理的屍體?」
「分屍。」
「誰提議的?」
「我……不是不是!是李玉梅!是李玉梅!」
周力波急了,張牙舞爪的開始大喊大叫,雙手的手銬被晃得不停響著。
「別激動,好好說。」
「真不是我!我剛才說錯了!」
周力波歇斯底里的喊著。
「砰砰砰!!!」
審訊的刑警拍了拍桌子,將節奏拉了回來。
「安靜安靜!不是你就不是你,好好說話!是不是你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又不是你一個人要接受審訊,你嚷嚷什麼!現在我問你,誰進行的操作!誰動的刀!」
「戴昌寧動的刀,李玉梅接的水……」
「屍體呢?屍體怎麼包裝的?」
「膠帶密封在袋子裡的。」
「說實話,密封在袋子裡會沉那麼久嘛!」
「我真不知道,他們在分肉,分到一半我受不了了,我就出去看門了,他們兩個在裡面處理,我就負責丟了。」
「就你一個人拋的屍?」
「我和戴昌寧兩個人。」
「你去了哪些地方,說清楚一點!」
「我出碧桂園往東走了,去了大河邊,戴昌寧往南走了,他去了哪我不知道。」